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母妃卫夫人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4,038 字
“拜见母妃……”
走入厅堂之内,厅堂之中以红色羊绒地毯铺就,正中央摆放一铜炉,散发着令人温暖的温度。且厅堂之内,装饰典雅朴素,并无王宫之中的奢贵。
而在厅堂之内,端坐着一盛装妇人,只见妇人面容雍容华贵,但是却身着素雅,更衬托出其端庄姿态。
面容大多三十出头,面容美丽,眉宇之间,与下方的嬴阴嫚多有神似之处。
在这秦国,以及咸阳城之中,其实有许多百姓已经见到过大秦的阳滋公主,见到之人,无不先是赞叹公主的美貌,当为大秦第一美人也!
而此刻,嬴阴嫚的面容之中多有与卫夫人相似之处,毫无疑问,卫夫人年轻之时,也当卫一美丽女子。
不然,身为小小卫国的公主,岂能被大秦秦王所宠幸!
而嬴阴嫚的相貌,也多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感。
此时,听到嬴阴嫚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端坐于上方的卫夫人顿时神色一滞,怔怔地望着下方的嬴阴嫚。
目光之中多有思念之色,以及陡然相见的喜悦。
“阴嫚!”
却见卫夫人当即站起身来,离开桌案,快步走到嬴阴嫚面前,亲手将嬴阴嫚搀扶了起来。
同时还在细细打量着嬴阴嫚,手掌也抚摸着嬴阴嫚的身体,似乎是在观察着自己女儿的变化。
目光之中多有泪花闪烁。
良久之后,才语调微沉地说了一句:
“长高了……”
“母亲……”
听闻此言,在看到此时卫夫人之神态,以及卫夫人那流露而出的浓浓宠爱之意,这让嬴阴嫚突然感觉到,原来,自己在这方世界,也有一位母亲!
而且还是宠爱自己的母亲!
“快快坐下!”
卫夫人连忙将嬴阴嫚扶起来,然后拉到一旁的桌案之前,亲手搬来支蹱,让嬴阴嫚坐下。
最后还是看不够地打量着嬴阴嫚。
嬴阴嫚自然能够看出卫夫人目光之中的思念,对于女儿的思念。
同时他心中也不禁感慨,自己的便宜父亲对于后宫的管理,当真是严格。
不过嬴阴嫚也并没有责怪始皇帝嬴政之意,毕竟……
一些事情,的确不好言说。
“母亲,可还安好?”
听到自己女儿的关心,卫夫人脸上当即露出了笑容,笑容犹如春风拂过,让人身心舒适。
“好!一切皆好!”
“听闻阴嫚你颇爱吃食,且制作之美食连陛下都赞叹不已,只是娘亲宫苑之中无良厨,阴嫚先吃些点心……”
卫夫人立刻安排宫苑之中的宫女侍者,将一些点心吃食、甚至是有趣的小玩意儿,皆都取来。
似乎要将自己的东西都给嬴阴嫚一般。
“娘亲不必着急,而且,此次过来,是让娘亲教我礼仪的!”
听到此处,卫夫人似乎也想了起来,“娘亲差点忘了,今日要有迎春祭祀,陛下亲口让阴嫚你前去,可不能误了时辰!”
说着,就站起身来,嬴阴嫚原本也想要跟着站起来。
“阴嫚你且坐下,娘亲让人与你示范一番……”
其实学礼仪的时间也是挺有趣的,和后世的诸多商业礼仪有相似之处,不过在这秦朝的礼仪,就显得格外的繁复。
嬴阴嫚学了一遍,便已经会的七七八八,其实只要用心记,也挺简单的。
嬴阴嫚心中如此想着。
但是一旁的卫夫人却面露惊异之色,“阴嫚果然聪慧,陛下如此宠爱阴嫚,果然并非没有缘由!”
卫夫人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消失过,看着嬴阴嫚的模样,似乎哪哪都满意,流露着浓浓的喜爱之色。
待学完之后,卫夫人不禁看了看时辰,脸上的面容之中露出了不舍之色,笑容也淡去了许多。
“阴嫚,听说前些时日,你请求陛下出宫居住?”
卫夫人脸上尽是担忧。
不过还没有等嬴阴嫚回答,卫夫人就立刻交代道:
“阴嫚不可如此,陛下本就操劳国事,甚是劳累,不可再以这些小事使陛下心忧……”
“不过娘亲也听说,你在外面也帮了陛下不少的忙,阴嫚当真是聪慧,娘亲心中也高兴!”
“……”
卫夫人一连番的交代,几乎让嬴阴嫚没有开口的机会。
这让嬴阴嫚想到了前世之时,自己出远门工作之时,家中的母亲也是这般交代,也是这般神色。
但是在这里,在秦朝,自己可并未出远门,但是,在这宫苑之中,这一墙之隔,当真也是千里之遥!
嬴阴嫚当即出声安慰了几句卫夫人,并且承诺,一有时间,就多来看望一下母亲。
听闻此言,卫夫人心中自然喜悦。
说完这些,只见一旁的拂柳微微向嬴阴嫚示意,告诉嬴阴嫚已经到了时间,该离去了。
见此,嬴阴嫚心中有些沉默。
其实,她也有些好奇自己的便宜父亲和自己娘亲的私生活,毕竟史书之上对于始皇帝嬴政的后宫记载非常的少。
至于始皇帝嬴政的个人感情,也让人无法琢磨。
或许可以从自己母妃这里,得到些许信息。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娘亲,父皇虽然每天皆忙碌国事,但是否常来娘亲这里?”
听到此处,卫夫人神色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嬴阴嫚会问这件事。
不过她也未曾多想,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关心自己,于是解释并安慰道:
“虽然陛下不常来后宫,但是每次来,也都会来娘亲这里坐一坐。”
听闻此言,再看卫夫人脸上并未有撒谎之色,嬴阴嫚有些皱眉。
如此看来,自己的便宜父亲与自己的母妃,私人感情还是挺好的。
就是不知,自己的便宜父亲与宫中其他的夫人感情又如何。
是否在这后宫,也有什么勾心斗角。
但是这些,嬴阴嫚也懒得去思考了。
嬴阴嫚又与卫夫人交谈了几句,在卫夫人不舍的目光之中,嬴阴嫚缓缓走出了宫苑。
回去的路上,她看向一旁的拂柳,“刚才在前来之时,不是说也会见到其他的夫人吗?”
拂柳立刻解释道:
“其他夫人或许也在传授其他的公子公主。”
“嗯……其他的公子公主?”
嬴阴嫚有些好奇。
“没错。”
拂柳点头解释,“虽然其他公子公主尚未到自己居住的年龄,但是也快了,虽然不能前去参加迎冬祭祀,但是其他的夫人也会传授相应的礼仪。”
嬴阴嫚了然点头,然后向蕙质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蕙质宫,公子胡亥显然也没有前来,蕙质宫之中显得静悄悄的。
房间之中的炭火依旧在燃烧着,散发着温暖的温度。
嬴阴嫚走进房间之内,裹挟着寒气,一时间,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将自己包裹。
而在接下来,嬴阴嫚便在拂柳以及众多宫女的服侍之下,换上了前廷送来的礼服。
嬴阴嫚向一旁的桌案之上望去,只见几条桌案都已经被物品放满。
除了穿戴的衣物之外,甚至还有各种发饰、装点之物,看到此处,嬴阴嫚不禁感到一阵心累,再次感叹身为男子的好处,心中无比怀念。
身为男子,一切都是那么的简便。
想当初,洗个澡也只是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到现在……
“公主,开始佩戴发饰,公主勿动……”
就在嬴阴嫚走神的时候,拂柳的声音突然传来,嬴阴嫚回过神来,透过明亮的铜镜,却看到拂柳正拿着颇大的发饰,就向自己头上戴去。
“这是什么?!”
嬴阴嫚连忙询问。
“不过是公主特有的冠冕而已。”
拂柳自然看到了嬴阴嫚脸上的反抗之意,不禁安慰道。
“公主也有冠冕?”
嬴阴嫚感觉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
当然,所谓的公主冠冕,也不过是一些盛大场合所佩戴的发饰罢了。
古人女子的发饰,其实起初并非是因为美丽而要佩戴的,事实恰恰相反,而是为了约束女子的举止言行,让女子更加有礼。
比如金步摇这种后世才出现的发饰,其实就是约束女子的行为而出现的。
所谓金步摇,犹如发簪,却更加的繁复,悬挂有璎珞,只要稍微大幅度的走动,璎珞就会摇动。
如此便显得女子无礼。
若女子走动之时,身上发饰却纹丝不动,如此能够显现出女子的端庄,更显现出女子的有礼。
就类似于后世诸多的戏曲传承一般,戏曲之中,诸多旦角,往往走步轻快,下身快速走动,而上身却无任何的浮动,以这种方式来显示古代女子的端庄。
“宫主勿要走神!”
拂柳看到嬴阴嫚有些走神,而且支持不住头顶之上的发饰,立刻提醒道。
再次回过神来的嬴阴嫚当然也瞬间感觉到了头上的沉重,一时只感觉自己的末日到来。
这让她又想到了后世的少数民族之苗族,苗族女子多佩戴银饰,突然格外的美丽,但也沉重。
曾经的她还颇为喜欢漂亮的苗族女子,此时自己也戴上漂亮的发饰,只感觉有种心疼之感。
“头上戴如此重的东西,若是站一天,恐怕脖子都要断了……”
当然,这也只是嬴阴嫚过于夸张的想法,其实对于她来说,如此轻的发饰,还不如自己的滴星剑沉重。
但是却是放在头上,未免有些不适应。
经过拂柳和众多宫女的一番忙碌,嬴阴嫚终于梳妆打扮完毕。
只见此时的嬴阴嫚清丽端庄的面孔之上,略施粉黛,发髻高挽,美丽的发饰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更衬托出雍容华贵。
身着宽大衣裙,衣裙乃是大红之色,又有玄色点缀,以金线描边,长裙拖地,显得格外的沉重。
此乃礼服,非日常穿着,此时的嬴阴嫚,一身打扮,知道的人自然知晓嬴阴嫚是参加迎冬祭祀,不知道的,还以为嬴阴嫚要登基为秦二世呢!
“公主可否要如厕?”
拂柳连忙开始询问嬴阴嫚,是否有其他问题需要快速解决。
得到嬴阴嫚否认的回答,拂柳连忙说道:
“那就好,奉常派来的人已经在宫门之外等候良久,公主速速登车出宫,想必陛下也已准备完毕。”
嬴阴嫚连忙看了看时间,已经巳时末,也就是将近十一点了。
的确要赶时间了。
嬴阴嫚也没有耽误,立刻提着自己的衣裙就大步向外走去。
一旁的众多宫女见此,速速追上,然后提上嬴阴嫚长裙的后摆。
蕙质宫之外,果然一辆马车已久久等候。
且马车也格外的奢华,不仅金光闪闪,且装饰有各种珠玉宝饰,璎珞飘拂,在阳光照耀之下,璀璨夺目。
登上马车之后,马车之中有香炉袅袅升起紫烟,淡淡的馨香之味萦绕鼻尖。
嬴阴嫚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古代的宝马雕车……”
至于拂柳等宫女,自然是无法乘坐马车的,于是便在后方紧紧跟随。
最后与最前方,又有甲士跟随护佑。
在嬴阴嫚看来,这种大场面的祭祀典礼,其实有专门的官员负责此事,在这秦朝,是作为九卿之一的奉常负责。
至于主角,比如始皇帝嬴政,以及他们这些人,到时候只要按时去,按照固定的程序,完成即可。
也不必赶着时间。
但她心中如此想,当他赶到秦王宫宫门之前时,却看到几乎所有人都已来到,除了始皇帝嬴政之外,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
而在秦王宫宫门之前,甲士林立,占戈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寒光,旌旗猎猎作响,无形之中,又散发着些许肃杀之气。
周围,众多官员也已赶到,静静站立,等候着始皇帝陛下的到来。
与此同时,也有诸多马车,嬴阴嫚立刻看去,自然看到了公子扶苏的身影。
甚至于,还看到了判处徭役的公子将闾。
也是,公子将闾怎么说也是一位公子,如此盛大祭祀典礼,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阳滋!”
公子扶苏远远的对着自己招手,不过马车也渐渐走了过去,最后停放整齐,显然此处乃是诸多公子宫主的等候之处。
嬴阴嫚走下马车,打量了一下几乎是人山人海的宫门之前,低声询问一旁的公子扶苏,“什么时候来的,我没有来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