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第 832 章

“哎呀，我不会歧视这种关系的！”

汐语教授的笑发自内心，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人是不能只住在塔里，即使是不定期出来小小旅行一下，也对身心大有裨益。艾默生的这两个弟子学术水平姑且不论，人倒是很有趣。”

“这两个各有各的有趣，但可惜你只能继承一个。”

汐语教授：“……艾默生最好没事！谁要他的学生啊！根本不想继承他的学生，学生的事情自己去操心！”

“哎呀哎呀，嘴上说着不要，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斯洛特伸长脖子，看着桌上几封拆出来的信，那正是萨莎拉的提问来信，现在看这些是想多做点准备不想明天被问住吧？斯洛特露出了然的表情，在汐语问“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地走开了。

一晚上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第二天的清晨，发条兔子从床上弹起来，就着晨光和露水，驾着马车来到了贝公馆外，用这辆华丽花哨的轻便敞篷马车把贝阿特丽丝载回了府中。因为敞篷而没有遮蔽，所有盯着唤风者家的人都知道大小姐出门了（比如说尤利娅）。她现在可真是个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啊。

两位女士才从外面溜达进来，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而哈哈大笑，抬眼看见两个女孩还在厨房露台上排排坐着等着她们。在她们后面的水槽里，一些盘子若隐若现地堆着，看来大部队已经吃完饭去自由活动，只有萨莎拉和贝阿特丽丝在家里等着她们。

“早上好！”斯洛特女士快乐地说。雪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飞速爬出来，跳进斯洛特怀里。贝阿特丽丝亲眼目睹了硕大的蜘蛛是如何极速移动的，吓得魂飞天外，也跳进萨莎拉怀里。

先吃饭，热腾腾的可口尼斯兰风格早餐让在坐各位都很满意，胃部的饱足感也让汐语脸上最后一点凶巴巴的神情软化，她提出看看萨莎拉的手稿，一边拿在手里一边叮嘱她“最好每个重要阶段都抄一份存在不同的地方，以免最后的稿件丢失”。看来有很惨痛的经验教训。

萨莎拉不明就里，还想追问缘由，比如说为什么一定要留抄本，贝阿特丽斯从背后戳了戳了她，做作地说：“这可真是宝贵的经验呢，我也要学习！”

小兔子随即憋出一句话：“……这样啊！”

终于看到了这篇论文的全貌，汐语读了几行，缓缓地点了一下头。萨莎拉高兴极了，这代表着学术上的第一个肯定！

“艾默生给你改过了吧？”

“老师上个月来过，所以论文大改了一次。”

“我看看原来的。”

萨莎拉哒哒哒跑上楼，把废掉的原稿找了出来，递给汐语，上面全是红笔批改的痕迹，几乎写满了。

“原稿……老师不是特别满意。”

“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我明白他的思路。不过这个地方。”她指着废稿上一处引用艾默生的新方法论进行的一处引述，“他让你删了吧？你出于什么想法保留下来呢？”

萨莎拉干巴巴地回答：“我认为它……有创新点。”

“嗯……是好事，不过……”汐语不置可否，突然看着她的眼睛，说，“艾默生把你托付给我，我认为他最大的考量是想让你顺利毕业，成为正式法师，因为我是极度保守稳妥的人。而你，没有任何背景，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完成学业，你不适合卷进任何有争议的东西里，因为这会增加不确定性。论文不用钻牛角尖，不用求怪，不需要写到完美，只需要按这个思路把它全部写完。好吗？”

萨莎拉皱起了眉头，显得有点委屈，连贝阿特丽丝也为她鸣不平：“有点可惜……我也觉得这个挺精彩的。”

汐语教授笑了笑：“你们可以毕业之后继续研究这一点，只是不要写到毕业论文里。我这样说会更清楚一些吗？”

斯洛特旁听了好久，这时候突然慢悠悠地插嘴：“我建议你们听她的，她就是那种可以避开所有危险，到最后都毫发无伤的人。我想是因为能在大泽地区活下来的人，都有一点运气在身上。”

那好吧，真是让人肃然起敬的说法。既然过来人都这样说了，萨莎拉当即表示明白，把这一段做了删除记号。

不过等等，为什么我在这里听指导，斯洛特女士要说“你们”？她回头看了一眼贝阿特丽丝，大小姐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眼神看起来相当无辜，就像每一次她要开始演妖妃的时候一样。

为期两天的指导结束了，她不确定的地方终于确定了一点，有了努力的方向，让她的焦虑少了几分，因此对汐语大为感谢。

在这之后，贝阿特丽丝又带着汐语教授在星歌堡玩了两天，除了安排了唤风者荣耀之旅也就是乘风峡谷飞行项目之外，还做了一些平和的观光旅行。汐语也谨记斯洛特的叮嘱：不给小孩扫兴。看得出她在风中飞行的时候是很害怕的，不过这么刺激的活动也让心情非常兴奋，要是没有非法进入学校那就更好了。

这次又被值班的莎芙丽夫人抓住了，她看见贝阿特丽丝和萨莎拉的脸忍不住抱怨：“怎么又是你们？”

看到汐语教授则很惊讶：“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和她们一起？你不会也是？？？”

她语焉不详，不过汐语教授却好像懂得她说了什么，点了点头，“色特拉洛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少废话，登记。”

这或许是今天唯一的风波。

在分别的餐桌上，贝阿特丽丝终于能够无负担地说出一开始就持有的看法：“您和萨莎拉看起来挺像的，除了头发颜色以外，脾气和经历都有类似的地方。”

这番话要是一开始当做套近乎的词来说，一定会被人讨厌的，谁都愿意保持自己的独特性，没谁会愿意被说和有微妙恶感的人相似。但现在不一样了，三天的相处里，汐语很难否认自己身上和萨莎拉相似的部分，以至于她最终决定帮萨莎拉一把。

在传送门前面，她转过来做最后的告别，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激励她好好努力，而是看起来她就憋了很久的话：“……虽然我不鼓励这种抱住权贵大腿的行为。不过我认为你和你师姐应该保持这样的亲密关系。如果以后她能资助你的研究，你就不用受基金会的气了。”

“亲、亲密关系……？”

“哎呀，我不会歧视这种关系的！”

“不是、教授您听我解释啊！”

【作者有话说】

你们的关系就像是皇帝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