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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节

第188章 :蠢狐狸的靠山

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 佚名 · 5,472 字

  清晨。

  丁衡站在穿衣镜前,刚洗完澡的他头发半湿,穿一件白色棉质浴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膛。

  林蔓跪在他脚边,手拿一条深灰西装裤。

  她今天穿得素净。

  青色真丝衬衫,领口系一个简单的蝴蝶结,下身一条深灰及膝裙,裙摆下是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搭配一双高跟。

  长发在脑后挽成低低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文静站在一旁,像个小跟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蔓示意道:“老板,抬脚。”

  丁衡配合地抬起左脚,林蔓将裤腿套进去,动作轻柔又熟练。

  然后是右脚。

  裤子拉好,林蔓起身从文静手里接过皮带,双手绕过丁衡粗壮的腰将皮带扣好,调整松紧。

  “文静,帮老板把衬衫拿来。”

  “哦……好!”

  文静回过神,转身从床上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衬衫,递过去。

  林蔓接过来抖开,站到丁衡身后,将衬衫披上他肩膀。

  丁衡配合地伸臂,林蔓绕到他身前,开始系扣子。

  文静在旁边观摩,眼睛一眨不眨。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林蔓伺候丁衡……脱鞋、洗脚、按摩等等,近乎事事体贴周到。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温顺和服帖,完全超出文静的世界观。

  原来女人要做到这份上吗?

  林蔓系好衬衫扣子,又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条深蓝色的领带,绕过丁衡的衣领,手指翻飞。

  丁衡低头看她,目光落在那双专注的狐媚眼上。

  “林蔓。”

  “嗯?”

  “你到底哪学的这些?”

  林蔓手上动作没停,将温莎结推到领口,调整松紧。

  “老板问哪方面?”

  “就这些。”

  丁衡抬抬下巴:“伺候人穿衣、跪地服务什么的。”

  林蔓浅浅微笑,将领带整理好。

  “老板,你忘了?我在璀璨星球上班呢。商K公主会这些,不是基本常识吗?”

  “咚。”

  丁衡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林蔓吃痛,委屈地瘪瘪嘴:“老板干嘛打人家……”

  “说正经的。”

  “人家说的就是正经的嘛。”

  林蔓重新跪下去,继续伺候丁衡穿鞋。

  “我小时候偶尔会溜进我妈店里玩,那时候璀璨星球正红火,我妈隔三差五就会安排人培训公主。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给客人倒酒……甚至怎么跪。”

  “你妈不拦你?”

  “她哪忙得过来,最多让保安和经理把我轰出去。”

  林蔓一边讲述,一边将丁衡的脚放进鞋里。

  “那时候的培训,可比现在讲究。站有站姿,跪有跪姿,连倒酒的时候手指放哪个位置都有规定,我妈常训那些公主,说人老板花钱来消费,就得让人家觉得值。”

  林蔓系好鞋带,将裤腿放下来:“总之必须学会跪地服务,客人进门跪着递拖鞋,吃饭跪着倒酒,连结账都要跪着递账单……”

  丁衡挑眉:“真的假的?”

  “老板你要想真实体验,我可以帮你安排的。”

  林蔓打趣道:“正好鹏城这边场子多,我认识几个经理,能安排最顶级的,保证让老板体验什么叫……”

  “免了。”

  丁衡伸手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少给我整有的没的。”

  林蔓俏皮地吐吐舌头:“知道啦,人家还不舍得老板被别人伺候呢。”

  丁衡没再理她,转身走到文静面前。

  小白兔愣在原地,表情有点恍惚。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中午不是要跟你姐吃饭吗?几点?”

  “约的十二点。”

  文静乖乖回答:“她请半天假,说带我去吃一家很地道的粤菜馆。”

  “行。”

  丁衡揉揉小白兔脸蛋:“记得多长个心眼,哪怕对方是你亲姐。”

  “嗯。”

  文静乖巧点头,目送丁衡和林蔓走出房间,心里莫名纠结起来。

  自己要向蔓姐学习吗?

  ……

  正值鹏城早高峰,车流密集。

  丁衡开车,林蔓坐在副驾。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补补口红,又抿抿唇。

  “老板。”

  “嗯?”

  “今天要是再闹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闹就闹呗。”

  丁衡悠哉地握住方向盘:“又不是我丢人。”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家高档饭店门前停稳。

  中式园林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丁衡下车,林蔓追上去挽住他手臂。

  两人刚走到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飞快迎上来,礼貌地伸出手。

  “您好,请问有请柬吗?”

  林蔓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来瞄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抱歉,林小姐。今天寿宴的座位已经安排满了,您看要不……”

  林蔓眉头微微蹙起。

  “我是林泽富的外甥女,来给大舅贺寿,还没个座位?”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工作人员依旧客气,但态度很坚决:“是林太太特意吩咐的,说今天宾客太多,怕招呼不周,委屈到您,要不您先回去,改日林太太会亲自设宴给您赔不是。”

  林蔓听明白了。

  大舅妈的意思——不想让她进去。

  昨天的事闹得那么大,林知远、林知宏、林文浩,三家人都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大舅妈怕她今天再作妖,干脆把她拦在门外。

  对峙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蔓。”

  林蔓转过头。

  一妇人从饭店内缓步走出。

  临近六十的年纪,保养得宜,穿一件素雅的青花瓷旗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耳垂上挂一对翡翠耳环。

  耿芮。

  林丰年的现任妻子,比七十八的林丰年小足足二十岁,甚至比他大儿子林泽富还小两岁!

  “外婆。”

  松开丁衡,上前两步,恭敬地喊上一声。

  耿芮走到林蔓跟前上下打量,眉眼里带笑。

  “啧啧啧,小蔓又漂亮咯。”

  “外婆也越来越年轻。”

  “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

  耿芮亲昵地牵起林蔓,目光转向丁衡:“这位是?”

  林蔓赶紧介绍:“我男朋友,丁衡。”

  丁衡上前一步,微笑点头:“外婆好。”

  “好好好。”

  耿芮连声应答,又转向林蔓:“你外公想找你说说话,要不你过去一趟?”

  林蔓愣住。

  外公要见她?

  她下意识看向丁衡,眼神询问意见,

  丁衡微微颔首。

  林蔓挽住丁衡的胳膊:“正好,我男朋友早说想见见外公,可惜太突然,礼物都没准备。”

  “你这孩子,跟你外公客气干吗?”

  耿芮转身走进电梯,两人迈步跟上。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林蔓侧头看丁衡,压低声音:“老板,等会儿外公要是问起来……”

  “放心。”

  丁衡拍拍她的手背:“我心里有数。”

  电梯在四楼停下,正对一扇红木门。

  耿芮推门,侧身让两人先进去。

  面积不大,是一间小型茶室。

  靠窗的位置,一小老头坐在轮椅上,低头逗弄怀里的白猫。

  七十八岁,头发全白,但精神头很是不错,不仅脸上没什么皱纹,双眸更是炯炯有神。

  听见动静,老人回头微笑。

  “小蔓来了?”

  “外公。”

  林蔓上前站定。

  林丰年笑呵呵问:“你这丫头,多久没回来见过我了?”

  “对不起,外公。”

  林蔓低下头:“我太忙,抽不开身。”

  “忙?忙什么?”

  林丰年苦笑调侃:“忙着跟家里闹脾气?”

  林蔓没说话。

  林丰年叹口气,目光转向丁衡。

  “这位是?”

  “外公好。”

  丁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丁衡,小蔓的男朋友。”

  “哦?”

  林丰年仔仔细细打量丁衡一眼,指向茶几:“都坐,坐下聊……阿梅,沏茶!”

  面容温婉的小保姆阿梅从角落里走出,二十出头,穿着素净的旗袍,跪到茶几旁开始服务。

  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

  林丰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丫头诶丫头,你这要么不回来,一回来就给你舅舅送份大礼。”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老话说,人过六十两年坎,七十三八十四。我今年七十八,再被你们折腾你几回,不知道能不能撞上第二坎。”

  “外公你一定长命百岁。”

  林蔓试图缓和气氛:“至于昨天的事……”

  “行了。”

  林丰年摆摆手,打断她:“今天叫你来,不是为昨天那点鸡毛蒜皮的家事。”

  他将茶杯放下,目光在丁衡和林蔓之间转换。

  “丁衡,是吧?”

  “外公叫我小丁就行。”

  “还是叫丁衡吧,你来头大,我担不起……”

  丁衡作为绝对的罪魁祸首,林丰年对他的不爽摆在明面上。

  可搞不清对方来历前,也不敢贸然得罪。

  “听小蔓说,你在HK开投资公司?”

  “小打小闹。”

  “谦虚了。”

  林丰年端起茶杯,又喝一口:“年纪轻轻,不简单哦。”

  “运气好而已。”

  “这运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丰年再一次打量起丁衡:“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摄影师,我妈去世了。”

  “普通人家?”

  “对。”

  “普通人家,在HK开投资公司?”

  林丰年轻哼一声,语气并非询问,而是在打趣。

  丁衡把他当三岁小孩糊弄么?

  楼下传来喧闹,寿宴正式开始。

  透过茶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宴会大厅。

  八十八桌酒席,座无虚席。

  林泽富站在主桌前,正陪几位客人寒暄,笑容得体,举止从容。

  林知远和林知宏两兄弟跟在他身后有说有笑,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丰年望着楼下大儿子一家,感慨叹气。

  “小蔓啊!昨天的事外公不怪你,说到底还是他们一家自己作。”

  林丰年紧接话锋一转:“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有什么委屈,什么怨,回来找外公说不行吗?闹这么大干吗呢?对你、对我、对你舅舅、对咱家,没半点好处。”

  林蔓正准备回话,丁衡先一步开口。

  “外公是来劝和?”

  林丰年眼神骤然锐利,可语气依旧平和。

  “家和万事兴嘛。”

  “家和万事兴……”

  丁衡质问道:“那小蔓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外公怎么不家和万事兴?她妈妈坐牢的时候被亲戚吃绝户的时候,外公怎么不家和万事兴?”

  茶室里安静一瞬。

  耿芮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小保姆阿梅将头埋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丰年没说话,只静静看丁衡。

  丁衡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几秒后,林丰年轻笑一声。

  “丫头。”

  他最终还是看向林蔓:“这也是你的意思?心里怨外公?”

  林蔓低下头,没回答,将话语权全权交给丁衡。

  林丰年彻底看明白。

  自己外孙女找到个不错的靠山,准备跟一家子亲戚好好算账。

  他又笑一声,摇摇头。

  “行吧。”

  他将白猫从腿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我老头子说再多也没用。”

  白猫“喵”一声,踱着猫步走开。

  林丰年看向耿芮。

  耿芮会意,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到林蔓面前。

  “小蔓,你看看。”

  林蔓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条目,附带着各种票据和复印件。

  她一页页翻过去,瞳孔微微收缩。

  资产清单。

  她母亲进去之后,家里的房产、商铺、存款、股票……被亲戚们分割走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

  有些已经追回来,有些还在走程序,每一笔都标注了进度和经手人。

  林蔓翻到最后,身体微微颤栗。

  那时她还未成年,拎不清,心里没数。

  只知道亲戚们分了她家不少东西,可没曾想会是如此庞大一笔。

  对比如今她每月在林家拿的那点小恩小惠,简直像个笑话……

  “小蔓,你怨外公,外公理解……你妈刚进去那两年,我病得不轻,在床上躺大半年,差点没挺过去,实在顾不过来。

  后来身体慢慢恢复,就开始一点一点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林丰年声音不急不缓:“今天正好做个汇总给你,希望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放下那点恩恩怨怨!一家人嘛,没有解不开的结!”

  林蔓将文件袋放下:“外公,这些东西……”

  “都是你家的。”

  林丰年打断她,强硬道:“外公我还没死呢,该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林蔓骤然沉默。

  活了快八十年的老狐狸,突然良心发现?

  不!

  是昨天的事!

  除去丢人外,更让林丰年嗅到危机!

  他和林泽富两人都蒙在鼓里的事,丁衡是从哪打听到的,又是通过什么渠道打听到的?

  这个外孙女婿,他们林家到底惹不惹得起?

  “呼……”

  最终,林蔓长呼一口气:“外公,这些东西现在对我没用!我也不想要!”

  林丰年眉头微微蹙起。

  “丫头,你……”

  “外公。”

  林蔓站起身:“既然大舅舅今天不欢迎我,我也就不待了。以后有空,我再多来看看你老人家。”

  她后退一步,鞠了个躬。

  林丰年望向外孙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造孽……造孽啊!”

  他语气疲惫:“老头我年轻造孽太多,老天都不让我安稳入土!”

  耿芮见林丰年情绪不稳定,赶紧上前:“小蔓,你外公不舒服,让他休息吧。”

  林蔓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丁衡则冲林丰年叮嘱道:“外公,保重身体。”

  林丰年没应声,低头逗弄重新跳回他腿上的白猫。

  走出饭店,二人重新上车。

  丁衡好奇问:“那份资产清单,值不少钱吧?说不要就不要?”

  林蔓倒是豁达:“人家现在跟着老板,还怕没有吗?”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林蔓往丁衡身上贴,下巴搁在他肩上:“眼下最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先伺候好老板~”

  “怎么,昨晚还没被收拾够?”

  “那老板今晚要换点花样,继续收拾人家吗?”

  “你呀你……”

  丁衡伸手捏住林蔓挺翘的琼鼻,轻轻摇了摇。

  “想做什么放手去做,碰壁了再回来找老板想办法。”

  对于如今的丁衡来说,帮林蔓报仇是件很简单的事,但也会过于无趣。

  今天林蔓在她外公面前也算表明态度,之后就让蠢狐狸自己亲手来吧,自己兜底就行。

  林蔓愣住。

  眼前男人眼神温柔,没有半点敷衍。

  “老板~”

  “行了。”

  丁衡松开手,又对她鼻尖轻轻一点:“别矫情。”

  林蔓将脸埋过去:“老板真好~”

  丁衡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态: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48%】

  【赎罪值:3%】

  【皈依值:14%】

  林蔓突然又想起什么,重新抬头:“对了老板,你今天不是说要给我大舅舅准备一份大礼吗?礼呢?”

  丁衡看一眼手表:“已经饭点,差不多该来了。”

  他话音刚落,两辆面包车猛地停在饭店门口,轮胎在路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拉开,二十来个穿着各色T恤的青年蜂拥而下,个个气势汹汹。

  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人群已经冲进饭店。

  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然后是桌椅翻倒的巨响,伴随杯盘碎裂。

  林蔓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老板,他们是谁?”

  “在HK借钱给你舅舅的那群人。”

  丁衡语气平淡:“上次在HK,我留了他们头头的联系方式。今天你大舅舅生日,正好让他们来要债。”

  林蔓咽下口唾沫。

  “不会……再闹大吧?”

  “没事。”

  丁衡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

  “一群社会渣滓,狗咬狗被关进去,也算给社会做贡献。”

  话音刚落,忽闻一声巨响,然后是更密集的尖叫和咒骂声。

  两分钟后,先是林知远满嘴是血,被两个保镖架着往外拖,一只鞋不知道丢在哪,裤腿上全是酒渍。

  林知宏跟在后面,脸上倒是没什么伤,但衣服被扯得皱巴巴,表情阴沉得可怕。

  林泽富最后一个走出来。

  六十岁的老人,左眼像是挨上一拳,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他老婆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老林!你没事吧?!”

  林泽富摇摇头,神情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丁衡见状,一脚油门冲过去,途径林泽富身旁时,林蔓猛地探出头。

  “舅舅……”

  她高喊一声,声音清脆响亮。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