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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1 节

第236章 成神之路

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 大疯不发电 · 3,565 字

  黑山老妖被击杀的第一时间,阴间便爆发了极其强烈的震动。

  那震动并非来自大地,而是来自整个阴冥世界的核心。

  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双如同山岳般巍峨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阴冥至圣镇狱府君。

  他盘踞在这片阴间的最深处,身体与整个阴冥世界融为一体,早已分不清哪里是他的躯体,哪里是这片世界的边界。

  此刻,他身上的威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让这一整片阴间都在瑟瑟发抖。

  数不清的鬼物匍匐在地,连念头都不敢转动,生怕被那股怒火波及,魂飞魄散。

  “……竟然死了?”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万雷轰鸣,在整片阴间回荡。

  黑山老妖是他分离出去的化身,虽然只有他百分之一的力量,但在人间界已经足以横着走,万年未尝一败。

  阴阳两界所有犄角旮旯全部加在一起,也找不出几个能和这个化身稍微碰碰的存在。

  可今天,他化身竟然被人杀了。

  而且,是毫无抵抗之力的秒杀!

  哪怕隔着阴阳两界的壁垒,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瞬间发生的事。

  那道恐怖的射线,那种完全超越了他认知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他自问见多识广,无论是上古时期的仙佛神通,还是更早时代的神魔手段,他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但刚才那道射线——

  那不是法力,不是真气,不是妖力,不是鬼气,不是天地之力,不是神力、仙力、佛力……什么都不是。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从未听闻过的力量!

  那种力量的出现,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渺小的感觉,就像当年他还只是一块普通的黑石时,仰望那些飞天遁地的神佛一样。

  “不行……绝不能让她活着!”

  阴冥至圣镇狱府君怒吼一声,整个阴间都在他的怒火中颤抖。

  他虽然看不懂那是什么力量,但他很清楚——

  如果让那个幽冥天魔继续成长下去,她迟早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甚至可能夺走他数万年谋划的一切!

  必须杀了她!

  现在!立刻!

  黑暗中探出一只巨爪。

  那只爪子大得惊人,遮天蔽日,仅仅是移动,就让整个阴间的大地都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他一爪探出,撕裂了阴阳两界的隔阂,朝着阳间狠狠拍去!

  为了攫取阴司神位,他捕捉地府碎片重塑了这片阴间并与其相合,以此为基础走上信仰成神之路。

  作为代价,他受到了信仰桎梏,本体被牢牢限制在了阴冥世界,无法去到阳间。

  探出一只手去,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但他有信心这一爪足以击杀“聂小倩”,哪怕她身怀那种未知恐怖的力量。

  那种力量虽然恐怖,却太过渺小了,击杀他的化身已经是极限,想要对他本体造成威胁,体量上的差距不容忽视。

  那只巨爪穿过阴阳裂隙,出现在阳间的天空中。

  整片天空瞬间变得一片漆黑,漫天佛光顷刻暗淡!

  巨爪覆盖的范围之广,将整片天魔宫遗址都笼罩其中,甚至连远处的山川河流都在它的阴影之下。

  爪尚未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压就已经让天地变色,风云激荡!

  地面上,那些陷入呆滞的妖魔和阴兵,全都被那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刚刚斩杀黑山老妖的“聂小倩”,此刻正站在黑山老妖崩碎的残骸上,抬头看向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爪。

  “嗯?还有高手?”

  她微微挑眉,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太过惊慌。

  刚才那一枪,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高斯狙击步枪的威力,远超她之前的预料。

  连黑山老妖那乌龟壳一般的防御都能从头到脚划开,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打不穿的?

  大不了再充能一次,再开一枪就是了。

  然而,正当她准备抬手举枪的时候——

  那只巨爪突然停住了。

  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

  阴冥至圣镇狱府君愣住。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挡在他的巨爪和那个幽冥天魔之间,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他的攻击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那力量他十分熟悉——

  信仰之力。

  而且,是极其庞大、极其精纯的信仰之力!

  那股信仰之力的源头,正是下方的“聂小倩”!

  “不可能!”

  阴冥至圣镇狱府君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惶。

  他疯狂地催动巨爪,想要突破那道信仰屏障。

  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那道屏障都纹丝不动,仿佛是由整个天地的意志凝聚而成,不可撼动。

  而就在这时,那股信仰之力突然暴涨!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聂小倩”身上喷涌而出,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绽放而出,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

  战场上,那些还活着的妖魔们,感受到那股光芒的瞬间,纷纷跪伏在地,发自内心地朝拜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感动。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仿佛漂泊了千万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仿佛迷失在黑暗中的航船终于看到了灯塔。

  他们的灵魂在欢呼,在雀跃,在情不自禁地朝拜。

  而随着他们的朝拜,一缕缕细微的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飘散而出,融入“聂小倩”身上那股庞大的信仰洪流之中。

  阴冥至圣镇狱府君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她在凝聚神位?!”

  他活了数万年,曾亲眼目睹过上古时期那些神灵是如何凝聚神位的,对这种天地异象再熟悉不过。

  那个幽冥天魔,竟然在斩杀他的化身之后,取代了他的化身,获得了那些妖魔的信仰与臣服,在众生愿念下被动走上了信仰成神之路!

  而更可怕的是——

  她身上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仰之力,实在太庞大了!

  庞大信仰之力本来只是安静的环绕在对方身边,现在却在众生愿力下运转起来,直接与众生愿力结合,让对方在成神道路上一路狂奔,

  成为了获得天地认可的神位候选者,与他站在了同等地位上,甚至比他走得都还要远!

  这样下去,对方就真的马上要成神了!

  他心急如焚,催动巨爪拼命撕扯那道信仰屏障,想要赶在她凝聚神位之前将其击杀。

  但一切都太迟了。

  现在,他和聂小倩的争斗已经不再是个体与个体的争斗,而是信仰与信仰间的碰撞。

  若不能先在信仰领域击败聂小倩,解除她的神位候选者身份,他就没有办法出手击杀聂小倩,她那庞大无比的信仰之力会自发保护她,让她万法不侵!

  阴冥至圣镇狱府君简直气坏了,一个失误,竟然让对方意外走上了这条路!

  之前就不该图省力气用化身去对付他,还带领大军,若是直接本体出手一爪下去,哪怕杀不了“聂小倩”,也不至于把情况搞到这种地步!

  他好后悔啊,“聂小倩”走到这一步,只要愿意随时就能凝聚神位成神,他追求数万年的东西,眼看着就要永远失去了,自己还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到,太后悔了!

  信仰之力如同潮水般将“聂小倩”包裹,她的身体在金光中缓缓升起,脱离了地面,向天空中飞去。

  而那些从她身上涌出的信仰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主动开始引导她走向那条天地早已铺设好的道路。

  一道玄妙的讯息,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直接印入了“聂小倩”的脑海之中。

  她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那道讯息的内容。

  良久,她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原来如此……”

  她明白了。

  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个天道崩塌、人道沉沦、神佛俱灭的末法世界。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世界就彻底没有了秩序。

  天规虽然残破,却依然在自发运转,维持着这个世界不至于彻底崩溃。

  而那天规的核心,就是一尊残破的神位。

  那是上古时期地府体系崩溃后,遗留在天地间唯一的一尊神位——

  城隍之位。

  虽然只是城隍,在地府体系中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管辖的范围也不过是一城一池。

  但在这个天道崩塌、阴司不存、群魔乱舞的时代,这尊城隍之位已经是这个世界仅存的正统神位了。

  只要能够将这尊神位凝聚出来,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神。

  到那时候——

  彻底掌控整个阴冥地府,化身黄泉主宰,重塑地府轮回,结束阴阳两界的混乱,拯救苍生于水火……

  都不再是梦想。

  而重新凝聚这尊神位的条件,就是信仰之力。

  足够庞大、足够精纯的信仰之力。

  而这一点,“聂小倩”恰恰是最不缺的。

  她虽然在这个世界只待了不到两年,但在这之前,她已经在射雕、绝代双骄、笑傲、天下第一世界积累了海量的信仰之力。

  虽然那些低级世界的信仰之力,放到这个世界会大打折扣,但胜在量实在太庞大了。

  庞大到,瞬间让她走到了凝聚神位的关口。

  “所以……我现在只要愿意,随时都能成神?”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惊喜。

  不过,天地传来的信息中,也清楚地告诉了她另一个事实——

  一旦选择信仰成神,就会受到神位和信仰愿力的桎梏,从此以后不得自由,要永镇阴冥,与阳间再无瓜葛。

  通俗地讲,就是会被绑在神位上,再也不能随意乱跑了。

  “唔……这倒是个问题。”

  她摸着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

  但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

  “无所谓。”

  她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不屑的光芒。

  什么神位桎梏、什么愿力影响,她全然不在意,真出了问题大不了开启次元门扉直接跑路异世界,她就不信这神位能管到异世界去!

  她不再犹豫,将所有的杂念抛诸脑后。

  然后,她敞开心神,将自己完全交给了那股庞大的信仰洪流。

  “凝聚神位!”

  轰——!!!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冲天而起,如同一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巨柱,将整片天地都照亮了!

  那股光芒之炽烈,远远超过了之前菩萨法相的金光,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纯粹而神圣的威严!

  战场上,无论是妖魔还是鬼怪,全都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五体投地,连抬头看那光芒的勇气都没有。

  那股威严,不是来自于力量的压迫,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那是神与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