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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4 节

第四百七十三章 李左车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3,062 字

  “家主,不好了!”

  晨光熹微,邯郸城之中,百姓们也逐渐苏醒,走出庭院,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在城中一处颇为华丽的庭院之中,一老奴,脚步匆匆,面带惊恐之色,快步走过重重庭院,来到一处厅堂之中。

  “发生了何事?”

  厅堂之内,只见一刚刚起身的青年听到老奴的惊恐之声,面露诧异之色,神色之中也带着些许的担忧。

  “莫非是始皇帝发怒,欲再派兵捉拿吾等?”

  青年猜测道。

  老奴匆匆走入厅堂,听到青年之言,却摇头说道:

  “家主,是这邯郸城之中,曾经多次联络我们的……人,竟在一夜之间,尽遭屠戮!”

  “尽……尽遭屠戮?!”

  听闻此言,青年神色一惊,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惊恐之色。

  身前的老奴看到眼前的家主面色惊恐,当即上前一步搀扶,言语之中也带着胆怯,不过更多的是坚定。

  “家主,对于那些曾经的赵国勋贵之人,我们没有任何的应答,而他们所行之事,也丝毫未曾参与,想必秦国不会寻我们的麻烦……”

  “……看来曾经的选择是对的!”

  青年缓和一下,也有着几分的庆幸,“曾经祖父被赵王所诛杀,当时府中也遭受牵连,曾经的所谓勋贵,无一人伸出援手,而如今还想要得到我们的帮忙……”

  青年思虑片刻,再次说道:

  “既然曾经的赵国勋贵已遭屠戮,而我们仍然安然无恙,那就说明,秦国也不会为将我们如何!”

  主仆两人分析着,两人的惊慌也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放心。

  不过说到此处,只见那老奴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

  一旁的青年自然看出,于是神色认真的说道:

  “张伯你曾经跟随在祖父身畔,而在当初府中遭难之时,又护卫我逃出,在我心目中,张伯你已犹如家人,有话尽且诉说,不必犹豫!”

  听到青年之言,被称为张伯的老奴才开口说道:

  “家主,曾经老家主被赵王所杀,赵王不分青红皂白,便挥下屠刀,甚至连府中都未曾逃脱,遭受清算!”

  “想当初家主乃是赵国的李牧大将军,为赵国抵御北方匈奴的侵扰,屡立奇功!”

  “但是赵王却听信奸佞之言,丝毫不调查一番,便下令诛杀。”

  “如今赵国被秦国所灭,也算是罪有应得!”

  “尚且如今秦国已统一天下,天下归一,家主不如投效秦国,建立一番功业,也可光复曾经老家主之风光!”

  “这……”

  听到张伯的劝谏,青年神色犹豫,但显然心中已有所意动。

  良久之后,不禁轻叹一声,“我李左车虽说是李牧大将之孙,但无有才能,并无盛名所传,恐怕并不会被秦国所正视,并重用之……”

  听到自家家主已松口,并做出了选择,老奴张伯于是开口说道:

  “家主应当听闻,秦国的阳滋公主性情随和、知人善用,善于挖掘人才,不若前往投靠这位公主殿下,必然能够得到重用!”

  李左车听闻此言,神色之中更有意动之色,关于这位秦国的公主,他岂能不知?

  说起来,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

  自己乃是赵国大将李牧之孙,曾经李府遭难之时,自己也不过是一少年。

  时至今日,自己不过及冠之年。

  而这位公主殿下,应当也是及笄之年。

  看到家主仍然犹豫,老奴张伯再次说道:

  “正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赵国曾经发难我李家,且如今赵国已灭,秦国强盛,更不必说秦国更是用人之际,若是家族主动效忠,必然能够得到重视!”

  “最为重要的,乃是在于家主乃是赵国大将李牧之孙!”

  “且家主日日在府中研读古籍,学习兵法谋略,已然是学识渊博,只是空无施展之处!”

  在老奴的劝解之下,李左车最终微微颔首,心中已然下定了主意。

  ……

  因为在昨日下午已睡了一觉,故而今日睡的时间也不长,太阳刚刚升起至窗棂高度,嬴阴嫚便已醒来。

  在拂柳的服侍之下,穿戴整齐,用罢了早饭,拂柳才禀告道:

  “公主,刚才陛下派人来说,公主醒来之后,前去拜见陛下。”

  “嗯,我知道了!”

  显然,始皇帝嬴政叫自己过去,应当是询问昨晚的行动,不过通武侯王贲必然会禀告上去,叫自己过去,无非是再询问一番后续具体该如何做。

  所谓的公审,自然也是摸着厚实的石头过河。

  毕竟后世天朝已经经过了实践,效果不言而喻,搬到这个时代,虽说也会有些水土不服,但定然也能起极大的作用。

  甚至连相应的章程,嬴阴嫚都已经写好。

  拿起昨日便已写满字的纸张,嬴阴嫚走出宫苑,向始皇帝嬴政所居住之地走去。

  果然,当嬴阴嫚到达之时,通武侯王贲正在同始皇帝嬴政禀告着什么,看到嬴阴嫚的到来,两人的目光皆一同投了过来。

  始皇帝嬴政笑着,并且称赞道:

  “很不错,行事缜密,并以雷霆一击,毫不拖泥带水!”

  始皇帝嬴政又问道:

  “不过对于所抓到的赵国余孽,阳滋你打算如何处置?”

  “之前所说的公审,具体该如何做?”

  不仅仅是始皇的嬴政感到疑惑,而且一旁的通武侯王贲,也好奇的望来。

  “所谓公审,便是公开审判!”

  “既不在府衙之中,也不在刑狱之中,而是在繁华之处,可令城中百姓皆可观之,更可四处奔走,广而告之!”

  说着,嬴阴嫚便将自己已经书写好的章程递了上去。

  始皇帝嬴政仔细观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所谓的公审,就如嬴阴嫚所说的一般。

  具体的流程,也包括以下几步:

  第一,先是诉说对方之姓名。

  第二,道明对方所犯之何罪。

  第三,具体陈列对方的罪行。

  第四,道明大秦治理天下之心。

  第五,无奈之下,如何判处这些人。

  当然只是简单诉说,具体行动起来,或许会增加或减少几步。

  目的只有一个,转移矛盾,获得民心!

  “当真是令朕意想不到!”

  看完之后,始皇帝嬴政赞叹道:

  “那便按照此章程去做,此事阳滋你打算亲自去做?”

  “不!交给邯郸郡守即可!”

  这种事情,像始皇帝嬴政以及自己,直接出面就不好,交给下方的管理去做,效果更好一些。

  时间很快便到了下午,而在邯郸城之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入口之处,已快速搭建起了一个高台。

  而在高台之上,并设置桌案等物。

  城中的百姓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同时又有些敬畏的不敢靠近。

  因为设置高台之人乃是城中的甲士,甚至有人认出,有些甲士是昨日始皇帝陛下车队之中的甲士。

  进而,他们又猜测出,必然是始皇帝陛下令设此高台。

  就是不知,又有何用!

  嬴阴嫚换上素雅的衣衫,在拂柳的陪同之下,犹如只是一普通的女子,行走在街道之上,随即便走进了一旁的一处酒肆之中。

  坐在酒肆二层,正好能够看到外面十字路口之上的高台,视野正好。

  拂柳站在嬴阴嫚的身旁,望着下方的景象,“应当快开始了吧?”

  目光之中有些许期待。

  “来了!”

  嬴阴嫚看向街道远方,只见大量的甲士押送诸多刑徒匆匆而来,而邯郸郡郡守走在最前方,主持此次公审。

  至于城中的百姓,早就意识到将有大事发生,甚至已经有人,提前占好了最好的位置,如嬴阴嫚这般。

  “发生了何事?!”

  “怎会有如此多的刑徒?”

  “难道要将其再次斩首?”

  “如此斩首?”

  “暴秦!”

  “当真暴秦也!”

  “……”

  街道之上,以及这酒肆之中,谈论之声此起彼伏,有好奇者、也有咒骂者。

  嬴阴嫚静静的听着,而身后的拂柳听闻不远处的咒骂之声,当即面露不忿之色,就欲上前阻止。

  嬴阴嫚抬手阻止了拂柳的动作,微微摇头,示意其不必在意。

  无论是何朝何代,都不会使下方的百姓满意。

  即使是放在后世的天朝,科技发达,信息获取极为便捷,仍旧存在许多恨国党、香蕉人,对于这些人,无需过多理会。

  若是你专门与其对骂,反而称了对方的心。

  最好的方式,便是无视。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青年带着一名老奴,坐在了嬴阴嫚在对面,同样是靠窗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外面街道之上的景象。

  虽说青年衣着不凡,但也不至于吸引嬴阴嫚的注意力,嬴阴嫚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公审之上,心中则在思考着,此次公审,不知又会带来怎样的效果。

  而那名青年,自然也看到了对面的嬴阴嫚,一时神色一愣,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惊艳之色。

  不过又赶忙收回目光,毕竟长久盯着一位姑娘,也是失礼之举。

  心中则在思索着,眼前的女子,不知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容貌竟如此美丽。

  只是,站在其身后的那名老奴,当看到嬴阴嫚的面孔之后,顿时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