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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节

第167章 :Daddy?

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 佚名 · 5,047 字

  四月清明,星城雨丝细密绵长。

  丁衡撑一把黑色长柄伞,矗立在母亲的墓碑前,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丁文杰站在儿子身侧,同样撑一把黑伞,相比年前他略微发福,精神头很是不错。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许久。

  雨水顺伞沿滴落,丁文杰忽开口问:“你外公外婆呢?往年他们都会来。”

  丁衡回应道:“我安排他们出去旅游了。”

  丁文杰转过头,表情略感意外。

  “三月中旬走的,先去琼岛,再转桂省,最后一站去滇南。”

  丁衡语气平淡:“前天刚给我发过照片,老太太在洱海边骑自行车呢。”

  丁文杰没说话,忽觉眼前儿子显得无比陌生。

  丁衡继续道:“二老年纪大了,来一趟哭一趟,回去好几天缓不过来。与其让他们来看妈伤心,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我妈要是在,肯定也这么想。”

  “你做得对。”

  感慨过后,丁文杰又疑惑问:“衡伢子,你哪来的钱?”

  丁衡装傻充愣:“什么钱?”

  “给你外公外婆去旅游的钱,另外你外公跟我念叨过好几回,说你给他们换了新电视、新冰箱啥的,老太太逢人就说外孙孝顺,邻里邻居都知道。”

  丁文杰正好趁机一次性问明白:“你上学期基本没问我要过钱,我还当你节俭,可这一样一样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雨还在下,不急不缓。

  丁衡迎上父亲的目光:“爸,你信不信,你儿子在金融方面还挺有天赋?”

  “金融?”

  丁文杰的眉毛挑起来:“你懂什么金融?”

  丁衡开始瞎编:“大一又不忙,闲着也是闲着,就研究研究呗。没想到,还真让我赚着钱了。”

  “炒股?”

  丁文杰将信将疑:“你拿什么炒?本钱哪来的?”

  丁衡面不改色:“问外公外婆要的棺材本,运气不错,赶上几波行情。”

  “嘿!你小子要翻天是吧!”

  丁文杰一听丁衡问老两口要钱炒股,抬手就要教训儿子,被丁衡巧妙躲开。

  “爸你别急,还了,都还了!”

  丁衡哭笑不得:“还赚不少呢!”

  丁文杰愣上好一会儿。

  “你认真的?”

  “我骗你干嘛。”

  丁衡耸耸肩:“不然我哪来的钱孝敬他们老两口。”

  丁文杰哭笑不得:“看来当初给你选错专业了。”

  “那学什么?金融?”

  “至少别学新闻。”

  丁文杰拍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爸我大半辈子都没发财,你倒好,大一就赚上钱了。”

  “嘿嘿,老妈在天之灵保佑!”

  “行了,走吧,你曲珍阿姨还等着呢。”

  清明的雨来得及,也去得快,转眼天空又开始放晴。

  山脚下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双闪灯一明一灭。

  曲珍坐在后座,见两人从石阶上走下来,推开车门迎上去。

  “丁哥,淋着没?”

  她将保温杯递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丁文杰接过杯子,拧开喝一口:“没事,有伞呢。”

  曲珍没多问,转头看丁衡:“小丁,上车吧,外头冷。”

  丁衡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

  白玛窝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抽空抬头冲丁衡眨眨眼,又低下头继续。

  曲珍翻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丁文杰。

  “擦擦头发。”

  “好嘞……”

  丁文杰接过毛巾,顺势聊起明天的计划。

  二人互动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老妻。

  丁衡看在眼里。

  曲珍对丁文杰的关心是肉眼可见的,今天清明她陪父亲来给母亲扫墓,全程没有半点不自在,甚至主动张罗准备花和供品。

  可丁衡奇怪的是,曲珍从没提起过自己的前夫,更没见她在任何场合表现出悼念的意思。

  对前夫的态度,像是那场婚姻从没存在过。

  车子驶上主路,往城西的方向开。

  “曲珍阿姨。”

  丁衡开口,语气自然:“有件事想请教你。”

  曲珍放下手里毛巾,和蔼道:“小丁有事你说,别客气。”

  丁衡开门见山道:“我最近在炒股,收益还不错,想再往大了做做。可我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想问问你的意见。”

  曲珍没急着回答,先问一句:“收益多少?”

  丁衡报出一个数字。

  车厢里安静一瞬。

  丁文杰转头看儿子,表情难以置信。

  他想过自己儿子能赚钱,可没想到这么能赚钱!

  曲珍虽同样惊讶,却淡定不少:“确实不错。”

  “所以我寻思,能不能再往前迈一步。”

  丁衡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他想赚更多,需要一个正规的投资渠道。

  可他一个大学生,很难搞定繁杂的程序和人脉,所以想借用曲珍的人脉。

  曲珍沉吟片刻:“小丁,阿姨问你一句……你现在的收益,是运气?是本事?还是有高人指点?”

  丁衡笃定道:“如果我说是本事,阿姨你会信吗?”

  “信!”

  曲珍语气干脆:“既然你这么肯定,那阿姨帮帮你!这样吧……改天你和黄秘书一起去趟HK。”

  丁衡微微挑眉:“HK?”

  “注册投资公司,HK那边手续简便,政策也灵活。”

  曲珍安排道:“我那边有几个熟人,能帮忙搭个架子。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该你出的你出,该我出的我出,股份我49,你51行不?”

  “谢谢阿姨……”

  丁衡有点意外。

  他本以为曲珍会拿大头,或者至少占一半以上的话语权。

  “不过话得说在前头,公司怎么运营,你自己拿主意。我这边只帮你把路铺好,不插手你的事。”

  曲珍继续道:“我一个做实业的人,不太懂金融游戏。帮你开个公司,就是搭把手的事,花不了多少钱。”

  对曲珍来说,这点投入确实不算什么。

  可如果丁衡真能做出名堂,对两家都有好处。

  当初几个大师都说她和女儿的福星在星城,本来曲珍属于半信半疑的态度。

  可自从认识丁文杰之后,身边诸事顺遂。

  眼下再看丁衡,愈发有种直觉。

  “不过。”

  曲珍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赚钱归赚钱,可不能忘根,有些东西可比钱重要。”

  “阿姨你放心,我明白。”

  丁衡看过曲珍资料,心里有数。

  曲珍走到今天,能拿三八红旗手,能在藏地有那么高的声望,靠的不仅仅是商业头脑。

  还有“不忘本”三个字。

  哪怕生意亏损,每年也要反哺牧区,帮藏民解决就业,资助贫困学生,带着乡亲们脱贫。

  这些事写在履历上只是几行字,落在实处却是十几年的坚持。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拿到那些荣誉和政策支持。

  不然再多的钱在手里,都只是一个数字,很可能一夜归零。

  “那就行。”

  曲珍满意地点点头,没再多说。

  保姆车回到别墅车库停稳。

  丁文杰和曲珍率先下车,白玛随后跳下去,转身拉开长安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去。

  曲珍表情不悦:“白玛,你干嘛去?”

  白玛趴在车窗上,哀求道:“阿妈,我跟阿哥出去逛逛,晚点就回来。”

  曲珍皱起眉:“外面下雨呢,有什么好逛的。”

  “下小雨嘛,又不碍事……阿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陪他吃个饭,很快就回来。”

  白玛一边说,一边偷偷给丁衡使眼色。

  丁衡接收到信号,叹口气:“阿姨,我带她出去转转,晚点送回来。”

  曲珍看看女儿,又看看丁衡,最终没再坚持:“行,别太晚。”

  “放心,我保证十点前回家!”

  白玛乖乖给出保证,等曲珍转身上楼,立马缩回座位。

  “呼!憋死我咯!”

  她解开外套的扣子,扯下来扔到后座,蹬直两条小短腿,刚才的乖巧劲一扫而空。

  随即又开始埋怨丁衡:“阿哥,你多久没找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忙。”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忙什么忙?”

  白玛不满地嘟嘟嘴:“你有时间陪嫂子们,没时间陪你妹妹?”

  丁衡呵呵笑:“你那么多嫂子要我应付,哪有时间应付你。”

  白玛“咦”上一声,忽然感慨道:“还好我不是你亲妹妹。”

  “什么意思?”

  “我要是你亲妹妹……从小到大吃嫂子们的醋,不得酸死?”

  “妹妹吃嫂子醋,什么毛病?”

  白玛嘿嘿笑上两声,没接这话茬,转而问。

  “阿哥,咱们等会儿吃什么?”

  “先接个人。”

  “接谁?哪个嫂子?”

  “暂时还算不上。”

  “你又找新嫂子了?”

  白玛眼里燃起熊熊八卦火焰。

  丁衡瞥她一眼:“不算新,你认识。”

  “我认识?”

  白玛正要追问,车子已经在高档公寓楼下停稳。

  丁衡拿起手机,点开某个对话框,按下语音:“我到了,下来吧。”

  几秒后,语音回复弹出来。

  林狐引路:“再等等,人家化妆呢~马上好!”

  【林狐引路】:[狐狸乖巧.jpg]

  丁衡将手机扔到中控台上,靠在椅背上闲等。

  白玛表情微妙:“蔓姐?”

  “嗯。”

  “她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诶?”

  白玛嘿嘿笑:“我什么都没说,阿哥你心虚什么?”

  丁衡懒得跟她掰扯,转头看窗外。

  刚停不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愈来愈急。

  “白玛。”

  “嗯?”

  “你爸是个什么人?”

  白玛一愣,脸上笑意缓缓消散。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

  丁衡语气随意。

  “曲珍阿姨平常会去祭拜他吗?”

  “不会。”

  “为什么?”

  “我爸那个人……怎么说呢。”

  白玛闷头组织语言。

  “他见识不高,脾气也暴,年轻的时候在牧区算是干活一把好手,可也就这点优点。我妈当时想学汉语,他觉得我妈翅膀硬不听话了,动不动就动手。”

  她思绪陷入回忆。

  “我妈身上有块疤,在腰上,这么长……”

  白玛在自己腰上比划:“我小时候看见过,问她怎么弄的,她说是摔的,后来才知道是我爸拿烧火棍打的。”

  “那你对他有感情吗?”

  “我?”

  白玛苦笑。

  “说不清……他对我这个女儿还是挺好的,从不打我骂我,有好吃的也先紧着我。可如果他还活着,说不定我现在早嫁人了吧。”

  “什么意思?”

  “牧区女孩子十七、八岁嫁人很常见,我爸要是还在,肯定早早给我找个婆家。”

  最后,白玛毫无感情补上一句:“所以说他早年被熊咬死,对我和我妈来说都是解脱。”

  车外阵雨再次停歇,林蔓从公寓门厅里走出。

  雾灰色毛绒开衫,宽松的廓形自带松弛感,颈间随意垂落的黑灰格纹围巾,为清冷的色调增添几分层次。

  下身是通透的黑丝,搭配一双深灰厚底老爹鞋。

  “老板。”

  林蔓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轻快地喊上一声。

  “蔓姐好久不见!”

  白玛从副驾驶转过头:“你这是喊谁老板呢?”

  林蔓坏笑:“怎么,你哥没告诉你吗?现在我给他打工哦。”

  “打什么工?”

  “私人秘书啊。”

  “私人秘书……?”

  白玛拖长调子,语气暧昧:“有多私人?”

  “咳!咳!咳!”

  丁衡咳嗽警告,眼神示意林蔓别带坏小孩子。

  林蔓收到信号,识趣地笑笑。

  白玛也没追问,只当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转而问:“蔓姐,咱们今天去哪儿?”

  林蔓回答:“下雨天,室外不好活动,我约了托尼老师准备换个发色,白玛你要不要一起?”

  白玛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丁衡严肃道:“你一个高中生,染什么头发?”

  “马上毕业了嘛!”

  白玛理直气壮:“而且阿妈又不管我这个!”

  “真的假的?”

  “阿哥你不会觉得我读书还有指望吧?”

  “行吧……”

  丁衡无奈答应下来,驱车驶出公寓区。

  白玛欢呼一声,转头跟林蔓认真讨论起发色。

  半个小时后,三人走进一家装修奢华的美发店。

  林蔓显然是常客,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立马恭敬喊一声——“林小姐!”

  她预约的托尼老师是店里首席创意总监,三十出头,瘦高个,操一口港普,说话时喜欢夹杂几个英文单词。

  “hi~林小姐,好久不见!”

  托尼老师笑容热情:“今天想做什么造型?”

  林蔓在转椅上坐下:“换个颜色吧,最近看这发色有点腻味。”

  “想要什么感觉?”

  “高级一点的,但不要太跳,要耐看。”

  托尼老师比划两下,拿出一本色卡,两人开始讨论。

  白玛坐在一旁,两条小短腿晃悠来晃悠去,时不时插两句嘴。

  丁衡则往沙发上一瘫,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托尼老师一边调色一边跟林蔓闲聊,余光扫一眼沙发上的丁衡,主动找话题。

  “林小姐好久没来啦,上次来还是过年前吧?”

  “嗯,最近忙。”

  “忙什么?谈恋爱啊?”

  林蔓笑笑,没接话。

  托尼将她头发分区夹好,调好染膏,动作麻利地开始上色。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林小姐你身边有男生。”

  “怎么,我不能找男人?”

  “不是不是……”

  托尼老师用刷子在调色碗里搅动,好奇问:“你Hubby(丈夫)?”

  林蔓不置可否,故意道:“再猜,猜对今天给你冲卡。”

  托尼老师眼睛一亮,认真思索起来:“唔……还没到那份上,那就是男朋友?”

  “不对。”

  “弟弟?”

  “不是。”

  “助理?”

  “也不对……”

  林蔓挑挑眉:“你大胆点猜!”

  托尼挠挠头,回头仔细打量起丁衡。

  因为系统加持的关系,外人看丁衡总难准确分辨他实际年龄。

  你说他二十出头也行,说他三十上下也有人信。

  托尼压低声音:“总不会是你Daddy吧?”

  林蔓噗嗤笑出声:“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

  “sry,冒昧了。”

  托尼老师识趣地闭嘴,专心给林蔓头发染色。

  Daddy指代金主爸爸,他平日客户里有不少被包养的金丝雀,混熟后也不忌讳谈论类似话题。

  可林蔓和那些金丝雀完全不同,托尼老师刚才一时口不择言,现在心里都直打鼓。

  这要把大客户得罪,自己可没地哭去。

  染发的过程很是漫长,直到屋外夜色渐黑,两人头发才终于弄好。

  林蔓是比较有高级感的渐变银灰,白玛则是没那么显眼的薄荷米棕,都属于冷色系。

  常走御姐风的林蔓自然能Hold住,可白玛长相实在太萌系,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萝莉,装酷装得可爱。

  白玛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怎么感觉怪怪的……”

  “挺好看的。”

  林蔓凑过来,拿出手机对准镜子

  “咔嚓。”

  画面定格。

  一高一矮,一个御姐一个萌妹,反差感拉满。

  收起手机,林蔓来到前台结账。

  托尼正在整理工具,抬头微笑:“林小姐,你卡上还有钱,直接扣就行。”

  “再充一万吧。”

  林蔓掏出手机,准备出示二维码。

  托尼不解道:“最近没活动啊,林小姐你……”

  “不说好了吗。”

  林蔓点击确认付款,笑容妖媚。

  “猜对今天给你充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