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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节

第205章 :父母爱情破裂

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 佚名 · 6,032 字

  晚饭时分,众人来到当地某高档法餐厅。

  白玛坐在长桌的一角,视线越过桌面上的几道菜,望向斜对面的丁衡。

  男人正和身旁的文静说着什么,文静侧耳倾听,然后浅浅微笑。

  白玛低下头,用刀叉切割盘里的羊腿肉,心里七上八下。

  那张照片,丁衡到底看没看见?

  从下午到现在,丁衡没提过一句,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甚至和她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差不多。

  表现得太平静……

  按理来说,他至少该好奇问一句——“你撤回的什么?”

  白玛叉起一块羊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是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心虚。

  文静心思细,观察到白玛不对劲,立马发出关切询问:“白玛,你又不舒服么?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白玛回过神:“没、没……呢,阿嫂你不用管我。”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有吗?”

  白玛赶紧摇头,又往嘴里塞一块土豆:“可能是下午睡过头,脑子还没清醒。”

  文静“哦”一声,没再多问。

  吃完晚饭,众人沿小镇的街道散步消食。

  赵颜希和林蔓走在最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断断续续发出笑声。

  花晴走在中间,举起手机时不时拍张照,然后分享给花玥或范晨曦。

  文静跟在花晴身旁,偶尔侧头和她搭两句话。

  白玛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面,和丁衡并肩。

  她犹豫再三后,终于开口。

  “阿哥。”

  “嗯?”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白玛张张嘴,又闭上。

  她在心里组织了好几种旁敲侧击的问法,但都觉得太刻意。

  最后干脆心一横,直接问:“那个……我今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有看到吗?”

  “什么消息?”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两下。

  “就那条撤回的。”

  “哦,这条么……”

  丁衡收起手机,语气平淡:“没注意,怎么?”

  白玛紧紧盯住丁衡眼睛,试图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而男人不躲不闪,眼神坦荡!

  白玛最终松口气,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没、没什么。”

  她移开目光,声音放低:“就是……发给同学的图片,发错了。”

  “什么同学啊?”

  “普通同学……总之你别管。”

  “行。”

  丁衡没再多问。

  白玛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可落地的瞬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如果阿哥没看到。

  那她岂不是白紧张一下午?

  散步结束,众人返回酒店房间。

  白玛正准备吃点水果,忽听衣帽间方向传来赵颜希和林蔓的交谈。

  “颜希,你从我箱子拿衣服了么?”

  “怎么?”

  “我箱子衣服被人动过。”

  “谁啊,我们不是全天都在外面玩么?”

  “难道托运动我们东西了?”

  “不会吧,明天去找酒店投诉问问?”

  “必须去,狗日的鬼佬,动我们衣服做什么,不会有变态吧!”

  ……

  白玛听在耳里,心跳又开始加速。

  自己明明已经复原,为什么蔓姐还能发现?

  白玛越想越心虚,偷偷朝衣帽间方向瞥看,林蔓和赵颜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

  她又去看丁衡,丁衡靠在窗边双手插兜,姿态懒散,不以为意。

  应该……没事吧?

  白玛借口“困了”,逃进自己房间。

  关门反锁,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头栽进松软的被褥里,将脸埋进枕头。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再翻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拿起来一看,是丁衡的消息。

  【丁衡】: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还得早起爬山。

  【白马非马】:好的老哥!

  【丁衡】:应该能行吧,别爬到一半让我背你上去?

  【白马非马】:别看不起我!这才多高,我可是世界屋脊长大的!

  【白马非马】:信不信我第一个登顶!

  【白马非马】:[牛逼.jpg]

  【丁衡】:我咋不信呢

  【丁衡】:[时雨羽衣杂鱼杂鱼.jpg]

  突然出现的时雨羽衣表情包,让白玛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

  丁衡发时雨羽衣的表情包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他有看到吗!?

  白玛思绪一片乱麻,拉过被子盖住脸。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很轻,很乱。

  ……

  之后二十多天的行程,在几个姑娘的欢声笑语和丁衡的快门声中飞逝。

  瑞士的行程结束后,众人乘火车穿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

  离开意大利,一行人又乘飞机前往巴黎。

  直到八月初,众人返回国内,在沪城转机后落地星城机场。

  楚江酒店,二十七楼。

  星城天气一如既往湿热黏腻,和阿尔卑斯山脚下清爽的夏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伙行李箱摊在客厅的地毯上,姑娘们各自蹲在箱子前,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归类整理。

  赵颜希和花晴都给家人买了不少礼物,分装成几个袋子,准备先回家一趟。

  林蔓东西反而最少,简单收拾后重新扣好行李箱:“老板,我下午还得飞HK。”

  “多久回来?”

  “看情况,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

  林蔓念叨:“黄秘书那边的事,正好我过去对接。”

  丁衡点点头,没有多问。

  赵颜希清点好礼物后,站起身拍拍手:“丁衡哥,我也回去一周?”

  “我送你?”

  “不用不用。”

  赵颜希一把扯过文静:“让小静静送我呗,正好她去我家住两天?”

  文静一脸蒙:“啊?我也去?”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回去见见老同学,咱俩一起显摆显摆!”

  赵颜希得意道:“那话怎么说来着……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文静尴尬笑笑,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笑笑:“想去就去,看我干吗?”

  文静犹豫了两秒,将手里叠好的衣服放下,站起来拍拍裙子:“那……行吧。”

  “走走走!”

  赵颜希迫不及待,拽起文静的手腕。

  文静被她拽得踉跄,回头冲丁衡喊一句:“那我走了!”

  “嗯。”

  丁衡冲她挥挥手。

  赵颜希也回头,冲丁衡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花晴将自己东西收拾好,拎包站起来:“那我也先走了,一周后我再回来。”

  “去吧。”

  丁衡天天围着姑娘们转,眼下正好清净两天,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

  花晴提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丁衡。

  “那个……你要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的,我……”

  “放心,绝对不无聊!”

  “唔……”

  花晴嘟嘟嘴,显出几分不高兴,闷闷推门离开。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丁衡和白玛。

  白玛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一个靠枕,正低头刷手机。

  丁衡过去拍拍她脑袋:“走吧,回别墅。”

  酒店房间充斥着他和其他姑娘的活动性痕迹,让白玛留下过夜不合适,也怪膈应的。

  白玛“哦”一声,收起手机,跟随丁衡下楼。

  二人坐进车里,往城西的方向行驶。

  白玛懒洋洋躺在副驾驶上。

  “阿哥。”

  “嗯?”

  “你说……阿妈和丁叔叔他们,最近还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爸出事前我也有同样的预感。”

  “你别吓我。”

  丁衡打趣两句,没往心里去,继续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别墅区。

  玄关处,姜姐接过丁衡手里的行李箱,笑盈盈道:“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还行。”

  丁衡换好拖鞋往里走:“姜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白玛进门闻见香味,来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一眼。

  灶台上炖着浓汤,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白玛好奇道:“姜姐,不是十分钟前才给你发的消息吗,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姜姐重新走进厨房忙碌:“我不知道啊。”

  “那你汤都炖上了?”

  “汤是给丁先生炖的。”

  姜姐将切好的菜拨进盘子里:“他住院了。”

  白玛愣住。

  丁衡更是一惊:“我爸?”

  姜姐点点头:“对,丁先生没跟你说吗?”

  丁衡快步走进厨房:“我爸怎么了?要紧吗?”

  “目前已经不要紧……”

  姜姐讲述道:“他前段时间去非洲拍照,被狮子追,不小心导致小腿和右手手臂骨折。五天前回的国,昨天从沪城转来星城,现在医院休养呢。”

  “什么……被狮子追?”

  丁衡嘴角抽搐,只觉得抽象。

  自己亲爹到底还能多离谱……

  “曲珍老板是这么跟我说的。”

  姜姐摊摊手,一脸无奈。

  白玛更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丁叔叔……也太野了吧?”

  丁衡深吸一口气:“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白玛在旁边揶揄,语气幽幽:“谁让阿哥你平时不主动给丁叔叔打电话,估计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丁衡一时噎住。

  上大学后,寻常父子沟通百分之九十是要钱。

  而他不缺钱,久而久之……真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亲爹!

  丁衡叹气:“姜姐,汤好了没?我给他送过去。”

  姜姐看一眼灶台上的砂锅,走过去掀开盖子,用勺子搅了搅。

  “好了,我帮你装保温桶里。”

  “行。”

  丁衡转身走出厨房,拿起车钥匙。

  白玛跟在他身后:“阿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吗?”

  “去看看丁叔叔啊。”

  白玛理直气壮:“好歹是长辈,住院我不得去看看?”

  丁衡看她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重新出门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最后抵达某高端私立医院。

  医院坐落在岳麓山脚下,环境清幽,绿化做得极好,不像医院,倒像度假村。

  丁衡将车停好,拎起保温桶和白玛一起走进住院部大楼。

  电梯上到六楼,丁衡快速来到病房前,抬手敲门。

  “进来。”

  丁文杰的声音,中气挺足。

  丁衡推门进去。

  病房是个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

  丁文杰半躺在床上,右腿吊在半空中,右手缠着绷带。

  曲珍坐在床侧正削着苹果,刀工不太好,苹果皮断断续续。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

  “哟,来了?”

  丁文杰挑挑眉:“还记得你亲爹呢?”

  “诶……你还好意思说。”

  丁衡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命都快没了,都不肯给亲儿子打个电话交代后事?”

  “给你打电话干吗?你又不是医生。”

  丁文杰满不在乎:“再说,你在欧洲玩得开心,我也不想打扰你。”

  丁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父亲一眼。

  “被狮子追?”

  “拍的时候离太近,没注意。”

  丁文杰语气轻描淡写:“那狮子看着懒洋洋的,谁知道突然暴起冲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呗,跑的时候踩空一个坑。”

  丁文杰心有余悸:“当时我都吓傻了,直到狮子从我身边窜过去,我才知道它是冲后面斑马去的,给我吓得诶。”

  丁衡沉默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你还笑?”

  “不是,爸,我就想问问……”

  丁衡忍住笑,一字一顿:“你一个快五十的人,狮子真想追你,跑得掉吗?”

  “你老子我腿脚利索着呢!”

  “没做防护措施?当地向导呢?”

  “嗯……一言难尽。”

  丁文杰挠挠头,老脸尴尬。

  曲珍在旁边笑出声,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插上一根牙签,递到丁文杰面前。

  丁文杰用左手接过盘子,闷头嚼起苹果。

  “你可真是我亲爹……”

  丁衡猜也能猜到,估计是自己亲爹为更好的角度或视觉效果,不顾导游劝阻下车靠近,才导致后续一系列的事。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骨头已经接上了,医生说养两个月就能拆石膏。”

  丁文杰含混道,“你曲珍阿姨给我请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轮班,待遇比五星级酒店都好。”

  丁衡转头看向曲珍:“阿姨,麻烦你了。”

  “小事。”

  曲珍摇摇头,语气温和。

  白玛从丁衡身后探出脑袋,冲丁文杰挥挥手:“丁叔叔好。”

  “白玛也来了?”

  丁文杰脸上绽开笑容:“来,坐,别站着。”

  白玛乖乖在床边坐下:“丁叔叔,你疼不疼?”

  “已经不疼。”

  “叔,非洲狮子近距离看什么样?和动物园的有啥区别?”

  “嗯……说不上来,更野一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白玛对狮子的兴趣比对丁文杰的伤势大得多。

  曲珍突然起身,冲丁衡使个眼色。

  丁衡会意,拽起白玛走出病房。

  三人来到走廊尽头,走进一间小型会客室,各自坐下。

  “小丁,有件事我得跟你和白玛说。”

  “阿姨你说。”

  “我和你爸已经商量好,准备分手。”

  话音落地,丁衡反应不大,反而白玛顷刻间呆若木鸡。

  曲珍继续道:“大概就这一两个月,等他腿伤好之后。”

  白玛支支吾吾问:“阿妈……你和丁叔他……”

  曲珍叹口气,声音放轻。

  “我跟你丁叔叔,不是吵架,也不是谁对不起谁。就是……相处了一年多,觉得还是不太合适。”

  “可是你们……”

  “我们性格上其实处得来。”

  曲珍打断女儿,语气不急不缓:“你丁叔叔这个人,老实、善良、有才华,对我也好。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

  白玛又将视线转向丁衡,期盼丁衡能劝两句自己母亲。

  丁衡没说话。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父亲和曲珍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长久。

  曲珍走到今天,绝不可能做撒手掌柜。

  她人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就和认同都来自事业,和丁文杰恋爱不过是弥补某种遗憾。

  从某种角度来说,丁文杰甚至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而初恋往往无法完美。

  另外,丁文杰野惯了,需要满世界跑,不可能时时陪在曲珍身边提供情绪价值。

  两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可以追求一时的浪漫,但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实。

  能在一起一年多,已经超过丁衡的预料。

  曲珍再次开口:“小丁,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爸那边,你也多劝劝,别让他又往什么危险的地方跑。”

  “我劝不住他。”

  丁衡摊手:“阿姨你跟他处了一年多,还不知道他什么德性?”

  曲珍无奈地摇摇头。

  白玛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妈……”

  她反而是最感伤的那一个。

  曲珍语气放柔:“你放心,妈跟你丁叔叔商量好了,以后两家还是朋友。等哪天我闲下来,你丁叔叔不想跑也跑不动,说不定我俩还能凑合凑合一起过个晚年。”

  丁衡客气道:“阿姨,您永远是我尊敬的长辈。”

  曲珍笑笑:“你是个好孩子,小丁。以后白玛在星城,还得你多照顾。”

  “应该的!我再去看看我爸……”

  丁衡起身离开,白玛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曲珍按住肩膀。

  “你先别急,妈还有话跟你说。”

  白玛乖乖坐回去,目送丁衡渐行渐远。

  回到病房,丁文杰正靠在枕头上发呆。

  护工将汤盛出来,见丁衡进来,识趣地退出去。

  丁衡来到床边坐下,端起汤碗,一勺一勺地喂。

  丁文杰喝上几口,突然开口。

  “你曲珍阿姨都跟你说了?”

  “嗯。”

  “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丁衡语气平淡:“你们自己的事,我当儿子的还能劝你们?”

  丁文杰沉默,忽听丁衡笑出声。

  丁文杰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丁衡摇摇头:“就是觉得,我到现在还没成孤儿,真是个奇迹。”

  对于丁衡来说,自己父亲是真命大,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两次。

  “你……”

  丁文杰气不打一处来,本能地想教训儿子,尝试举手才又意识到自己是个病号。

  最后无奈讪讪作罢,反显出几分愧疚。

  作为父亲,他确实不合格。

  丁衡察觉丁文杰的情绪,继续道:“爸,你都快五十的人了,上没老,下就我这么一个不用你操心的儿子,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用太多顾虑。”

  实在有那么一天,儿子会给你收尸送终。”

  丁文杰彻底被气笑。

  “你能不能念你爹点好?”

  “实话实说……你什么性格我清楚,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养老,比杀了你还难受。”

  丁文杰没说话,丁衡继续喂汤。

  作为儿子,丁衡理解父亲……

  丁文杰不是闲得住的人,过去无非是婚姻和家庭限制了他十几年。

  与其让他老老实实养老,还不如放他出去实现人生意义,哪怕真有不测,至少他自己不后悔。

  丁文杰喝下最后一口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听你曲珍阿姨说,你在HK的投资公司搞得不错?”

  “还凑合。”

  “然后呢?有钱了,就找一堆女朋友?”

  丁衡尴尬地笑笑,没说话。

  这种事,终究瞒不过父亲。

  外公外婆那边、姜姐那边,随便谁稍稍打听一下,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丁文杰再次叹口气。

  “你不劝我,我也不劝你,但当爹的还是多嘴一句……不管怎么样,别对不起人家姑娘。”

  “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是有数。”

  丁文杰不耐烦摆摆手:“走吧,让我自己清净清净。”

  丁衡站起来,拍拍裤子。

  “行,儿子明天再来看你。”

  “滚滚滚。”

  “好嘞!”

  丁衡离开医院回到车上,正要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白玛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丁衡踩下油门:“曲珍阿姨跟你聊什么?”

  “没什么。”

  白玛望着窗外:“问我选什么学校之类的事。”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想去那个大专,她说行,让我自己决定。”

  “她真就这么答应了?”

  “她说可以让我自由活动三年,然后生活费不会给我太多……三年之后,希望我听她安排。”

  “那你惆怅个什么?不还有三年吗?先玩够了再说。”

  “你说得倒轻松,三年很快的……”

  车子汇入大路车流。

  “阿哥。”

  “嗯?”

  “我还能喊你阿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