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第 723 章

“她……她其实是科林女大公。”

在她们最亲密的时候，萨莎拉会叫她“贝”，次一级则是看似疏远的“贝阿特丽丝”，“亲爱的师姐”这种外交辞令发布后，多半是要讽刺她两句。

她歪头看见鼻子底下的小兔子气呼呼地，摊开双手，说：“不如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兔子光顾着生气，就这样简单地被她引走，只用一只手就拨弄到了自己的另一边，以至于走了半天走到了贝公馆才惊觉。

“我们怎么到这里了？！你怎么带她来这里？”

贝阿特丽丝：“怎么了吗？”

尤利娅：？

兔子猛然摇头：不对，好像没说贝阿特丽丝不准带前情人回家。

又及：不对，尤利娅好像也不是贝阿特丽丝的前情人。不敢问，不确定。

结果贝阿特丽丝虚晃一招，最终吃饭的地点还是上次那个和贝贝三姐妹庆祝考试结束的地方，可能是因为这里风景很好吧，她眺望了一眼外面的原野，壮美的云团漂浮在高原之上，露出蓝紫色的透亮天空，几只鸟飞在其中。

尤利娅熟门熟路地坐下来，一点评价也没有发出，显示她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想到她们之前就很熟，没准私下来往过好多次，萨莎拉心里又有点按捺不住想揍大小姐一拳的冲动。

这倒只是插曲，尤利娅坐下之后，问贝阿特丽丝：“大小姐，把我们拐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吃顿饭吧？”

贝阿特丽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的心眼变得好多，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还能为了什么？”

她亲自为尤利娅倒上她钟爱的奶茶，“不会是你的地盘上充满了阴谋诡计，才让你变成这样的吧？”

尤利娅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谢谢。”

贝阿特丽丝：“当我思考你们提出的这一问题的时候，我认为普通人也不是完全不享受魔法的便利。譬如说萨洛尼卡的船队就有专门的风元素法师保证帆船的航速，这一传统可是一直延续到现在。唤风者家的船队里可是有大量不懂法术的各种专家。”

确乎如此，有传说唤风者所在的部落就曾经是海边的渔民海盗。

尤利娅点了点头，“没错，魔法并不能完全取代人脑，至少魔法不懂思考。会计和律师都不必非要会使用法术。”

贝阿特丽丝向她浮夸地行礼，“正是如此。人类最早为什么使用法术，这我当然不知道，但塞悌人带着法术席卷大陆，目的毫无疑问是战争。法术一直是战争利器，当人们的目的是战争的时候，对它的用途和破坏力的研究就变得事无巨细。当然，和平年代我们也研究怎么用法术赚钱。所以，在这个领域里，就很容易感受到事实和魔法师们的声称中的微妙差别。”

“是什么呢！”小兔子捏着小拳头问。

“整个魔法世界的倾向并非高尚得如同行会声称的是摘取魔法世界的奥秘那样，而是服务于人的野心。就像你看过的，你觉得‘横扫龙卷’是干嘛的？”

“干嘛的？”

“……是高效的帆船驱动魔法呀……不然谁会辛辛苦苦琢磨怎么把龙卷风横过来？难道提奥萨不这么用吗？”

“好、好像不吧……？”

眼看着话题滑向技术细节的争论，尤利娅试图把话题拉回来，然而试了好几次都插不进嘴。两位小天才的争论焦点也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滑向了“魔法的发展究竟是在寻找精灵留下的版图碎片还是从蒙昧时期向前发展的”，双方也已经交换了一轮论据。

“两位……”两位真是琴瑟和鸣呢……

幸好，上菜了，服务员端着菜鱼贯而入，让两人的争论暂时停止。她得以插嘴：“两位，好像偏离主题了。”

贝阿特丽丝一边系上餐巾一边对她说：“魔法研究只在看得见利益的地方，只有金钱和名声能吸引最高端的人才，这是我的看法。”

“政治力量也不能左右吗？”尤利娅不甘心地问。

贝阿特丽丝笑了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或许我该举个例子，在战争里，魔法师部队的法术水平决定了他们应该被分配到什么队伍里去。能使用土元素法术但又不精通的人会被分配到工兵团，能吹点风下点雨的人可以去给大型法阵散热。你当然也可以在别的行业里做类似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在别的行业里，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出现呢？”

贝阿特丽丝点了点桌子，“可能因为有也可以，没有也行，所以最好不要改变吧。如果花钱请十个人抬一块石头很容易，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先学几年法术。你说对吧？人人都能算清楚这个账。”

尤利娅沉默了一下，表示理解，“你说得很有道理，大小姐。”

贝阿特丽丝不再说话，开始专心吃饭。尤利娅也若有所思，不再开口。

萨莎拉却还没停下小脑瓜，她问贝阿特丽丝：“为什么唤风者可以介入航海？”

贝阿特丽丝摸了摸她的头，“因为我们无比擅长呀。坎迪拉地区被两个国家和大海彻底封锁，唤风者不得不再回到大海，因为不这么做就完了。”

萨莎拉懵懵地点头，尤利娅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提示词，陷入了更深的思考，连盘子里的汤喝完了也没注意，不停地用勺子搅拌着空碗，直到贝阿特丽丝找了个话题叫醒她，在旁边不知所措的侍者才得以帮她把碗撤走。

这顿简餐结束之后，尤利娅带着满腹心事和两人告别，贝阿特丽丝还劝她不要太忧心远处的事情。

这听起来有点奇怪，萨莎拉和贝阿特丽丝回到了贝公馆，忍不住问：“尤利娅……”

贝阿特丽丝也同时开口：“离尤利娅远一点！”

萨莎拉垮下小脸，“你说过不干涉我的私事。”

“但尤利娅比普通唤风者还要花心呢，比唤风者还要唤风者，对！”

萨莎拉露出相当微妙的表情，凑到她鼻子底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说：“除了这个，还有吗？”

“她……她其实是科林女大公。”

萨莎拉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虽说我们贝贝按说没有爵位在身，理论上来讲是不能跟尤利娅她们比的，

但是她是唤风者下一任家主，大多数人也因此默认她十有八九就是下一任坎波乔总督，所以她在这些贵族眼里跟王子公主什么的是一个级别，没人敢对她失礼（除了尤利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