第609章 首尾不能相顾
朕，都是为了大汉！ · 佚名 · 2,044 字
马良看着脚下的曹兵，深吸一口气。
“果然成了。”
那日得到黄忠军令后，马良与张卫便即刻赶到街亭驻守。
但对于驻防在何处，二人却有了歧意。
张卫想要驻扎在南山，如此居高临下才能方便防守，用以抵御曹军。
马良在亲自勘测完周围的环境后，却对张卫的决定提出反对。
“太守，陇右与我出身的荆州，与你出身的汉中都不一样。这里水源稀少，一旦被人截断水脉，恐怕后果难以想象！”
张卫虽然喜欢马良的意气风发，喜欢马良的性格良实，但对于军事，张卫却有自己的见解。
“季常，我好歹打了半辈子仗，难道还分不清在哪里扎营吗？”
可马良依旧据理力争——
“将军打仗，从来都是在巴蜀之地作战，而巴蜀与陇右的风貌全然不同，那里的经验又怎么能用到这里呢？”
见马良还在此事上较真，张卫也是有些不耐。
“打仗就是打仗，与在哪里打有什么关系？”
“非也。”
马良能够察觉到张卫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对，但他却并没有因为张卫生气或者是因为张卫的官阶高过自己就选择闭上嘴巴，反而是更加认真的和张卫讲道理。
“在南方作战的时候，舟船是最重要的器械。可是在北方作战的时候，难道也要用舟船去和敌人的骑兵打仗吗？”
“陛下在汉赵之战之后并未选择乘胜追击，收复河北，而是选择暂时收兵，难道是因为我大汉的将士不如河北的士卒勇猛吗？”
“太守应该知道并不是这样。”
“陛下之所以选择收兵，是因为知道大汉的士卒依旧缺乏冬衣等物，若是贸然进攻，极有可能被敌人拖在寒冬中导致失败。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不一样的气候，太守难道连这也不知道吗？”
“……”
张卫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貌似错了。
可面对马良，面对自己的下属，张卫终究还是有些开不了口……
不过马良此时却是手腕一翻。
在那袖袍中绣着的，赫然是一对阴阳鱼，也是如今道家的标志。
“太守，我也是道门中人。而道家的教义中便是有着务实明智的教条，难道太守忘记了吗？”
“……”
“啪！”
一道响亮的脆响！
张卫一巴掌啪在马良的后脑，结果被马良的铁胄震的手疼……
“若是你将来去了西域，或者更远的天竺、大秦，难道也想要这么说话？”
“自然！”
“你就不怕被杀了？”
“不怕！”
马良毫无畏惧的挺起胸膛。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汉人并非溜须拍马之辈！”
“……”
张卫仿佛被气笑：“当真是怕了你了。”
不过待张卫再度冷静下来打量周围的地势后，张卫也是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目之所望，不说是一片灰暗，那也是毫无生机。
正如马良所言，陇右水少，不比汉中，更不比巴蜀还有荆州，若是真的被人截断水源，那恐怕真得来一个全军覆没！
“好！就驻扎当道！”
不过等张卫决定下来后，马良又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将军，其实也不见得要将大军都驻扎在当道的城邑中。”
“不是，你小子究竟想做什么？”
“不如让我领少部分士卒驻扎在山上，如此必然引得曹军将领来攻，到时候将军再从城邑中杀出，必然能够取得大胜！”
张卫狐疑道：“若是曹军将领不攻南山怎么办？”
“不可能！”
马良笑道：“曹操麾下的将领，都是当世名将！如今是关中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必然不会派遣一名草包至此。如此对方必然会发现南山这一破绽！”
见张卫还在犹豫，马良更是舔了舔嘴唇，说出一番极具诱惑的话——
“太守，曹军想要支援陇右，派来的士卒肯定是骑兵而非步卒。”
“骑兵来去如风，若是见到街亭不可取，他们自然会选择退去，如此我们根本难有斩获……反之，若是能够用计，诱惑对方强攻街亭，那完全可以将对方留下来！”
“骑兵啊！”
“战马啊！”
“太守不妨想想，几千匹战马，得值多大的功勋？值多少钱粮？”
马良的声音极具魅惑，张卫听后打了个冷颤这才反应过来。
张卫眼神复杂的看着马良。
“你这些……是从纵横家学来的吧？”
“随意翻过的杂书罢了！”
“……”
张卫犹豫一番后，终于长叹一声。
“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我本以为这又是荆州那些士人随意玩笑弄出来的东西……但如今看来，季常之才怕是果真在我之上。”
张卫抛弃了上下身份的限制，决定采纳马良的计策。
毫无疑问……
就眼前的战果来看，听马良的果真不错！
因为曹纯要进攻南山，麾下士卒几乎都放弃了战马，这就导致张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曹兵尽数俘获，就连曹纯都在乱军当中被其生擒！
“季常之谋，果真厉害！”
可面对张卫此时的夸赞，马良却又谦虚起来：“我不过中人之姿罢了。”
“呵！季常若是中人之姿，那这天下可就没几个聪明人了！”
“非也！”
马良笑着与张卫介绍：“吾有幼弟，表字幼常，单名一个谡字，他的才谋，却是要胜我十倍！”
“若是此战他在街亭，那恐怕此战的战果还要漂亮百倍不止！”
张卫听到这话，也是倍感惊奇。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前去拜访。”
马良一提起马谡，脸上便充满了骄傲，拉着张卫就说起了他这个弟弟是多么优秀，多么聪明。
眼看马良就要将马谡三岁之前的事迹都翻出来，张卫赶忙打断他：“季常，现在不聊这些！”
“眼下既然击溃了关中派来的援兵，那这陇右之地，便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正是！”
马良本来还想多夸几句马谡，听到张卫提及正事，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其实眼下关中这仗，局势已经十分明晰。”
“只待黄老将军回来，那便是两面包夹之势，定能使袁谭首尾不能相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