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宋不是神，但仙尊是

　　一月之期已到，华山人声鼎沸。

　　这座自古以来便以险峻闻名的天下奇峰，今日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峰顶，到处都是涌动的人头。

　　有腰悬长剑的江湖侠客，有手持禅杖的出家僧人，有背着药篓的游方郎中，甚至有金发碧眼的域外高手。

　　他们操着各种口音，穿着各色服饰，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华山之巅，那处即将举行第二次华山论剑的所在。

　　这些人中，有的是真正的高手，想要在论剑之上一展身手，如同当年五绝那般名震天下；有的则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想要亲眼目睹这场百年难遇的盛事。

　　还有的，则是想一睹那位传说中的大日仙尊的风采——那个一人灭了少林、一人屠了金国满朝文武、一人将大宋从腐朽中拉出来、令天下为之颤抖的存在。

　　“听说那大日仙尊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还是个女子，却已经有了这般惊天动地的本事，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边走边感叹，我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嘛？

　　他身旁的年轻人却嗤笑一声：“十六七岁？我看是一百六七十岁才对吧！这世上哪有十六七岁就这么强的道理？肯定是修炼了什么驻颜有术的功法，看起来年轻罢了。”

　　“嘘！小声点！”老者连忙捂住年轻人的嘴，脸色煞白，“你不要命了？敢在华山脚下议论仙尊？你不知道仙尊座下那条护国神兽小红大人，隔着十里地都能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仙尊坏话？”

　　这纯粹是谣言，小红根本没这本事，但架不住成了护国神兽天天有人各种吹它，搞得好像真成神兽了一样，连当场传谣言的人都无法分辨到底是真是假了。

　　年轻人脸色一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这年头，大日仙尊的威名已经深入天下人的骨髓，无人敢轻易触犯。

　　更多的人则怀着激动的心情向山巅攀登。

　　他们有的是从大宋境内来的，有的是从西域来的，有的是从大理来的，还有的是从更远的吐蕃、天竺甚至波斯等地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华山论剑，将是决定天下武道格局的一战。

　　这个天下不是指的大宋，而是凡有天之处、便有天之下的天下，总结来说覆盖全球。

　　还没被纳入世界地图的地方不算，至少亚欧非三洲之地，主要的地方已经全都被会飞的李姑娘无聊之中降临展现过神迹了。

　　来自吐蕃的密宗高手，来自天竺的高僧，来自波斯的拜火教使者，来自东瀛的流浪剑客……各方高手齐聚一堂，都想要在这华山之巅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次论剑，我一定要大放异彩！”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火热的光芒。

　　“只要能在论剑中崭露头角，说不定就能被仙尊看中，收入大日仙教，到时候可就飞黄腾达了！”

　　“就你？”旁边一个瘦削的刀客嗤笑一声，“你能在台上站过一炷香，我当场把这把刀吃了！”

　　“你！吃刀有什么意思，搞得好像谁吃不下一样，有种的吞粪！”

　　“……吞就吞，谁怕你，赌了！！”刀客也是个狠人。

　　“行了行了，别吵，到了就知道了。”哪里都有打圆场的好心人。

　　人群熙熙攘攘，沿着山路向上攀登。

　　然而，当第一批人终于登上华山之巅，来到那处专门用来论剑的平台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的华山之巅，只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占地不足十亩，四周杂草丛生，地面坑坑洼洼，满是泥土和碎石。

　　当年第一次华山论剑，据说五绝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打了七天七夜，打得山石崩裂，草木横飞。

　　可现在——

　　人们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完全由厚实的青石地砖铺就而成的平整擂台。

　　那些青石地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整个擂台纵横整齐，平整得如同镜面，反射着天空中的云影。

　　擂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

　　那些看台同样由青石砌成，呈环形围绕着擂台，一层层向上延伸，能够容纳数千人同时观战。

　　看台上还设有遮阳的棚顶，用上好的绸缎覆盖，在风中轻轻飘荡，显得既气派又华贵。

　　而看台的正中心，最高处——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

　　那座殿宇通体由白玉和琉璃瓦建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仿佛是天宫降临凡尘。

　　殿宇前方，悬挂着一块金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大日行宫”。

　　整个华山之巅，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宏伟的竞技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老江湖张大嘴巴，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可是华山之巅啊！所有物料都得从山下一步一步运上来，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建成这么大的工程？”

　　“一个月？我看十年都不一定够！”旁边的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这得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这得花多少钱？”

　　“人力？钱？”有人苦笑着摇头，“大宋帝国的生产力，岂是你我所能衡量的？”

　　“大宋帝国又不是神仙，这华山之巅只有一条险峻山路可以上来，哪怕征调百万人也无济于事啊！”

　　“但仙尊是神仙。”

　　人群议论纷纷，惊叹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吸引过去。

　　殿宇之中，一道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高大的御座之上。

　　那是一个白衣胜雪的仙子。

　　她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裙摆如云朵般铺展开来，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只在鬓角别了一支碧绿的簪子，简单却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她的面容被殿宇前半透明的帷幕遮挡，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那精致的轮廓和一双在幽暗中闪烁的眼睛。

　　她的左手，举着一只玉杯，杯中酒液清澈如泉，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她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放在膝上的一柄剑——那柄剑通体湛蓝，剑身上有雨滴般的纹路，仿佛有无数雨滴在剑身上轻轻滚动，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正是听雨剑，依旧是听雨剑。

　　此时此刻，恰如当初秒杀欧阳克的彼时彼刻。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然而，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股气势，恢宏浩大，弥天极地，仿佛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其中。

　　更诡异的是，这股气势中带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并存。

　　一种如同置身烈焰中的炽热，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焚烧殆尽；另一种又如坠冰窟的寒冷，仿佛要将人的血液都冻结成冰。

　　在这两种力量的交织下，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矛盾的错觉——又热又冷，仿佛是同时被火烤和被冰冻，那种感觉让人几乎要发疯。

　　那些武功低微的人，只感觉胸口发闷，呼吸急促，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后背，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那些武功稍高一些的人，则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气势的恐怖——那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的力量，如同蜉蝣见青天，如同蝼蚁望苍穹。

　　那是一种不可逾越的差距。

　　那是一种无法对抗的……现象！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站在高山脚下，仰望那直插云霄的峰顶，心中只有深深的绝望和敬畏。

　　“扑通——”

　　有人承受不住那股压迫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地面，声音颤抖着高呼：

　　“大日仙尊……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如今早已没有人敢以小仙称呼“李莫愁”，哪怕小仙这个称呼是“李莫愁”当初自己取的。

　　“仙尊在上，受小的一拜！”

　　“仙尊千秋万代，一统苍生！”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一个接一个地匍匐在地，口中高呼着各种赞美之词。

　　而那些没有跪下的人，也都是双腿发软，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中的一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喃喃自语：“这就是……大日仙尊……这就是神……这就是仙……”

　　还有人，本来意气风发地登上华山，准备在论剑之上一展身手，扬名立万。

　　当他们真正站在这里，感受到那股超越认知的宏伟后，心中的斗志瞬间崩塌，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那些跪下的、瘫坐的、喃喃自语的，都尚在犹豫。

　　而那些绝望透顶的，则已经默默地转过身，低着头，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华山之巅。

　　他们的背影萧索，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只是机械地迈动着脚步。

　　“有仙尊在，这剑还论什么？”

　　“回家种田吧……”

　　“天下第一？呵呵……人家仙尊都到天上了！”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离开。

　　那些本来热闹喧哗的人群，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便散去了大半。

　　原本数千人的规模，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而那些留下的人，则在大日仙教的弟子的引导下，在看台上依次落座。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打扰到惊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尊。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华山之巅，变得异常安静。

　　只有风声。

　　和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宇中，若有若无的气息。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太阳渐渐升高，从东方的山峰上升起，悬在天空中央。

　　光线变得炽烈起来，阳光洒落在华山之巅，将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宇照耀得更加璀璨夺目。

　　时至正午。

　　烈日横空，天光大盛。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边，几道身影出现。

　　他们速度极快，在空中如同流光划过，转瞬之间便已经到了华山之巅的上空，中途一次力都不借。

　　这轻功之高，轻功之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来了来了！是仙尊座下的八大高手！”

　　有人惊呼出声，目光紧紧锁定那几道身影。

　　只见七道身影，如同七只大鹏一般从空中掠过。

　　他们身法飘逸，衣袂飘飘，在半空中轻盈地一个转折，便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中央。那一跃，足足跨越了二三十丈的距离，如同仙人下凡一般，潇洒自如。

　　正是林云霜、马啸天、武三通、郭靖、黄蓉、穆念慈、杨铁心七人。

　　林云霜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白衣，面容清冷，飘然若仙，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气质和仙尊大人如出一辙，不愧是林老仙。

　　她落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四方，冷若冰霜，一点没有老人家的和蔼。

　　马啸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面容早已不再苍老，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眼中精光闪烁。

　　武三通则是一身玄铁重甲，虎背熊腰，背负一柄沉重的大刀，气势沉凝如岳，每一个步伐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郭靖穿着一身明光铠，象征意义大过实质意义，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气质温和坚毅。

　　他虽然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那种沉稳如山的气质，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黄蓉则是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腰悬软剑，容颜娇俏，眉宇间带着一丝狡黠的灵动。

　　她落在擂台中央，转身向看台上的观众们挥了挥手，笑意盈盈。

　　穆念慈一身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的面容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英气，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她握着剑，目光坚定。

　　杨铁心穿着一身朴素的劲装，手持一杆乌光铁枪，那一杆铁枪在他手中稳稳地立着，散发着一股铁血之气。

　　七人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当即施展轻功，身形一晃，便如同一只只大鹏般飞身而起，落到了殿宇两侧那八个专门为准备好的位置上。

　　那八个位置，沿着御座两侧一字排开，不高不低御座半阶，显然是专属于仙尊座下最顶尖高手的座位。

　　七人落座，目光沉静地俯瞰着下方的擂台。

　　但是七个人怎么占据八个位置，难道八大高手其实只有七个人？

　　而就在这时——

　　一道红影划破长空。

　　那红影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条红色的闪电，从远处的天边转瞬即至。

　　伴随着一阵嘶嘶的破空声，那道红影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射向殿宇，然后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折，稳稳地落在了御座右手边第四个位置上。

　　那是一条蛇。

　　通体鲜红，鳞片晶莹如玉，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华，不给人任何阴冷与恐怖感，反而温暖美丽，极其灵动。

　　它的身躯粗如碗口，长足有一丈有余，盘踞在座位上，如同一座红色的雕塑。

　　它的眼睛如同两颗红色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泽，蛇信轻轻吞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正是大日仙尊座下第一灵兽，大宋帝国护国神兽——小红大人！

　　小红盘踞在座位上，高昂着头颅，大眼睛睥睨地扫过下方的看台，吐了吐蛇信，似乎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供奉和祭拜，小红整条蛇连面相变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可爱，还会打滚卖萌，有时候仙尊大人都会忍不住盘它两把。

　　至此，御座两侧，一共八个位置，全都被占据。

　　八大高手拱卫仙尊，高渺气机连成一片。

　　仙尊那原本就弥天极地的气势，在他们衬托下似乎更加浩荡，更加高不可攀了。

　　下方看台上的观众们，只感觉那股压迫感更加沉重，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八大高手……这八大高手，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足以横行天下啊！”有人低声感叹。

　　“你看那个郭靖，听说他一个人打穿了蒙古大营，活捉了成吉思汗！”

　　“那个黄蓉也不简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北伐能够大获全胜，一半的功劳要归功于她的谋划！”

　　“还有那个林老仙，古墓派掌门，听说是仙尊的师傅，一身武功深不可测。”

　　“那条蛇……那可是仙尊座下第一灵兽，听说它已经通灵，能听懂人言，一口能吃上百人！”

　　“啧啧，仙尊麾下，真是高手如云啊……”或者说群魔乱舞。

　　观众们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敬畏与羡慕。

　　而就在这时，又有三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掠来。

　　“东邪黄药师来了！”

　　“北丐洪七公！”

　　“还有中神通的师弟！”

　　周伯通顿时忍不住：“老顽童我叫周伯通，不叫中神通的师弟！”

　　三人几乎是同时抵达华山之巅的。

　　黄药师依旧是一身青衫，面容清癯，神色淡然，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

　　洪七公则是一身破旧的乞丐装，手里提着一只酒葫芦，看起来邋里邋遢，但他的目光却炯炯有神，仿佛蕴藏着火焰。

　　周伯通则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像是个老顽童，蹦蹦跳跳地落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