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第 830 章

贝阿特丽丝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些只是外在的表象，我们的内在没有隔阂。对吧萨夏？”

鱼是从水里捉的，狄奥密斯从深水里吞进鱼，它们在水球内部胡乱扑腾，被萨莎拉抓在手上。她抓鱼真有一手，直接抠在鱼鳃附近，拎着嘴巴，贝阿特丽丝是万万不敢碰这些内部的部分。

蓝色的“水”汇聚成无数细小的水流往深处潜下去，让整个湖水都呈现出某种神秘而有序的条纹，呈现螺旋状深入黑得不见底的地方，就像是从深渊内部长出来的，萨莎拉也趴在水球内部，忍不住发出惊叹：“狄奥密斯，它们在往下潜。”

狄奥密斯：“大海在呼唤！”它的触须挥舞着，保证自己在匀速下潜，就像是被这些水卷下去一样。

贝阿特丽丝：“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危险的东西？”

萨莎拉：“你能看出来吗？一些不太明显的水束？”

大小姐疑惑地摇头，并且：“不能再下去了，这里面的气不够我们三个消耗了。我们慢慢上浮吧，慢点上去，不然会疯。”

萨莎拉往下看了一眼，下面依旧深不见底，在一颗下降“亮光”的照耀下，石壁显出形状，上面附着着各种颜色的水草，被“亮光”所激发，反射出各种光怪陆离的碎片光，照亮了这些鱼的银色鳞甲，就像传说中海王的宫殿一样。其中不但躲着鱼，好像也有螺和水蛇。下面幽暗深邃，让人又怕又好奇，到底通向哪里呢！她们的四面八方都是壮丽的石壁，让人看个没够。

她有点不甘心，万一再下潜一点就能看见宫殿了呢？她嫌弃地看着贝阿特丽丝，觉得她根本不懂欣赏。

两人一起看向汐语。

萨莎拉：“汐语教授，作为一个水元素法师，对这颗眼睛浅尝辄止，您不会觉得遗憾吗！”

贝阿特丽丝：“汐语教授，我们只是出来观光的，也不必下得这么深！下面和上面差不多！”

汐语教授因为她们两个突然出现的幼稚病而笑了出来：“大小姐说得没错，不能再往下了，越是在水深的地方，水对人体的压力就越大，再往上浮的时候会得深潜病。不过，这里是个好地方，我还会再来看看。”

萨莎拉只好遗憾地服从多数，路上一直用不服气的眼神看着贝阿特丽丝。

她们慢慢地浮上水面，西撒趴在水领主旁边往下看，看到她们破水而出，不由得问：“下面有什么？！”

“没什么，没法潜得很深，不然你再练练法术，自己沉下去看看？”

“免了免了，”西撒忙不迭地晃头，“听说通向大海呢。”

贝阿特丽丝对此嗤之以鼻，“要是通向大海，那分界湖早就漏光了。”

烤鱼是必备项目，然而这里并无火厨子。西撒提议说可以去湖边村庄委托别人处理，汐语教授则表示不用，指挥小崽们替她寻来柴堆，挖掘出一个地灶，就地烤鱼吃。

“给你们露一手。”

西撒按汐语教授的指挥去附近弄来调料，买来些香辛料和这个时节的蘑菇塞在鱼肚子里，裹树叶和泥丢进火坑，又把剩下的架在火上烤。

“不过我也很多年没烤过了，法师的生活数十年不变，还有火领主和水领主照顾，不敢保证一定好吃。”

西撒马上捧场：“肯定好吃！做饭的记忆是不会忘记的。”

汐语教授笑了笑，认真地看着烤鱼，脸上的皱纹都平顺了一些，“我小时候就是特别馋，在湖里抓鱼抓虾来吃，就这样练出的手艺。我上学的钱是靠给别人烤鱼赚的，就是像湖边那些湖鲜加工的店里一样。不过我没有店，所以比别人便宜。”

贝阿特丽丝：“那可真是很特殊的经历。”

“你呢？你靠什么？”她问萨莎拉。

贝阿特丽丝哈哈大笑，替她回答：“她给别人上课！”

这不免带出了萨莎拉的第二职业：讲师（金牌）。她一边躲避萨莎拉想要捂她嘴的手，一边讲从她这个视角看到的兔子老师的故事，任由萨莎拉抗议。

“问的不是上学之后的事！你答非所问！”

这倒无所谓，对听的人来说，只要故事足够有趣就行了。贝阿特丽丝说她“让她讲题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都让我想起被老师支配的恐惧来”，说“萨夏特别擅长句法基础，应该是教过无数遍的样子”，“给我们上课的助教觉得她做了十七年老师”，“有一天突然变有钱了，以为她捡到钱了，后来据说是给同学补课赚的”，“挣了钱还要请我吃饭”。

萨莎拉终于把鱼塞进她嘴里，“不信吃的也塞不住你的嘴！”

她恶狠狠地让贝阿特丽丝闭嘴了，但大小姐是坎波乔人，用手比划了好几个“超好吃”，西撒连忙帮她翻译：“人间至味！”

萨莎拉恨得把她的手也扑住。

汐语教授笑嘻嘻地一人发了一串，小崽们埋头猛吃，只能看见头顶，这情景让厨子很有成就感，喂小动物也不过如此。

不过仍然堵不住大小姐的嘴，她吃两口就要说两句。

“萨夏现在给我姐姐和妹妹当家教。”

“比我教得还好。”

“偶尔教西撒她们这些侄女。”

西撒终于从鱼里把脸拿出来，特别严肃地说：“白妈妈就连风元素法术也比我们厉害！”

萨莎拉：还是叫我“妈妈”了！太羞耻了！

汐语终究是见多识广，没有在第一时间笑出来，这让兔放心。

不过她最终还是笑了，萨莎拉惊恐万分。汐语教授：“你们两个关系真好。一个来自小渔村，一个来自首都，一个来自南方，一个来自北方，几乎完全相反。这可不多见。”

贝阿特丽丝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些只是外在的表象，我们的内在没有隔阂。对吧萨夏？”

萨莎拉白了她一眼，但是在她期望的眼神里只好说“好的没有隔阂”。

汐语教授边笑边摇头，把火坑里埋着的泥团挖出来，摔碎之后包着鱼的叶子露了出来，顿时香气扑鼻，菌类的特殊香气浸透了鱼肉，而鱼肉软嫩弹滑，特有的鲜味也吸附在菌菇的碎丁里。

“这也太香了！”西撒跃跃欲试。汐语教授用叉子分给她一大块，她一边吃一边迫不及待地说，“这就是能开店的实力吗！”

【作者有话说】

教授：小年轻谈恋爱是这样的（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