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吴越国?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4,246 字
营帐之中,嬴阴嫚正静静地翻看着简牍,此时所看的简牍乃是黄老之学。
在这个时代,甚至在后面的汉朝,还没有“道家”这个说法,后者的道家则以黄老之学进行替代。
比如在西汉初期,之所以出现文景之治,便是两位皇帝尊崇黄老之学进行治国,讲究无为而治,顺应百姓自行发展。
而如今的秦国便需要此道,使得大秦能够休养生息。
当然,若是完全遵循黄老之学治国,比如西汉初期,是完全不可能的。
秦朝相对于西汉初期,是一个管理更为严格的时代。
对于百姓的干涉,更是达到日常行为之中。
当然,这种管理在后面还是需要改革的,只适用于秦国统一六国之前,如今秦国已经统一了天下,具体的治国之法,仍在摸索之中。
但在摸索之中这个期间,仍是采用曾经的治国之法。
“公主殿下……”
然而在营帐的床榻之上,却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
嬴阴嫚放下手中的简牍,侧头看去,只见墨轻柔面容苍白,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目光则是看向嬴阴嫚。
“是否渴了?”
嬴阴嫚询问道,不过却已经倒下了一杯凉开水。
墨轻柔:“嗯。”
墨轻柔微微颔首,不过苍白的面孔之上也浮现出了两朵红晕,接过嬴阴嫚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即才声音虚弱的说道:
“这水土不服症状,当真让人难受……”
“我曾经为楚人,为何也会如此……”
墨轻柔有些难以理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南方人了,刚刚进入吴越之地,竟然也能够水土不服。
“谁知道呢……”
嬴阴嫚摇头。
“公主为何依旧如初?”
墨轻柔有些诧异的看向嬴阴嫚,毕竟在此期间,墨轻柔也看到嬴阴嫚正常的食用当地的食物,饮用当地的水。
但是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公主殿下没有任何的症状。
“这就事关每一个人的体质了。”
体质不同,所出现的水土不服症状也会不同。
甚至有的人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水土不服的症状,自然也就没有此忧虑。
“继续休息吧,你这个样子,若是大军出征,有你好受的!”
嬴阴嫚微微摇头,将薄毯给其盖上,然后回到了桌案前,继续看书。
时间如此静静流逝,墨轻柔躺在床榻之上,明眸却静静地望着嬴阴嫚的背影,不知过去多久,才缓缓的闭上,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公主殿下……”
就在此时,营帐之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嬴阴嫚回头看了一眼床榻,并没有吵醒墨轻柔,嬴阴嫚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营帐。
“启禀公主殿下,派出去的斥候传来了详细的消息!”
一名将领看到公主殿下出来,立刻禀告道。
“好!”
嬴阴嫚颔首,没有任何犹豫,便向营地之中的议事营帐之中走去。
此时在营帐之内,端坐着几名将领,上首的依旧是大将屠雎,同时还有几名斥候。
“参见公主殿下!”
众人一同行礼。
“免!”
虚礼过后,大将屠雎才开口说道:
“公主殿下,撒出去的斥候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什么坏消息?”
原来,派出去的斥候竟已经探入了吴越的腹地,并且还潜入进入甚久,得到了诸多消息。
至于大将屠雎所说的坏消息——
“吴越欲建国?!”
听到这个消息,嬴阴嫚一脸诧异。
正如之前所言,百越之地不过是诸多部落,以部落聚居、联合的形式存在,但是并不存在什么国家的概念。
但是此时,却告诉她吴越竟然准备建国!
这如何不让她惊讶!
但对于大秦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坏消息。
当然,也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也在于,吴越建国,也就说明他们已经觉醒了更为先进的思想,甚至建立统一的军队,以国家的形式反抗秦国的进攻。
这就不像之前的部落形式了,部落形式的存在,更加的松散,也更好一步一步的蚕食。
但若是国家,有了统一的军队,便有了统一的防线。
至于好消息,便在于有了国家,那灭了之后,就是灭国之战了!
但就目前而言,的确是一个坏消息。
恐怕会成为秦国大军覆灭吴越的阻力。
……
吴越,首领部落之界城。
关于秦国大军攻伐百越之事,今日才刚刚送达于此地,这让吴越首领甚是恼怒。
也正因此,让吴越首领更加坚定了建立越国之心。
吴越与楚国接壤,更是积极学习中原先进文化,在建筑之上、文化之上、甚至文字,都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于楚国。
眼前的这座巨城,算是吴越之中最为巨大的城池了。
城池之内,竟已分为了王都与内城。
王都之中,只见一名身着楚国风格衣衫的年轻男子快步而出,在宫道之中穿行,最终走出宫门,来到了王宫之外的一座府邸之中。
“父皇已决定建立吴越国,正式称王,而本公子便为吴越国的太子!”
年轻男子坐在厅堂之中,面色凝重。
厅堂左右,端坐着数道身影,听到自称为吴国太子之人的话语,脸上竟也露出了兴奋之色。
“恭喜太子!”
“贺喜太子!”
“……”
听到下方之人的恭贺,吴越国太子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不过转而又变为严肃之色,“不过,根据北方传来的消息,秦国大军已横陈在边境,并且已经进攻我吴越国,父王年迈,诸位以为,又该如何?”
听到此处,下方的人脸色一变,一人立刻说道:
“北方的秦国……听闻秦国已经将强大的楚国覆灭,并且将北方的诸多王国皆都覆灭……”
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恐惧之意。
“我吴越国刚刚立国,可以主动向秦国派遣使者,向秦国表达睦邻友好之意,不愿与秦国为敌,以此来换取秦国退兵!”
听到此人建议,吴越国太子微微颔首,显然认为这个方法的确很不错。
也有人说道:“太子不如派遣使者向南而去,试探并联合瓯越、闽越等部落,和他们联合一同抗击秦国!”
“甚至于,太子可以向他们暂行承诺,待事成之后,阻止了秦国的进攻,也可以和他们一同称王!”
听到称王二字,吴越国太子目光之中不禁绽放出些许精光。
最终,吴越国太子作出了决断,“立刻派遣使者,前往北方,诉说我吴越国愿意睦邻友好之意,暂时让秦国停止动兵。”
“与此同时,也要派遣使者前往南方,联合其他部落……”
界城之中,甚是繁华热闹,诸多建筑楼宇,结合中原风格,不过在细节之处,仍然有越人的风格。
却见在酒楼之中,越人醉生梦死,仍旧没有察觉到,秦国大军已经开始攻打南越国。
然而对于国中发生之事,他们也的确颇为关心。
“首领老迈,此时陡然称王,恐怕会引得北方楚国不快!”
有人一脸忧虑的说道。
但是另一人却立刻反驳道:
“听闻楚国已经被秦国所灭,我们也不必担心以后会被楚国欺辱!”
“所以,我们便可扬眉吐气了!”
“可是我为什么听闻,覆灭楚国的秦国,与楚国相比较,更为暴虐?”
“更为暴虐?那秦国不过是西方之国,夺得东方广袤土地,恐怕也无进取之心,故而我南越国可以高枕无忧!”
“甚至于,我们南越国可以派人,不停地向楚国之地打探,亦或是夺得曾经楚国侵占我们南越国的疆土……”
“所以首领称王这件事,完全不必担心,甚至于,这还是一件好事!”
“只是如今首领年迈,诸多朝政之事皆由……太子主掌,不知太子如今又有何打算……”
“太子有进取之心,定然会为我吴越国夺回曾经的领土……”
“……”
听着酒楼之中众人的谈论,只见坐在角落之中的一名男子穿着当地之人的服饰,细节之处穿得颇为狼狈。
不过双耳却侧耳倾听,不忍放过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
在接下来的几日,他一直在城中酒楼之中打探消息,便发现吴越国王都,也风起云涌起来。
尤其是他们口中的太子,似乎有诸多行动。
“你们可否听闻,太子不仅向北方的秦国派遣了使者,而且还向南方的诸多部落派去了使者!”
“此举有何意?”
“向北方派遣的使者,自然是与秦国商谈的,让秦国与我们吴越国和睦相处。”
“至于向南方派遣的使者,自然是联合南方诸多部落,强大我吴越国!”
“若是如此,倒是一件好事!”
“若是能够联合南方诸多部落,我吴越国的实力将会再一步的增强,恐怕到那时,连北方的秦国都不敢随意招惹我吴越国!”
“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趁此夺回曾经楚国占取我们的土地!”
“虽说如今已经被秦国所占,但秦国也需要将其还给我们!”
“……”
听着酒楼之中的谈话,坐在角落之中的人面色凝重。
只见他立刻站起了身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快速走出了酒楼。
然后在繁华的城镇之中穿行,最终远离了吴越国的王都。
在城外找到隐藏起来的马匹,快速翻身上马,向北方而去。
……
“吴越欲称王,吴越太子甚至还派出了使者,说是愿与我们秦国和睦相处,秋毫不犯!”
大军营帐,起伏连绵,议事营帐之中,嬴阴嫚端坐于一旁,大将屠雎将刚才接见吴越使者的实情一一诉说。
“看来这吴越所图甚大呀!”
嬴阴嫚也不禁摇头。
此时来看,吴越国派来使者表达愿意和秦国和睦相处的意愿,其实更像一种低头的做法。
颇有委曲求全之意。
但是,若正式同意了,恐怕还真是给了吴越国强大的机会。
“没想到这小小的吴越,竟然也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
嬴阴嫚不禁摇头。
“不过如今吴越使者尚未离去,也未曾给他们答复,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大将屠雎看向营帐之中的众人。
“小小吴越而已,如今始皇帝陛下已命令我们,踏平南方百越,将百越之疆土归于我大秦领域,何必管他什么吴越国?”
有将领如此说道。
显然是懒得与吴越掰扯太多,直接以力降十会,直接派兵横推。
而其他将领也是纷纷点头,表达了表达了同样的意愿。
大将屠雎见此,微微颔首,随后又看向了一旁的嬴阴嫚。
“不知公主殿下以为如何?”
“大将军做主即可!”
毕竟军功在前,这些军中将领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要说打仗他们都是行家,若是说政治博弈,他们还真排不上号。
所以对他们来说,直接派兵攻打,将所谓的吴越国覆灭了,便是最实在的。
什么吴越国王,什么吴越太子,不过是刀下亡魂而已。
所以,秦国大军上下很快便达成了一致,所谓的吴越国,恐怕阻止不了自己麾下的大军。
至于吴越派来的使者,也暂时扣押了下来。
毕竟他们也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但是不杀归不杀,但也不让你返回,省得将消息送回去。
至于假意同意他们的建议?
如此行欺瞒之事,对待曾经的东方六国还可以做一做,但对于这些蛮夷野人,还不屑于如此。
如今已过去了三四日,麾下大军因为水土不服而引起的症状,也逐渐都恢复。
至于饮用当地的水源,食用当地的食物,也不会再次引起异样。
如此之后,大军才正式再次前进,继续向前推进。
秦君犹如神兵天降,对于还是处于部落时代的吴越而言,简直就是雷霆扫穴。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之中,秦国大军甚至已经吞并了吴越大半疆土。
吴越的都城界城,此时在所难免听到了北方的消息,瞬间整个城池都陷入了恐惧之中。
“太子!太子!秦君大军将至,我吴越国该如何啊?”
“不知南方使者可否返回?”
“派去与秦国商议的使者也未曾返回!”
“难道使者未曾到达?”
“秦国还不知我吴越国的诚意吗?”
“……”
他们不禁赶到疑惑。
甚至于,都不敢猜测秦国将他们的使者斩杀亦或是扣留,还天真的认为,自己派去秦国的使者,还没有到达!
整个界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毕竟兵临城下,谁又能够保持镇定呢。
即使是吴越国的太子,此时心中也一片纷乱如麻。
面对如此状况,竟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吴越国的大军有多少?”
吴越国太子连忙问道。
此时在他们简陋的朝堂之上,诸多百官身着各异的衣衫,听到太子之言,竟一时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