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第 817 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060 字
“日安，诸位。”
萨莎拉把狄奥密斯召唤出来，把那只冰冰的小触手种在了喷出喷泉的地方，“早上好，请帮我看管一下它。”
狄奥密斯变成快乐的小章鱼，在泽维涅克提行礼的时候在它湛蓝透明的身躯里游来游去，留下一串一串的泡泡，让这个水领主看起来丰富了不少。
没有马车，她们打算走回去，反正支付额外的法力给水领主即可。不过刚刚走到街口，一辆使过的马车突然打开了车窗。
“日安，诸位。”
马车里露出了尤利娅的脸。
“尤利娅？！”
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又各自左右看了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留在盟约城分钱吗？”
尤利娅不屑地哼了一声：“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那帮老家伙欺负我年轻，不肯分给我，我又抢不过，只好回来继续读书。峡湾老师，我是诚心要学习的，请不要放弃我。”
贝阿特丽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现在对她的话是一句也不信。抽空去看看本周简报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们太坏了！你没有打他们吗？”
尤利娅笑了：“能不打仗当然最好不打仗，再说我们科林又穷，又没有什么兵马，我人微言轻，只有受欺负的份。不说这个了，一说就生气，不打扰你们了。”
她说完就开走了马车，一点也不逗留，好像就是为了让贝贝看看自己回来了，还会偷偷捉弄她一样。贝阿特丽丝戒备地看她开走，拉着萨莎拉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了流亡色隆克伦，大家都很稀奇地围着贝阿特丽丝嘘寒问暖，那都是因为上次没好好地和她说话就把她放走了，之后才听说她差点被恶魔抢走做收藏品的事，都没有办法实时关心她。
贝阿特丽丝也很久没有见到大家了，援引本森的话就是“贝阿特丽丝好像先毕业了的样子，只有出差的时候才能偶尔来看看我们。”
希珀走到贝阿特丽丝身边，小声问：“灵魂离开身体是什么感觉？”
贝阿特丽丝坐在那，仰头看着她。希珀现在把头发留长了一些，有些发丝飞着，体现出一些青春的气息。可她穿得一丝不苟，表情也越发地冷淡，不知道是和谁学的（贝阿特丽丝把怀疑的眼神投向了萨莎拉）。她的模样变了一些，不再是以前那种可爱的样子，青春期的孩子样貌迅速变化，希珀就变得更好看了，是个英俊的小少年，充满了神秘而冷淡的气质。
大小姐仍然以以前的认真态度回答她：“是一切都很朦胧的感觉。好像能听到，又好像听不到，好像能看到，又好像看不到。但对别的灵魂感知却很强烈。”
“是身体有感觉，还是灵魂有感觉？”
大小姐：“好问题！人的意识在灵魂之上，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
“哇……好神奇。不知道变成巫妖会不会是同样的感觉。”
大小姐笑了笑，“我想巫妖还不够纯粹，需要载体来模拟活人感知世界，灵魂则不用，你能同时感觉你的四面八方，既不是看也不是听，而只是感觉。”
希珀露出向往的神情，随即惆怅起来，“肉身给人的限制还是太多了。”
贝阿特丽丝：“停下你的小脑瓜，不许再想灵肉分离的任何事情，我们培养你有选择的能力，不是为了让你走歪路的。这样的话说出来是犯法的，在家里可以跟我们说，但你不许再透露给别人，听到没有？”
“可是生而为人很痛苦吧。”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摆动，快乐只是人生里偶尔闪过的糖粒。”贝阿特丽丝说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箴言。
“你的人生也会痛苦吗？”
“当然啊！”
“比如说？”希珀狐疑地看着她。
“呃……”大小姐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爱情的苦。是有那么短暂的时间，她觉得自己曲高和寡，没人能理解也没人能懂，不过过了十五岁就好了。
希珀狐疑的眼神加深了，大小姐硬着头皮说：“当、当然有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会觉得人终究是孤独的，世界上都是庸人，没有人能理解我天才般的想法，也没有人能和我匹敌。无敌是多么寂寞，这真是太痛苦了，像我这样的天才注定要承受这些。”
希珀的眼神一亮，追问：“那怎么解决的呢？”
贝阿特丽丝无意识地扫了萨莎拉一眼，回答：“也没有怎么刻意解决，年纪上去了就不这么觉得了。我也没有那么厉害，世界上也不是没有比得过我的人，我天才般的想法多是因为我阅读太少，不知道大多数想法都已经被以前的天才们想过一遍。你看你们不都比我厉害吗？”
“多读书……”希珀很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刚才贝阿特丽丝说的那句“大多数想法都已经被以前的天才们想过一遍”。
贝阿特丽丝担心误导孩子，不过又在心里给自己壮胆：我说得也没错啊，萨夏就能完全理解我。她听到也不会因为我误导孩子而揍我的。
这或许给了希珀一些启发，她露出乖巧的微笑，并保证自己会去找别的解法，不会往外说的。
“你有困难就像以前一样来求助我和萨夏，不要自己瞎想，明白吗？”
“嗯。”冷峻的小大人点了点头。
萨莎拉却在这时候结束了和迭戈的交谈，回头问贝阿特丽丝：“你论文的东西准备了吗？要不要跟我讨论一下？”
“啊，呃……”
“没有还不快去准备！”
贝阿特丽丝缩了缩脖子，对希珀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先走了。
希珀笑着送别她，在她走了之后，笑容又慢慢消失，代之以落寞的神情。
贝阿特丽丝被萨莎拉拉着聊了一下午的论文，萨莎拉终于有空问她：“你那个卡片是怎么回事？”
一听卡片，贝阿特丽丝也来了精神，把小卡片从分门别类的盒子里拿出来，得意洋洋地介绍：“我用这个来写论文！”
【作者有话说】
关于森特兰的后续各位想看吗？想看的话我就更在设定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