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第 578 章

她们在森林里前靠蔻娃后靠亚度尼斯，可以说是一路逃课，哪里曾被植物蜂拥而至地包围过，反而处于友方的妨碍中，很难发挥出应有的优势。

大小姐猛挥一剑，带起的“风刃”有精确的指向性，她的言语深入剑杖的尖端，呼叫每一颗被杖端触摸到的“风”。“风刃”替她切开了冲上来的花，却只解了燃眉之急。校长和米尔汉斯都变成了恐怖的怪物扑上来。

萨莎拉正要召唤出蓝莲花，然而狄奥密斯出乎意料地没有出现。她愣了一下，怪物却已经扑到了面前，她伸出手臂去挡。

突然听见极为刺耳的“呲呲”声，扑到她手臂上准备撕咬的花都被绿色火焰烧蚀了。她一阵惊讶，赶紧去帮助大家，扭头一看，只见扑在希珀身上的花不知被什么魔法弹开，被绿色和金色的火焰燃烧着，而希珀头顶却有一个亮绿色的徽记燃烧显形。

“这是什么？”

怪物们嘶吼：“什么，蔻娃没有死？！”

“就算她在这，老娘也照样打她！上！”

两个被弹开的怪物再度扑上来，她们的身上飘出黑色的烟雾，全身除了一副怪异的紫色盔甲之外，全都模模糊糊，现在她们的“手”部位变成了极大的爪子，挥过来的时候又变得比人还要大。

没有了狄奥密斯，这可挡不住啊！

关键时刻，那团“印记”再度亮起，不但烧蚀了扑上来的怪物，而且烧掉了整个虚幻世界，点燃的场景像灰烬一样蜷曲崩落，露出后面的现实世界来。

她们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上，马车停在河边，河水已经开始上涨，土中有什么东西在动，萨莎拉站起来时还在摇晃，希珀已经出手。

“‘石棺’！”

萨莎拉以为希珀已经能用这么大型的法术了，没想到出现的是小小的石板，刚好能装下逃窜的怪物。

夏莫代尔先从车顶飞下来，扑着翅膀落下来。

希珀从马车上跳下来，把小鸡赶走，自己站在小型“石棺”上，硬要说应该叫做石箱子，大概只有手提箱大。小鸡则飞了一圈抓住车顶的行李架。

“我觉得就是这个！”

她快乐地说明：“因为有两个，而且在逃跑。心里没鬼怎么会逃跑？对吧姐姐！”

萨莎拉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神态和贝阿特丽丝如出一辙。她以往抓希珀捣乱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她在箱子上蹲着，说着就要打开石棺。

萨莎拉先把狄奥密斯召唤出来。

“亲爱的契约人！我就知道你想我了！”它喷涌而出，聒噪的声音也喷涌而出。

萨莎拉冷酷地打断它延绵不绝的噪声，“等会儿里面会出来两个东西，把它们冻起来不要放跑。”

“包在咱身上！就算变成壁虎也逃不掉！”

希珀把石板一掀，里面果然有两只爬行动物以极快的速度逃窜而出，被狄奥密斯席卷命中，像蛇一样缠起来。

“嘻嘻嘻嘻嘻，跑呀，快跑呀，小爬虫，让我看看你们能往哪里逃——”它发出反派言论，模仿蛇模仿得也很像。有时萨莎拉也想问问它，为什么总是钟情于模拟像是反派的动物。

小爬虫突然变成蝙蝠，从冰窟窿里逃出来，被压顶而来的冰壳罩住，撞在内壁上滑落，又被“水蛇”的尾巴缠住，蝙蝠变成大型的战争裂地者或者鳄鱼，无一不被狄奥密斯玩弄于鼓掌之中，最后两个会变形的怪物终于变回了“人型”，看起来像是丑一点的绿皮的长角的蔻娃。

“是恶魔吧？认识蔻娃，长角，喜欢绿色。”贝阿特丽丝说。

“可恶的家伙，他们也没说你们和蔻娃有染啊！”

“没用的家伙，他们也没说蔻娃还没死啊！”

两“人”一起发声，看起来应该是姐妹。

“你们逃不掉了，老实交代吧。”

两姐妹恶狠狠地说：“你可以撬开我的嘴，但别想听到一个字！”

贝阿特丽丝：“那我们一人问一个问题，如何？我问你一个，你必须要回答，你问我一个，我也必须要回答，怎么样？我对你们已经够好了，我还没有把你们的皮扒开掏出里面的绿珠子呢。”她小小透露自己知道怎么永久杀掉一个恶魔。

恶魔姐妹一口答应：“好啊！”

贝阿特丽丝：“但是不能说谎。”

恶魔姐妹：“……”

空中的“风”谄媚地送来羊皮纸。纸是从希珀的背包里被掏出来的，小学徒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偷家了，一边发出“哎哎”的声音一边去拯救自己的包。

“回答必须使用真话，但陈述句可以由提问者自由定义。由于我是契约拟订者，所以恶魔必须遵守人类所定义的‘诚实’。拒绝回答者的灵魂归对方所有。神圣的游戏不能被无理打断，除非有足够的理由焚毁契约。觉得没问题就把自己的名字签在这里吧。”

“等等，我要求明确问答轮次。”恶魔姐妹之一提出。

“那我就要求明确提问时间。”

萨莎拉疑心她们两个曾经在这个问题上吃过亏，提出的都是很有经验的问题。

“好吧，好吧，”大小姐答应了，把这些内容都追加了进去，“人类提问者提问一次，恶魔提问者回答一次。恶魔提问者提问一次，人类提问者回答一次。这很公平吧？每个问题必须在五颗砂之内提出，否则视同弃权。每个问题必须在六十颗砂以内回答，否则视同不回答。如何？”

“可以。”

“好的。”

“请在这里签字吧。”

狄奥密斯放开她们的一只手，好让她们在契约上签字。那支笔也是贝阿特丽丝送给希珀的，秘银笔头，蘸着银墨水写卷轴无往不利。

金色的签名是契约法术最重要的一环，签名写上去之后契约则宣告成立。

贝阿特丽丝看了萨莎拉一眼。萨莎拉正要接过来签字，大小姐随即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隐秘的金线一闪而过，把她们三个的灵魂连在一起。

“贝……”她还没忘记贝阿特丽丝自那件事之后就很少签名，可在她面前签字已经是第二次了。

贝阿特丽丝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金色的魔法辉光代表无所不在的“世界法则”宣布契约成立。

“接下来，就由我来和你们问答了。”

恶魔姐妹动动手指，指着萨莎拉问：“什么？不是那个小女孩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贝阿特丽丝装模作样地行礼，“这就是你们的第一个问题吗？好的，就由我来回答：我不知道。”

她把荧光沙漏放在旁边的马车上，那沙漏砸下来的声音仿佛重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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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这个女人，她叫贝阿特丽丝。因为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耍帅，她用自己的灵魂跟恶魔打赌，她马上就要挨毛兔的铁拳了。

另外这个梦境还有个明显的破绽，那就是狄奥密斯一直没出现。这是因为它太烦人了，没有一个人愿意梦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