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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节

第92章 :家庭聚餐(下)

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 佚名 · 2,458 字

  丁衡和白玛再次对视,两人皆是一脸的惊愕。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丁文杰和曲珍已经走过来。

  “都来了?进去坐吧。”

  曲珍语气温和,招呼众人往包厢里走,又对身后的黄秘书吩咐:“通知他们,可以上菜了。”

  包厢很大,中式装修,窗边是一张能坐十人的大圆桌。

  众人落座,丁衡和花晴坐在一侧,白玛挨着曲珍,丁文杰坐在曲珍旁。

  丁衡大大方方自我介绍,笑容自然得体。

  “曲阿姨好,我是丁衡,很高兴见到您。这几天在川蜀玩得很开心,谢谢您的安排和特意照顾。”

  说完他取出一个礼盒,双手递过去。

  “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是我女朋友家手工的湘绣丝巾,感觉应该适合阿姨,希望您喜欢。”

  曲珍接过礼盒,淡淡一笑,目光在丁衡和花晴身上扫过。

  “你们俩孩子有心了。”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纠正:“不过吗,阿姨我不姓曲。”

  丁衡一头雾水。

  丁文杰帮忙解释:“你曲珍阿姨是藏族人,一般藏族人没有姓,她全名叫曲珍拉姆。”

  丁衡一怔,转而看向旁边的白玛。

  曲珍顺势介绍:“这是我女儿,央金白玛,小你一岁,以后是你妹妹。”

  说罢,她拍拍白玛的脑袋。

  “白玛,叫叔叔,叫阿哥。”

  白玛先转向丁文杰,乖巧地喊一声——“叔叔您好。”

  然后转向丁衡,小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她眼里写满不情愿,最后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阿哥好!”

  丁衡笑眯眯地回应:“诶,妹妹你好。”

  好家伙……

  自己老爸去一趟藏地,居然找上卓玛了?还是TM是一个富婆卓玛!

  他再次打量起眼前母女,母亲曲珍端庄大气,女儿白玛娇嫩可爱,可都瞧不出少数民族的特点。

  不过仔细一听,曲珍讲话确实带着点,类似“芝士雪豹”的藏地口音。

  丁衡接着打趣道:“我听妹妹口音,还以为阿姨你们是本地人呢。”

  曲珍叹笑一声:“这丫头虽然从小在藏地长大,但十四岁那年我送她来蓉城上学,她就学了一口川片子,现在跟我讲话都这个味儿。”

  蓉城作为藏地第二“省会”,整个西南大本营,许多有钱的藏族都会选择来此定居,让子女接受汉化教育。

  白玛不服气地嘟起嘴:“那你想我怎么讲话?这样么……”

  她语调骤然一变,模仿起“芝士雪豹”的口音。

  “白玛啊,不要乱吃东西,阿妈是为你好……”

  白玛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一巴掌。

  “啪。”

  曲珍收回手,面不改色:“正经点!”

  白玛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

  丁文杰笑着摇摇头,给她夹一筷子菜:“好了好了,拉姆,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对孩子太苛刻。”

  教训完白玛,曲珍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一口,顺带聊起和丁文杰的相识经历。

  她笑眯眯道:“说起来,我和你爸认识,也是缘分。”

  丁衡立马捧场:“阿姨说说呗,我爸还藏着捏着不告诉我呢!”

  丁文杰摆摆手:“也没什么好说的……”

  曲珍却不依,接过话头:“六月份的时候,你爸去可可西里拍藏羚羊,结果遇上天气突变,车陷在河滩里……那地方荒无人烟,手机也没信号,他在那儿困了好几天,差点交代。”

  “然后呢?”

  丁衡听得一惊,感情自己差点成孤儿?

  曲珍笑笑:“我牧场里有几个员工巡山的时候发现了他,就把他救回来,正好那天我在牧场视察。”

  丁文杰叹气:“当时我都意识模糊了,得亏你曲珍阿姨有随身医生,才让我捡回一条命。”

  “后来你爸知道当天是我生日,就说给我拍几张生日照,当是谢礼。”

  曲珍感慨:“这些年很多人都给我拍过照。什么专业的摄影师、杂志社的记者、电视台的……可唯独你爸镜头里的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文化不高,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丁文杰被曲珍夸得不好意思,干咳两声,低头喝茶。

  “更重要的是,你爸是个纯粹的好人,也不图我什么。”

  四十多岁的曲珍此刻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眼里冒起星星,那肉麻的语气听得丁衡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交往后,我总想给你爸办个摄影展。场地、费用什么的我都包了,结果他就是不肯,要不你帮我劝劝他……”

  丁衡看看自己老爸,又看看曲珍。

  丁文杰低头喝茶,耳根子竟然有点红。

  而一旁曲珍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酥油。

  果然,老爸说得没错,这摄影好,得学!

  之后曲珍和丁文杰谈及日后的打算,在他们的计划里,二人会长期同居,但不会结婚领证。

  本来曲珍是有领证的想法的,奈何丁文杰死活不同意。

  丁衡也差不多能猜到老爸想法,毕竟人家孤女寡母的,哪怕提前做好法律保障,但落在外人眼里,总有几分吃绝户的嫌疑。

  至于两方孩子,不要求和他们同住,但重要的节假日一家人还是要聚一聚。

  比如春节曲珍会和丁文杰回星城,之后藏族新年的话,众人再去曲珍老家。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丁衡不卑不亢,说话做事自然大方,表现很得曲珍欣赏。

  花晴虽然话不多,但举止得体,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清冷的气质在这种场合反而显得有教养。

  唯独白玛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埋头扒饭。

  直到一道宫保鸡丁端上桌,红亮的辣油,喷香的鸡肉,花椒的麻香飘散开来。

  白玛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朝那盘菜伸去。

  “啪。”

  曲珍的筷子精准地敲在她手背上。

  白玛吃痛,手缩回去,委屈地看向自己母亲。

  曲珍板起脸:“昨天你偷吃麻辣兔头的事,黄秘书已经跟我说过,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白玛更委屈了,嘴嘟得能挂油瓶。

  丁文杰笑着打圆场:“拉姆,孩子想吃点东西,不至于吧?”

  曲珍叹口气,解释道:“丁哥你不知道,这丫头从小胃就不好,大大小小的胃病不断,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来蓉城后偏偏嘴馋上了,平日我让黄秘书看着她点,还总看不住。昨天偷吃兔头,又难受大半晚上。”

  白玛倔强地抬起头:“我乐意难受。”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阿妈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你阿哥……”

  曲珍没好气地唠叨起来,随即又抬手指向丁衡。

  “说话做事大大方方,多稳重,也没比你大几岁。再看看花晴姐,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学学?”

  丁衡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别人家孩子”这种事,感情不分民族。

  眼看白玛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阴暗,丁衡轻咳一声,将一盘樟茶鸡转到白玛面前。

  他语气温和:“妹妹尝尝这个,味香不辣,应该挺好吃的。”

  曲珍见状,又朝丁文杰继续感慨:“还是丁哥你们文化人会教育孩子,我家这个,我是管不了了……”

  白玛憋不住气,突然小声嘟囔一句。

  丁衡没听懂,那话不像汉语,也不像方言。

  可曲珍的脸瞬间沉下来,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女儿后脑勺上。

  “啪。”

  然后厉声呵斥。

  “不许说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