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23 节

第130章 我很欣赏你,你是个优秀人材

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 大疯不发电 · 6,726 字

  深山老林,无名山洞。

  自从一个月前在江府塌房,并杀了深恨多年的沈氏逃走后,这一段时间江别鹤一直处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生活滑入了有生以来的最低谷。

  洞口外,暮色渐沉,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鸟兽声息渐绝。

  他坐在一块勉强算得上平整的石头上,手中捧着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鹿腿,机械地撕咬着。

  肉很硬,带着一股血腥气,难以下咽。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因为他需要力气,需要活下去。

  这一个月来,他从江南大侠变成了丧家之犬。

  那座他苦心经营了二十余年的府邸,那无数人为之敬畏的“仁义无双”之名,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全都没了。

  他逃得仓促,连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拿,现在一个月过去,他整个人都蓬头垢面的。

  他深知自己做的孽太多太大,根本不敢出去见人,怕被认出来又遭到追杀。

  可他并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罪孽,全都被按到了映日大魔头身上,之前那些见证了他塌房的几百江湖人士又被魏无牙杀光了。

  现在江湖上根本无人可以证明他的真面目,大家都以为他壮烈死在了映日大魔头手里。

  甚至由于他是被爆出来映日大魔头的第一个受害者,属于是死在了对抗大魔头的道路上,死的光荣,江南大侠的名头甚至更进一步,被许多人所纪念。

  如果他现在跳出去自报家门,加入灭魔联盟,不知真相的灭魔联盟还真能将其奉为座上宾。

  可惜,这一切他全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在深山老林当野人。

  江别鹤又狠狠地咬了一口鹿肉,仿佛要把这段屈辱的经历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山洞很简陋,约莫两丈多深,四壁粗糙,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和树叶,算是他这半个月来的床铺。

  洞口的几块石头是他搬来挡风的,但效果聊胜于无,夜里的山风还是从缝隙中灌进来,如同冤魂的哀鸣不断在耳旁环绕,又像是追杀者的呼喝嘈杂,让他整夜难以入眠。

  他是在逃亡的第七天找到了这个山洞的。

  那天他跑进这片深山,精疲力竭,浑身是泥,衣衫褴褛,找到一个相对干爽的岩壁下蜷缩了一夜。

  第二天在附近转悠时发现了这个洞,便决定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通过,但内部还算宽敞,足够一个人居住。

  江别鹤花了三天时间,用树枝和藤蔓编了一道简陋的栅栏门,勉强能遮风挡雨。

  这已经极其幸运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不再是那个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江南大侠了。

  他现在是一个野人。

  一个苟延残喘、朝不保夕的野人。

  “呼……”江别鹤吐出一口浊气,将啃光的鹿腿骨随手丢出洞口,然后靠在石壁上,闭上眼。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一日的场景。

  江府宴席上,那道从天而降的淡金色身影,那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还有,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从地下喷涌而出的财宝瀑布。

  二十万两黄金。

  那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十几年年的积蓄,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财富。

  现在全没了。

  “映日……”江别鹤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总有一天,我江别鹤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把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想归想,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那魔女的武功他是亲眼见过的。

  连魏无牙在她面前都全面被压制,他江别鹤这点功夫,在她面前恐怕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报仇?

  不存在的。

  能活下来就已经是阿弥陀佛。

  江别鹤叹了口气,睁开眼,望着洞口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他想着,等过上个一年半载,风声过去了,就找个偏僻的小镇隐居下来,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再重出江湖。

  江别鹤永远不是甘于平凡的人,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弃追求权势名利!

  就在这时,洞口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江别鹤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弹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洞口方向,右手已经下意识捏紧

  即便现在落魄了,他依旧是一流绝顶的武道高手,只要不是遇到大部队围剿,或者刘喜、魏无牙等顶尖高手,他依旧有足够的信心歼灭来犯之敌!

  “谁?!”他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警惕与紧张。

  没有人回答。

  洞口外的暮色中,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响。

  江别鹤眉头紧锁,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任何异常。

  “听错了吗……”他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重新坐下。

  视线转动间,眼角余光却在洞中扫到一抹本不该存在的人影。

  那身影出现得太突兀,仿佛凭空浮现,又仿佛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他方才没有看见。

  江别鹤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摆出防御姿态,目光紧紧盯着那道人影。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身形修长,看不出男女。

  连面容都隐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只隐约能看到一张铁面的轮廓——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银色铁面,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铁面人的出现,让整个山洞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江别鹤死死盯着对方,心跳如擂鼓,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无法判断。

  但那种感觉——

  那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眼睛从高天之上俯瞰、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心脏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铁面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山岳,不,如同贯穿天地的通天之峰,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无处不在的威严。

  江别鹤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往洞口后退一步。

  铁面人还是没动。

  他咬了咬牙,又迈出一步。

  这一步,他踏出了洞口,站在了暮色之下,与铁面人的距离拉开到了两丈。

  就在这时——

  铁面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了。

  那是一道目光,不是实质的攻击,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甚至连眼神都算不上,那道“目光”落在江别鹤身上的瞬间,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向下坠落!

  脚下的大地消失了,周围的山林消失了,天空也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无尽的坠落感!

  而在那黑暗的尽头,有一轮黑色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那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一种恐怖到极致的压迫感具象化的结果。

  它散发着冰冷、死寂、无边的魔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入其中,转化为虚无。

  江别鹤在那轮黑色太阳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不,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婴儿时期,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脆弱得不堪一击,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知道,那是铁面人的意势。

  武学到极高境界,才能凝练出的意势。

  能凝练意势的高手,整个江湖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他最熟悉的,就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的“寒冰意势”,那是足以将人意识都冻结的寒冷。

  但此刻他感觉,哪怕是邀月的意势,在这位铁面人面前,也如同萤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

  那种毫无保留、遍及灵魂每一个角落的压迫感,他这辈子都从来没有感受过。

  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恐怖的意势压迫不是来自于浩瀚天地,而是来自一个人。

  眼前这位铁面人的压迫感,是黑暗的、暴虐的、充满毁灭的,如同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神,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深渊!

  他甚至能感受到到,自己正在被那轮黑色太阳吞噬的感觉。

  血肉被黑暗一点一点剥离,骨骼被无声无息地消融,灵魂在那股恐怖的魔性之下扭曲、碎裂、湮灭。

  他拼命挣扎,想要从那种恐怖的幻象中挣脱出来。

  但他做不到。

  他的双腿在发抖,他的心脏在狂跳,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甚至有一种跪下来求饶的冲动。

  这简直不是人!

  江别鹤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拼尽毕生功力,运转周身真气,想要抵抗那股无所不在的恐怖意势。

  但在那黑色太阳的压迫下,他这点功力就像暴雨中的烛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噗通——”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如牛。

  天知道,他只是被铁面人看了一眼,竟然就有了这么恐怖的感受!

  铁面人自始至终,连一根手指都没动过,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江别鹤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这位铁面人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蝼蚁至少还能挣扎一下。

  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铁面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朝江别鹤的方向轻轻一点。

  江别鹤浑身一紧,以为自己要死了,本能地想要向后闪避。

  但那股压迫感更加猛烈地涌来,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连眼皮都眨不了一下!

  完了。

  江别鹤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那根手指,最终没有点在他身上。

  而是点在了他身旁一块石头上,那块石头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紧接着,一本薄薄的册子从铁面人的袍袖中飞出,落在江别鹤面前的地上。

  那册子封面是深黑色的,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但仅仅是其材质,就让江别鹤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

  铁面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如同两块金属片在摩擦,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回音:

  “江别鹤。”

  江别鹤浑身一颤,连忙点头:“正……正是在下……”

  “很好。”铁面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江别鹤心中一紧。

  那些事——是哪些事?

  是指他名声在外、江南大侠的身份,还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铁面人继续道:“你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主人、背叛朋友、害死同僚、勾结山匪劫掠商队、贩卖妇女到青楼、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等等。”

  江别鹤心中更是惊恐慌乱,对方对他的事简直如数家珍,甚至连他当年出卖江枫这种事都一清二楚!

  对方到底是谁?!

  “但你不必紧张。”铁面人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静,“我今日来,不是要杀你的。”

  江别鹤愣住了,不是来杀他的?

  “像你这种人,”铁面人微微侧头,似乎在打量着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为达目标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尊严、亲情、名声。”

  “我很欣赏你,你是个人才。”

  欣赏?人才?!

  江别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要死了,现在对方却告诉他——欣赏他?

  “我需要一个能干的人,帮我做一件事。”铁面人继续道,“这件事,需要一个足够狠辣、足够聪明、足够没有底线的人才能完成,你简直天作之合。”

  “你想做一番大事业吗,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江别鹤原本的绝望和恐慌,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求生欲。

  还有……野心。

  一个如此恐怖的高手,主动找上门来,说要给他机会做一番大事业?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这种局面,竟然还能触底反弹?

  江别鹤一听这个,哪里顾得上去思考真假,赶紧先磕头谢恩,表示愿意永生永世追随主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管铁面人目的是什么,既然这样说了,自然是没打算现在就杀了自己的,至少命保住了。

  而且成为这般恐怖强者的下属,也并不丢人,这些年来他给邀月和刘喜都当过狗,获得了不少好处,现在换个更强的主子,甚至可以说是好事。

  这个新主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且实力惊天,比刘喜之流简直强出几十条街,有了新主子作为后台,他以后就不需要装什么仁义无双的大侠,放飞自我做回自己一样可以权势滔天!

  “主上请吩咐!”江别鹤连忙拱手,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江某愿为主上效犬马之劳!”

  铁面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秘籍。

  江别鹤一愣,俯身捡起那本册子,翻开一看——

  《烈日心经》

  这是一门他曾经听说过的内功心法,是峨眉的不传之秘,是他修炼的三阳心经的上位功法。

  他曾经也打过这门功法的主意,但峨眉派传承数百年,实力与底蕴雄厚,根本不是他能够算计的,只能作罢。

  而今,这门神功,竟然如此轻易地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他浏览了一遍开篇的总纲,他就意识到,这门功法的高深程度,远超他之前所学的任何武功!

  那精妙绝伦的行功路线,那玄之又玄的运气法门,那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真气特性……

  在他眼里,这甚至是一门足以与移花宫明玉功相提并论的绝世功法!

  见识这方面,他还是浅薄了些。

  江别鹤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抬起头,看向铁面人,声音有些发颤:“主上……这门功法,是给属下的?”

  “不然是我不小心掉的?”铁面人没忍住,反问了一句。

  随即他咳嗽两声,淡淡道:“你目前的实力太弱了,不足以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很容易被人打死。”

  “所以,我决定先强化你一番,等你练成了这门功法,我再告诉你具体该做什么。”

  想让我变强?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江别鹤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声音坚定:“属下谢主上恩赐!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练好这门神功,不辜负主上的期望!”

  铁面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似乎在表达满意。

  然后,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丢在江别鹤面前。

  “这是一个玉瓶,里面装着20颗‘烈日丹’,每服一颗,可以抵你半年的苦修。”

  “这是本座专门为你研究出来的秘药,可加速你的修炼进度,省着点用,足够你练到烈日心经第八层了。”

  当然,代价你别问。

  江别鹤闻言,眼中精光暴射!

  他连忙捡起那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个温润的白玉瓶。

  扒开瓶塞,有浓郁的药香从瓶中逸散出来,仅仅是闻上一口,他就感觉体内的真气隐隐有了活跃的反应!

  这绝对是极品丹药!

  而且,对方说足以支撑他练到烈日心经第八层!

  那可是第八层啊!

  他现在只是江湖一流而已,第八层的烈日心经,足以让他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比肩路仲远、魏无牙那种级别的高手!

  实际上第九层才行,烈日心经第八层只能相当于刚出山的花无缺,不过也是顶尖高手了。

  但他当然不会知道这种高端知识,他有那个信心是好事。

  “属下……属下……”江别鹤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属下多谢主上大恩大德!”

  主上的恩情太大了,根本还不完!

  他磕了三个响头,头撞在地上的碎石上,磕破了额头的皮肉,鲜血直流,但他毫不在意。

  和成为顶尖高手的机会比起来,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铁面人等他磕完,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江别鹤连忙爬起来,紧紧抱着那本烈日心经和玉瓶,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铁面人指了指山洞深处的一块平地:“你就先在这里研究下烈日心经,有不懂就问,我给你指点。”

  “是!属下遵命!”江别鹤连连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主上……属下斗胆,请问主上尊姓大名?”

  “现在你还不配问,等你突破再说。”铁面人淡淡打断了他。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从今日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你为我做事,我赐你力量,若你背叛我……”

  他顿了顿,仅仅是这片刻的停顿,洞内的空气就骤降了十几度,江别鹤背上冷汗倏地渗了出来。

  “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江别鹤连忙跪地:“属下明白!属下绝不敢背叛主上!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嗯,乖。”铁面人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微微点头。

  “开始修炼吧,先通读全篇,理解功法的要领和关窍。”

  “是!”

  江别鹤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翻开烈日心经,从头到尾仔细阅读起来。

  铁面人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别鹤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

  这门烈日心经,确实精妙绝伦。

  它所修炼的真气至刚至阳,霸道无匹,威力绝伦,能够以真气演化出真实的火焰。

  而且,这门功法的修炼极为独特,以五脏为核心,淬炼其间的阳气,再将其转化为真气,储存于丹田之中。

  这样修炼出来的真气,带着一股纯粹的、灼热的阳刚之力,仿佛将一轮烈日封印在体内,一旦释放出来,威力无穷!

  但同时,修炼这门功法的风险也极大。

  五脏六腑本就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稍有不慎,就会被那股炽热的阳火灼伤,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脏腑焚毁,性命不保!

  江别鹤越看越是心惊,他知道这门功法不是那么好练的。

  但转念一想,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只要能练成八层,他就算跻身顶尖高手之列了,这份险,值得冒!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可以请教。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篇功法读完后,闭上眼,默默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看向铁面人,恭敬道:

  “主上,属下有一处不明。”

  铁面人微微点头:“说。”

  江别鹤指着秘籍上的某一处,问道:“这里提到‘以心火引动脾土之阳气,上冲膻中,下注丹田’,属下不太明白,如何以心火引动脾土之阳气……”

  铁面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淡淡开口:

  “所谓心火,并非实质的火焰,而是一种意念的凝聚。你需要在冥想时,想象自己心脏部位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然后用那股意念去引导脾脏的阳气,使其向上运行,经过膻中穴,再沉入丹田。”

  “具体的方法是……”

  铁面人娓娓道来,每一句话都精准地点破了江别鹤心中的疑惑,让他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他越听越兴奋,越听越敬佩。

  这位主上的武学造诣,简直深不可测!

  这些在他看来艰涩难懂的地方,对方三言两语就解释得清清楚楚,仿佛这些难题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这就是真正的绝世高手吗?

  江别鹤心中对铁面人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铁面人一连解答了江别鹤七八十个问题,每一个都解释得透彻无比,就连江别鹤这些年练武过程中积累下来的一些困惑,铁面人也顺手给他指点了。

  那些困惑是江别鹤自己都习以为常、从未想过要解决的,此刻却一一迎刃而解,疏通了他整个武学体系中的堵塞之处。

  江别鹤只觉得浑身通畅,体内原本就深厚的内力仿佛更加活跃了一些,许多原本模糊的武学理念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甚至有了一种感觉——只要给他时间好好消化,他的武功境界至少能往上再提半个层次!

  这让江别鹤欣喜若狂,新主子三言两语就让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若是以后能时常聆听新主子的教诲,说不定他也能有达到燕南天、邀月那个水平的一天!

  新主子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