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第 683 章

真是有力的说明，大部分人看向希珀的眼神都变了，好像她变成了一个麻烦，窃窃私语在风中打转。

案子很快重新开庭，连日的阴雨并没有停下来，在远处天空的漏洞处得以窥见厚重的云层又高又白的顶端被太阳照出厚实的体块，而下面却雾蒙蒙一片，应该是在大量下雨。萨莎拉进审判庭之前看到这一幕，心想我们头上的云或许看起来也是这样几乎摸到天顶。

来旁听的人依旧很多，不过辩护席上只有斯特芬妮律师。她忍不住问：“贝阿特丽丝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这位看起来年轻但实际上似乎已有多年工作经验的大姐姐略有深意地回答她：“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萨莎拉不知为何脸红，低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听见后面希珀和维吉尔说：“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请过假了。我跟你说，我感觉考进星歌堡的预科没什么问题。卡特也觉得我没问题。”

希珀：“……卡特也不用上课吗？”

此时已经到达成年岁数的卡特：“咳咳，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操心。”

法官宣布开庭，加吉特·顿斯显得有备而来，就连星轨夫人的气焰都要多嚣张几分，让少一个主心骨的被告方显得略有单薄。萨莎拉坐在被告席后面，直面星轨夫人的怨毒眼神，心里惴惴不安，心想：要论气焰嚣张，果然还是贝阿特丽丝最在行。

加吉特咳嗽两声，好像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非常重要。

“被告声称‘特殊天赋者的受教育权必须得到保证’，所以才要这么多钱供她读高级学校。可她根本不是什么‘特殊天赋者’，她只是一个胡乱施法的小孩！”

萨莎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能证明这件事的证物有很多，法庭受理了关于“希帕利塔损坏的东西的账单”“学校的告状信”“邻居联名要求搬家的信件”“希帕利塔的学生期末评语”，另有证人表姨妈一名。

“希珀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就是施法一点也不灵，总是搞出破坏，当初送她上学，主要就是为了考虑到学校有那种复原的法术，而且老师们各个都是法术专家，能控制她一下。”

学生评语则清一色都是“该生性格开朗，聪明伶俐，施法能力有待加强，否则将影响升学”。

萨莎拉当然是知道的，这些评语大多一式两份，一份给学生，一份交给学校存档，所以她这里也有一份。本以为这些都是过去式，没想到居然还能拿出来在法庭上颠倒黑白。

这、这难道不是希珀出手就能戳穿的谎言吗？

但斯特芬妮却摆出了很为难的样子，加吉特说话的时候，不知在写写画画什么。

“尊敬的法官大人，就是这么回事。她不是什么有天赋的小孩，不适用所谓的‘特殊天赋者’，如果她的成绩不好，也不必非要为了她花那么多钱读到高级学校毕业，高级学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在此时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法庭里，卡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萨莎拉耳朵里：“高级学校，狗都能上呢。”

声音实在是有点大了，以至于许多人都扭头看他。

卡特慌忙摆手，慌乱间口不择言：“我我我、我说的是实话呀！”

这里没能上高级学校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了点愤怒，加吉特不知为何恼羞成怒，大声向法官申请：“他、他藐视法庭！我要求把他赶出去！”

法官苦恼地摸了摸光头：“这位旁听人，请保持安静，不要在法庭上开玩笑。”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一部分没考上高级学校的人的心情，做出这种不过大脑的玩笑，下次不会了！”

他好诚恳，想打他的人更多了。萨莎拉有点猜到为什么当初卡特的同班同学想要霸凌他，因为他的嘴刻薄得好像大小姐，却谁也打不过。

加吉特好像要气冒烟了，萨莎拉毫不怀疑他就是那个考不上高级学校的人。

“好了，继续吧。”法官敲了敲锤子，“加吉特，你还有什么要出示的？”

为了证明自己可信，加吉特又叫来了上次的证人之一，流亡的教导主任莉亚。

“是的，她在学校施法失败率很高，经常冒火乱打，有点危险，上课的时候要随时留意她的情况。学期中有一个选拔优秀学生的测试，她表现很差，没有选上。”

真是有力的说明，大部分人看向希珀的眼神都变了，好像她变成了一个麻烦，窃窃私语在风中打转。

“艾默生为什么要收这种弟子？”

“对这样的糊涂师妹，师兄和师姐们也不离不弃，人太好了吧？我认为有反常……”

“妈妈也没做错什么呀！”

弗妮卡做爸爸的思想工作：“不是的爸爸你听我说，希珀进步很大的，她在森林逃亡之旅里就是绝对的主力了，已经是很厉害的魔法学徒了，人是会变的，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小孩……”

弗妮卡富有的商行老板爸爸：“要是你也能一下变成爱学习的小孩就好了。”

“……爸爸你好扫兴。”

萨莎拉咬牙切齿，那个选拔恶魔祭品的测试，我们是花了大力气才没让她选上的，而且也不是表现得很差啊！

就连家兵们也记得，贝雷妮切怯生生地来问：“白骑士，就是那一次吗？”

对这个称呼多少还是有点过敏，萨莎拉勉强点了点头。

贝雷妮切：好冷峻，好喜欢。

法官及时阻止了大家的发散式发言，尽职尽责地向前推进庭审进度，“被告律师，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问原告，你是否知晓希珀拥有水领主仆从呢？”

加吉特额头冒汗，小声问星轨夫人：“什……！？你怎么没告诉我……”

星轨夫人截住话头：“知道，那又怎样呢？”

“你是否明白拥有水领主是证明学徒水平的标准之一呢？”

“什么意思？”

“大部分学徒在高级学校才有能力召唤水领主，她在初级学校就有了。”

星轨夫人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那是我妈给她留下的遗产，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能力！”

观众忍不住又一片哗然。

“她一点魔法也不懂啊！怎么会生出这种完全相反的女儿？”

“水领主怎么可能给来给去？”

加吉特捂着额头，星轨夫人慌乱地面对那些狐疑眼光时抓着他问：“他们什么意思？”

加吉特：“夫人，我不是说过您不要越过我说话吗……”

“关于希珀·星轨的成绩，我想她的代教师姐是最清楚的，请求追加证人。”

“同意追加。”

法官的锤子落下，萨莎拉重新站在证人席上，环视四周。

【作者有话说】

在这个时候，元素亲和力学说还只是概念上的东西（后来被艾默生的弟子们尝试量化），不是法师的话是听不懂的，而普通法师听说希珀以前的表现也只会觉得是她控制力不好。

这里不得不说艾默生老师的校长朋友还是挺识货的。

莉亚主任这里显然是在颠倒黑白，因为那场考试希珀的实际表现是：暴风雪学得又快又好，并且光元素法术也能用出来。

这里她抓着希珀没有被选上的事偷换概念，因为一般人听说“没被选上”，那一定是表现得不好才对，而这里偏偏再没什么第三方能说出真相，真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