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最后的重点

　　“林~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爱丽丝老师摘下了自己的面纱，向林音露出了慈蔼的笑容：

　　“林，你……你这个家伙太善良了，这是你的弱点，你一定要小心女人……不要因为女人看起来无助或者弱小就对她们掉以轻心……

　　我…

　　…我已经活了二百年，

　　我曾经犯下过滔天罪行，

　　也曾立下过不世的功业……

　　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恋了，

　　你不需要把我的性命放在心上，对我们魔女来说，一段生命的终点，不过是荆棘的种子落回了大地。

　　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苺荆魔女的传人，

　　虽然你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但你的实力已经不弱于任何一位至高魔女……

　　那阿尔比恩一切母荆的根系，必会以有你的这样的果实而骄傲。

　　你为了威尔士亲王殿下的荣誉而战，你为了索姆河前线万千士兵的尊严而战。

　　你没有必要对我留有仁慈。

　　而且，

　　我也不一定会输噢！

　　你一定要小心。

　　我为了履行对王室的誓言，一定会竭尽全力，包括利用空气里的雨水召唤你不擅长对付的水龙、使用黑雾瘴气破坏你的视野、我教给你的【虚影】术还有一个缺陷……”

　　爱丽丝老师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为林音划出最后的考试重点。

　　(ಥ_ಥ)：“老师……”林音流着眼泪，颤抖的双手握紧法杖却急切间想不出破局的方法。

　　一时间进退维谷。

　　乔安娜五世则带着满意的笑容，斜倚在王座上洋洋自得。

　　“陛下。”

　　一声铜钟一般的呼唤传入了她的耳朵。

　　这一声洪亮而明晰，

　　比远方飓风中的雷鸣更有穿透性。

　　她带着一丝惊惧低头向下看去，发现声音居然来自自己那个唯唯诺诺、呆呆傻傻的大女儿。

　　此刻

　　这位大女儿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自信、一种看破了一切的通透，以及一种对小聪明的鄙夷。

　　国王陛下瞬间回想了起来

　　这个眼神她很久以前见过，

　　三十年前，

　　那个觐见自己祖母的下午，

　　那个维多利亚陛下用来质问自己出售王室信件时的眼神。

　　（这个事件前面提到过，乔治五世年轻的时候花天酒地，维多利亚女王就断了他的年金，并且给他写了很多信件劝导他要懂得节俭。乔治五世把这些女王的信件卖给了收藏家，然后继续花天酒地。）

　　“陛下！我在童年时，您曾经教导过我，尊重自己的师长，是一位贵族最基本的德性。而现在命运却要让一位贵族与自己的恩师决斗，您作为这个国家道德的楷模，难道不应该阻止吗？”爱德娜用嘹亮而明晰的声音向自己母亲问到。

　　“嗯！？”乔安娜国王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幻觉——这是我那个傻闺女问的吗？

　　“老妇我当然也不是魔鬼，我许可你们换人，既然葛莱密斯勋爵阁下不便出战，你可以换一个人嘛……”乔安娜国王颇为“大度”的给威尔士亲王开了方便之门。

　　“……”爱德娜转向看台上，先向众人微微一鞠躬，然后开口向所有的贵族问到：“各位！阿尔比恩的公义在召唤你们，你们谁愿意为我的荣耀出战！”

　　“呃……”

　　一片寂静。

　　爱德娜张开双手，顶着愈发弥蒙的雨滴向全场质问到：

　　“难道阿尔比恩的骑士精神已经灭亡了吗！？

　　眼睁睁的看着一名弟子与自己的恩师要以生死相搏！？

　　要让人伦的惨剧在今天上演？

　　我

　　阿尔比恩的威尔士亲王、第一王女、爱德娜·温莎

　　在此向光神与暗神共同宣誓

　　谁愿意替我出战，

　　我愿意将自己全部的财产都交给她！”

　　……

　　看台四周有了一点骚动，但是很快又归于寂静。

　　毕竟，

　　【最终魔女】爱丽丝·温纳姆的恶名，自爱尔兰到不丹，无人不知。

　　虽然可能有钱拿，

　　但是肯定是没命花的。

　　——

　　爱德娜用睥睨天下的眼神伸开双臂，转身环顾了场地几周。

　　然而回应她的依然只有雨滴声。

　　“唰！”

　　爱德娜昂首抽出了自己的亲王剑向虚空中一斩。

　　“砰！砰！”

　　亲王剑的剑刃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斩断无数雨滴而发出了枪击一般的爆鸣。

　　林音和爱丽丝都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家伙原来这么强的吗？】

　　“我……”爱德娜握着宝剑稍微有点情绪激动，但很快又调整好了状态：“我……爱德娜·温莎，今日不以威尔士亲王的身份在此讲话，亦不以一名贵族的身份在此宣言。

　　我……爱德娜·温莎，仅以一名索姆河的士兵向你们宣告！

　　我生于阿尔比恩，

　　我亦愿为阿尔比恩而死。

　　但，

　　我绝不能带着屈辱与卑怯而死。

　　我亦不能带着屈辱与卑怯而苟活。

　　阿尔比恩的国民们！

　　你们自学会走路，便由黎明劳作至漫天星辰。

　　你们发现了辽阔的大陆！

　　你们征服了无尽的骇浪与惊涛！

　　你们创造了人类从未有过的文明！

　　你们的生命是光神的赐福，你们的尊严是国家的根本。

　　我断不能容忍同胞的生命被哪怕浪费半刻。

　　我更不能对庸碌之辈的胡作非为而熟视无睹。

　　如果说我此刻有什么悔恨。

　　那我只悔恨一件事情！

　　——我没有在到达前线的第一天，就勇敢的承担起一个王族匡正社稷的责任。

　　既然，

　　你们这些下议院贤明的阁下，想要用悖逆人伦的手段赢得审判。

　　那我亦不可让阿尔比恩王族的徽章再有所玷污。

　　我，

　　爱德娜·温莎

　　在此宣告：

　　我将亲自上场！捍卫我自己的荣誉！

　　或生或死，

　　皆由天命！”

　　爱德娜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如一阵龙吟响遍全场。

　　“唉！~？”

　　看台上的文武百官、皇室亲贵纷纷用惊异的目光重新打量这位曾经被当成傻瓜的殿下。

　　而看台对面平民席上则陷入了更大的哗然：

　　(#`Д´)ﾉ ：“她喵的退钱！！”

　　(ᗒᗣᗕ)՞ ：“那个海鲜王疯了！！”

　　(ノ﹏＜。)：“已经结束嘞！”

　　ヽ(ﾟД ﾟ; )ﾉ：“说的好听，可你爱死哪死哪啊！不能让我跟着倾家荡产啊！”

　　白发票贩子黑板上的赔率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