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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节

第一百三十七章 儒生:敢问公主可有忏悔之心?!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4,032 字

  所以,那些主动作证的围观之人,也被判处了徭役。

  不过时间就短了许多,最长的也只有一个月,少则有三天。

  “如此说来,也要感谢他们一番!”

  “理应如此!”

  嬴阴嫚点头,“此次我便带来了一些香皂,也是有此意。”

  公子将闾听到嬴阴嫚已经有了决定,神色一愣,于是点头道:

  “阳滋你的处理方式很好。”

  “不知兄长你在何处服徭役?”

  何谓服徭役?

  就是免费给朝廷干活。

  所干的活,包括但不限于修缮城墙、修桥铺路、疏通沟渠河道等。

  同时也会根据所触犯秦律轻重,以及犯法之罪人身份,被判处的地点也不同。

  比如甚至有的人直接被判处去往北地,修建长城,而有的就在家门口,修建道路。

  所以待遇也是不同的。

  “不过是在咸阳城以及周边修建道路罢了!”

  看到这里,嬴阴嫚和公子扶苏皆都神色一松,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如此也好,每过一定时间,在休沐之时,也可返回。”

  虽然徭役是罪责,但是也有固定的休息时间。

  正常的百姓服徭役,按照行礼规定,都是要避开农忙时期。

  甚至因此,秦律严令禁止一些官员在农忙时期征调徭役。

  比如在历史之中,那最为出名的大泽乡起义。

  史记之中是如何记载的?

  恰逢大雨,失期,失期当斩?

  不好意思,秦律之中有明确规定:若在前往服徭役的道路上,遇到大雨这等不可抗力的因素,讲述原因、拿出凭证,便可免除惩罚。

  至于失期当斩?

  在秦律规定之中,只有在主动逃跑之时,才会获得死刑。

  其他原因导致徭役失期,最重也不过是罚没三副铠甲、兵刃等价值的钱财!

  不过,这也不排除在秦二世之时,或是在始皇帝嬴政在位的末期,下方的执行,已经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已经不按照秦律规定的来,而是怎么严重怎么来。

  嬴阴嫚微微摇头,回过神来,几人又关心了公子将闾几句,此时蒙恬走了进来,说道:

  “公子、公主时间到了!”

  “善!”

  公子扶苏微微点头,最终,便看着公子将闾被甲士带走。

  不过公子将闾却显得乐观许多,临走之时还面带微笑,至于他们不必关心。

  毕竟公子将闾的身份是公子,再怎么着,也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走吧!”

  随后,公子扶苏看向一旁的嬴阴嫚,说道。

  “先等片刻!”

  嬴阴嫚却说道:

  “正如刚才所说,此事皆因我而起,若是我无所表示,恐怕百姓都会说我这个公主太过冷漠无情。”

  嬴阴嫚轻摇螓首,“待会儿,我会带着拂柳前往出来作证之人的家中,送去香皂。”

  听到嬴阴嫚如此说,公子扶苏脸上的欣慰之色更甚,自然也不会阻止,“那好,不过路上小心!”

  ……

  马车辘辘,行走在城中道路的专用御道之上,缓缓前行。

  透过车上的小窗,向外面望去,只见行人涌动,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同时各种餐食的香味也飘来,充满了市井之气。

  在百姓的身影之中,有身着麻衣的普通之人,也有身着锦衣的富贵人家,其中,更有身着东方六国服饰之人。

  虽说这些人来到了秦国,但是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改变救火的习惯,至于衣衫服饰,他们所特有的标志也一时无法抹除。

  此时在街道之上闲逛着,因为他们身份的缘故,却无法像秦人百姓那般自在的生活,反而有着诸多的限制。

  虽说这种限制并非来自始皇帝陛下的命令,而是来自日常百姓对他们的特有对待。

  嬴阴嫚收回目光,此时马车突然微微拐弯,进入了一条小巷之中,街道之上的喧闹声顿时一静,随后马车缓缓停止。

  “公主,到了!”

  “好!”

  嬴阴嫚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红色的长裙飘动,勾勒出纤细的身姿,一双明媚的双眸看向向着之中。

  巷子的狭长,此时也有百姓在其中走动,两旁皆是门户,显然百姓便是从此处进出家门。

  “公主,是这一家。”

  此时拂柳已经找好了位置,指了指右边的门户,说道。

  “那便敲门。”

  “嘟嘟……”

  门扉轻轻响起,顿时引起了庭院之中的人的注意。

  “谁啊?”

  庭院之内,顿时传来遇到女子的声音,以及几声老麦的谈话声。

  “难道是章回来了?”

  “快去开门!”

  “不是被惩处了一月徭役?”

  “……”

  “吱呀……”

  门户还未打开,只见一身着普通衣裙的女子抬头望来,身后还有两名老人,但是当看到门外的嬴阴嫚与拂柳之时,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又看到嬴阴嫚身上穿着的华丽衣衫,以及停放在门口的马车,脸上又露出了恭敬之色,“敢问贵人……是有什么事吗?”

  “章是不是居住于此处?”

  嬴阴嫚目光也打量着几人,开口问道,不过声音温柔,并无盛气凌人之感,以此来安抚他们的紧张之心。

  “正是!”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儿子,里面的老妪顿时连忙回答道。

  “这就对了!”

  嬴阴嫚脸上露出微笑,微微颔首,解释道:

  “在下是大秦阳滋公主,是因为前几日之事而来。此事皆因我之缘故,章才被判处徭役,徭役之刑不可免,故而来此,补偿一番!”

  嬴阴嫚三言两语诉出了自己的来意,以免对方误会。

  而对方听到了嬴阴嫚的身份之后,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以及惶恐之色,连忙就在门口跪了下来,就要参拜。

  见此,嬴阴嫚连忙阻止,将几人搀扶起来,嬴阴嫚继续说道:

  “诸位不必如此多礼,这是本公主送与你们的香皂,共有一百枚,大多都是精品香皂。”

  说着,驾车的御者已经将一个木箱抬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听到是香皂,妇人以及老妪等人脸上立刻露出震惊之色。

  香皂她们岂能不知道?

  他们已居住于咸阳城之中,也是颇有家资之人,普通的香皂还是能够买一块使用的。

  那是更为贵的精品香皂,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没想到,眼前阳滋公主竟然送来了一箱的精品香皂,足足有一百枚!

  他们连忙就要拒绝以及感谢,但是嬴阴嫚直接制止住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你们收下便是,至于这香皂,你们也可以拿出售卖,以换取生活之钱财……”

  “多谢公主!”

  “公主仁德!”

  “……”

  妇人以及老妪连忙感谢,同时又连忙询问章的情况,嬴阴嫚自然也没有隐瞒,说道:

  “章不过是一月徭役,每隔十天便可归家一次,而且劳作之处就在城外,距离咸阳城并不远,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归家。”

  阳滋公主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小巷之中,三三两两的人走出了家门,查看情况。

  当得知是阳滋公主当面,他们脸上也都露出恭敬之色,连忙行礼作揖。

  嬴阴嫚面带微笑颔首示意,不过,却惊讶的发现,这些人之中竟然也有几名儒生。

  有儒生居住于此处,听到动静,自然也出来查看。

  而当他们看到是嬴阴嫚之时,面色一变,面容之上尽是严肃之色,对于大秦的阳滋公主,显然并无好意。

  也是,毕竟因为之前的那件事,儒生在这咸阳城之中的名声,已经落在了尘埃里。

  虽说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也不曾像之前那般,被人尊敬。

  嬴阴嫚交代完,就要登上马车离开,然而,那几名儒生竟主动走了上来。

  “拜见阳滋公主……”

  嬴阴嫚神色一愣,不过却也微微点头,“免!”

  动作只是微微停顿,就要登上马车。

  然而,一名儒生连忙焦急地开口问道:

  “敢问公主,有数人因公主而死,公主心中可有忏悔之心?!”

  “嗯?”

  忏悔之心?!

  原本嬴阴嫚是不想理睬这些儒生的,毕竟经历了之前那件事,想必咸阳城之中的儒生,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

  然而,这些儒生竟然主动上前找自己的麻烦,竟然还开口询问,问自己可否有忏悔之心?

  自己为何要有忏悔之心?

  嬴阴嫚登车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那几人,“据本公主所知,若是他们未曾在食肆之中辱骂于本公主,又为何会丢掉性命?!”

  “他们出言不逊,自然是他们无礼。”

  一名儒生仍旧直视说道:

  “你们秦国皆以秦律而标榜治国,以法家而治国,既如此,那就将他们以秦法治之!”

  “那又为何,要将他们斩杀于食肆之中?!”

  “更不必说,你们大秦的公子,竟当街杀人,按照频秦律,又如何惩处?”

  “你们秦国自称在秦法之下一视同仁,然而今日,却出现如此徇私枉法之事,如此看来,你们秦国是何其的虚伪!”

  此时此刻,说话的儒生就差点指着嬴阴嫚的鼻子开骂了。

  而周围的秦人百姓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竖子!”

  “你这儒生,竟敢口出狂言!”

  “对公主不敬?!”

  “……”

  然而,面对无声的质问,嬴阴嫚却表现的格外平静。

  只见她静静地看着说话的儒生,也因为她的平静,周围愤怒的百姓也没有过于冲动。

  “……”

  “在此之前,本公主可否请教阁下一个问题?”

  嬴阴嫚没有愤怒,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反而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即使那名说话的儒生也是神色一愣,下意识地道:

  “不知是何问题?”

  “一日,一貌美女子出行,却被一同村男子羞辱,同村之人将那男子抓至堂上,官府审讯之,男子却言:‘此非吾之过,皆是那女子之过!’。”

  “县令问:和解?”

  “男子言:为何那女子是女子!”

  嬴阴嫚语气平静,说完,便看向那名儒生,“请问阁下,若是阁下为那县令,是否认同男子所言?”

  听到此处,几名儒生皆是神色一愣。

  作为正常之人,显然不会认为男子说的对。

  所以,那名儒生立刻说道:

  “此乃狡辩,羞辱女子,那男子当斩!”

  “是啊!”

  儒生说完,嬴阴嫚立刻接着说道:

  “此例子正如前几日发生之事,你不去怪罪那几名儒生,反而来怪罪本公主!”

  “就像此例之中,你不去怪罪那个男子,反而要怪罪那女子为女子?!”

  再次听到嬴阴嫚的反问,几名儒生神色愣住了。

  正如公主所言,如果说起来,的确是因那几日食肆之中的儒生而起,若是那几名儒生不辱骂公主,一切皆都不会发生。

  但是;

  一名儒生突然皱眉,立刻反驳道:

  “公主难道忘了,当日公主在朝堂之上,乃是首先辱骂我儒学大儒”

  首先辱骂?

  还真是选择性眼瞎!

  “那是辱骂?那是本公主在请教大儒问题而已!”

  嬴阴嫚腿脚微微上扬,“尔等可知当时朝堂之上所发生之事,就在此处随意争辩,不知前因后果,而一叶障目,尔等之儒家之学,当真不过尔尔!”

  “公主你!”

  若是说正常的辩论还可以,但是此时的嬴阴嫚,已经直接否认了儒家之学。

  就像在后世,一个人在一名礼佛之人面前诉说漫天神佛的坏话,如何还能让人保持镇定。

  只见几名儒生更是怒不可遏,脸色涨红,但是又因为嬴阴嫚是公主的原因,又无处发泄,显得犹如胀了气的河豚。

  当然,嬴阴嫚此处质疑的是这些儒生的学识,也并非质疑整个儒学。

  嬴阴嫚话语停顿,看着愤怒无处发泄的几名儒生,反而悠然问道:

  “如何?尔等心中可否愤怒?”

  嗯?

  “公主此话是何意,是想要故意以言语惹怒我等吗?”

  “士可杀不可辱!”

  “非也!”

  嬴阴嫚摇头,道:

  “正如刚才你我二人的辩论一般,正如刚才那个例子一般,此时也不过是将朝堂之上所发生之事,重现在你我二人身上。”

  “此刻你们受到他人如此质疑,心中难道不愤怒?”

  “既如此,当日在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