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娃,你与我派有缘啊!
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 大疯不发电 · 3,911 字
道袍中年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叫他“前辈”的前辈,一时间有些茫然。
而“聂小倩”也愣了一下,看着对方那同样一脸恭敬的表情,也是一头雾水。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咳……”
最后还是“聂小倩”率先反应过来,想明白了原因。
她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尴尬笑容,摆了摆手道:“前辈误会了!刚才那一剑……不是我施展的!”
她指了指天空,用一种带着几分崇敬和向往的语气说道:
“方才是一位路过的高人前辈,看到我们被那僵尸袭击,便在云端随手降下一剑,将那僵尸重创,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飞走了,现在早已消失不见。”
“我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修行之路,只掌握了一点粗浅御剑术的小辈罢了。对了,我叫聂小倩。”
道袍中年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没有怀疑。
怪不得叫自己前辈,原来不是之前使出那一剑的前辈高人啊。
这确实更加合理,毕竟这姑娘一看就特别年轻,且生命气息蓬勃活跃,富有青春气息,的确不像是驻颜有术的前辈高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剑意那般浩瀚磅礴,阳刚威猛,带着一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气势,不像是姑娘这个年纪能施展出来的,原来是一位路过的前辈高人所为啊!”
他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朝着天空拱了拱手:“那位前辈随手一剑重创此等凶悍的飞僵,却不留姓名飘然而去,真乃高人也!可惜无缘得见,实在遗憾。”
他感叹了一番,又看向“聂小倩”,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贫道还以为是姑娘施展的那惊天一剑,这才冒昧称呼前辈,倒是闹了个笑话,姑娘莫怪。”
“哪里哪里!”聂小倩连连摆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前辈您太客气了!若不是您及时赶到,将那侥幸从前辈剑下逃过一命的僵尸从地底逼出来并加以封印,我们这些人恐怕都难逃一劫,该是我向您道谢才对!”
两人一番客套,一时间气氛倒是融洽了许多。
道袍中年整理了一下衣冠,正色道:“贫道端木行云,乃是天琼山丹阳派长老,此番下山本是追查一只为祸乡里的蛇妖。”
“路过此地时突然看到那惊天一剑,便赶来查看,没想到恰巧遇上了这桩事,意外救下你们,也算是缘分。”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敬佩:“我知道了,刚才那位前辈并非一剑杀不死这僵尸,而是算到了我会来此,便决定将这份责任交给我!”
“聂小倩”自己都一愣:“您确定吗?”
“必定如此!”端木行云斩钉截铁,深信不疑,“不然无法解释,随手一剑就有那等威能的前辈,为何会杀不死区区一头飞僵。”
“这肯定是前辈对我的信任!”
“聂小倩”不由赞叹:“那可真是一位深不可测、虚怀如谷的前辈啊。”
端木行云赞同点头,他顿了顿,目光在“聂小倩”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姑娘年纪轻轻,便已能御使飞剑,且飞剑品相极其出色,想来也是出身名门,不知姑娘师承何派?”
“聂小倩”心中暗道一声“来了”,表面上却依然是从容不迫的笑容:
“晚辈尚未拜入师门,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本残缺的御剑术秘籍,自己摸索着练了一点皮毛,算不得什么正经修士,飞剑也是随秘籍一起捡的。”
“还有这两件法器,也是一起捡来的。”她拿出黑色小旗和青铜铃铛展示,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这次随家父进京赴任,路遇这僵尸作乱,若非前辈出手,我们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说着,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正恍惚的聂砚,加重了“家父”、“进京赴任”这几个字,给自己营造了一个“出身官宦世家、偶然踏入修行之路的小白”的人设。
端木行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聂砚,见他虽然一身常服,且受到僵尸惊吓和阴气冲击精神恍惚的样子,但那一身官威肉眼可见,心中倒也没有怀疑。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蹲在远处的阴风鬼母,以及正从发簪中冒出头来观察的红姬,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聂姑娘,这一妖一鬼……”
他指了指阴风鬼母和红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审慎的意味:“都是你带在身边的?”
“聂小倩”点了点头,坦然道:“正是。那虎妖是我收服的坐骑,那女鬼是我抓来帮忙探查消息的。”
“我修为低微,只会一点御剑术,遇到厉害的妖魔鬼怪往往力不从心,便想着收服一些妖魔鬼怪来帮忙,以妖制妖,以鬼制鬼,也算是一种修行。”
端木行云闻言,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嗯……以妖制妖,以鬼制鬼,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我丹阳派中,也有不少弟子会收服一些山精野怪作为辅助,这本身并无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过聂姑娘,我观你这两头……”
他的目光在阴风鬼母身上停留了一下,又在红姬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虎妖身上血气浓郁,显然是杀过不少人,煞气极重。”
“而这女鬼,虽然修为不高,一身血衣,怨气极重,凶戾无比。”
“你收服她们为助力,贫道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恕我直言——这种杀孽深重的妖怪和厉鬼,很难驯服。”
“她们现在跟着你,是因为你比她们强,她们怕你,可一旦遇到你虚弱的时候,或者她们的修为超过你的时候,被她们挣脱束缚,她们很可能会反噬。”
“而且,这样的组合行走江湖,如果被那些比较偏执的正道门派看到了,恐怕会直接将你当成邪魔外道,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除魔。到时候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贫道并非危言耸听,实在是这些年见过太多类似的例子了。”
“聂姑娘若信得过贫道,不妨将这两位交给贫道来处理,将她们超度,她们有机会投胎重新做人,你也能安心修行,岂不两全其美?”
他这番话,说得确实是推心置腹、句句在理,充满了对后辈的关怀。
然而,“聂小倩”听完,只是连连摇头,不同意。
而是先对阴风鬼母招了招手:“过来。”
阴风鬼母浑身一颤,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老老实实地跪在她脚边,低着头,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聂小倩”又拍了拍发间的金簪,红姬也心领神会地从金簪中冒出一道红烟,化作人形,跪在了她另一侧。
两只妖鬼一左一右跪在她身边,如同最忠实的奴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端木行云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他能看得出来,这两只妖鬼对“聂小倩”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不像是被什么咒法控制后的机械服从,而是那种完全被折服后、发自灵魂的畏惧。
这是什么契约咒法,效果竟然如此强悍?
他下意识地展开了法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阴风鬼母和红姬。
片刻后,他的脸色猛地一变,大惊失色!
“嗯?!”
他惊讶地发现,这两只妖鬼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咒法控制的痕迹!
没有束缚灵魂的契约烙印,没有压制修为的封印,甚至连最简单的、用来防止奴仆反噬的禁制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两只妖鬼,完全是出于自愿,或者说,是完全出于纯粹的恐惧,才会如此老实地听从“聂小倩”的号令的!
没有任何控制手段,仅凭单纯的威慑力,就能让一只杀过不少人的虎妖和一只怨气极重的红衣厉鬼如此服服帖帖?
端木行云看向“聂小倩”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颇为骇然,震惊开口:“聂姑娘……你没有使用咒法或者禁制对她们进行限制?!”
“聂小倩”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学过控制之法,就是之前把它们打了一顿,打服了,就带在身边。”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大家收服妖孽,都是得上咒法禁制的?”
端木行云:“……”
你不上手段,凭什么让人家妖魔鬼怪听你的话?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服了……就带在身边……
没有任何咒法束缚,没有任何契约限制,就凭单纯的实力碾压,让一只虎妖和一只红衣厉鬼如此死心塌地地跟着?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收服妖魔鬼怪的。
根本无法想象,这一妖一鬼到底是遭了怎样的罪,才会对这位聂姑娘如此服服帖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颇为怜悯地看了可怜兮兮的阴风鬼母和红姬一眼,心中杀意尽消。
人家已经足够惨了,他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对人家打打杀杀。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聂小倩”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隐约的敬佩。
“聂姑娘……你果然……非常人也。”
“不过,没有咒法禁制是万万不行的。这样吧,我教你一门控制之法。”
“但是你也知道,门派传承概不外传,要学这门咒法的话,聂姑娘你就得拜入我丹阳派,不知聂姑娘你是否愿意?”
“今天既然相遇,那就是有缘。”
“你天资不错,又没有什么门派传承,靠着捡来的残法法器行走江湖是很危险的,妖魔鬼怪就喜欢吃你这种,对它们来说个个都是大补之物。”
“我丹阳派虽然算不得什么显宗大派,却也有些实力,足以为尚未成长起来的你保驾护航,我建议你慎重考虑下。”
“聂小倩”一愣,还有这种好事?
我请求拜师的话都还没酝酿好该怎么说,你主动就提出来要我入门了……
这还考虑个鬼啊,我必须狠狠同意你!
她冲到聂砚面前,一把将他拉过来,当着端木行云的面抓着聂砚的手热泪盈眶:
“爹你听到了吗,我以后有师门了,你再也不用担心我被妖魔鬼怪觊觎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爹呀,你终于可以放下对我的牵挂,安心去当礼部侍郎了!”
端木行云闻言大惊:“令尊是礼部侍郎?!”
这么大官吗?!
“聂小倩”立马掏出圣旨给他看。
看了圣旨后,端木行云确认了聂砚礼部侍郎的身份,又惊又喜,陷入沉思。
聂小倩有一位三品大员的爹,背景深厚,气运直接与王朝挂钩,那入门就不能跟普通弟子一样随随便便了。
至少也得选一个黄道吉日,让掌门亲自收徒,并开坛祭告皇天后土,给予其真传弟子身份,才能接得住这波人道气运。
否则,气运反噬,将是祸非福。
收徒这件事,在这个世界是很严肃的,与命格、气运等全都挂钩,不能乱来。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他满脸笑意对“聂小倩”道:“小倩啊,不知道你和令尊忙不忙,有空先跟我到丹阳派看看吗?”
哪怕在恍惚中,聂砚也下意识想说没有。
但乖女儿阻止了他开口,替他回答了有。
父亲,你也不想天下无敌的女儿因为修不到仙,愤怒中化身灭世大魔,屠戮苍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