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第 518 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229 字
萨莎拉并不想承认自己看到了幻觉,但不得不说自己很累。自从四天前被迫离开色隆克伦起,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不但要时刻注意周围的动向,而且四天时间内经历了大大小小快要十场遭遇战。
在这一路上不断有人追杀她们,她连白天补觉的时间也很零星,每日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每天却要支出平时数倍的法力,居无定所的同时还有两个不靠谱的小崽和两匹没有战斗力却是重要动力的裂地者需要照顾。
想想就很累,要是提前知道老师交给的护送任务还附带这些内容,她说什么也要辞职。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萨莎拉只感觉到身心俱疲,这一阵一阵的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贝贝关切地飞过来,落在她脚下,拍了拍柔软的冰蓝色大垫子。
“呜呜,啊嗷。啊嗷,啊嗷!”它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可以看懂大概是在说“让我来照顾大家吧,你休息一会儿。”
萨莎拉担心地说:“可是,要是真的有巨大的透明怪鱼怎么办?”
贝贝:“啊嗷啊嗷。”
阿尔杜斯翻译:“贝贝说连狄奥密斯都分不出来,那应该是你看错了。咱的契约人,贝贝说得有道理,你得休息啊,太累了就容易法力枯竭,别不当回事。”
其余人都附和着,希珀自告奋勇地让海克特拉接手了狄奥密斯的工作,就连维吉尔也积极想办法,让海克特拉在“肚子”上变出一个半球来,这样就能看清楚水下有什么了,他就趴在这个半球里观察。
“这你总该放心了吧?有我在这里守着,你睡一会儿吧。你总让我们路上睡觉,但是最需要睡眠的其实是你呀。”
在大家的一致关心里,萨莎拉钻进马车里睡觉,然而根本睡不踏实,她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地想各种各样的对策,每隔一会儿就有一句话要交代给两个小崽。
贝贝大摇其头,从萨莎拉怀里翻出塔岩,对她说:“呜呜,啊嗷。”
两只爪爪捧着塔岩起飞,贝贝悬在空中,用“微风摇曳”控制着塔岩的催眠效果,萨莎拉终于被强行放倒。
马车外面,维吉尔对希珀比出“一切正常”的手势:“水下视野干净,没有危险!”
希珀:“前方水上视野干净,没有危险!”
贝贝:“啊嗷,啊嗷!”
阿尔杜斯不情不愿加入:“后方视野干净,没有危险。契约人这就算是石头身体也遭不住啊。咱还从来没听说过有火领主的法师天天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连个灶也配不起。”
海克特拉难得说句公道话:“您的信息来源应该较窄……”
信息来源姑且不论,经过了那处狭缝之后,水质变得清澈了许多,或许是有一个地方阻隔了激流,水中的杂质得以沉淀下来,海克特拉报告说发现了一些在水底的小鱼,不过都很小。
“没有那么大的东西,我认为如果是很大的鱼的话,我是能看到的。”
希珀:“……确定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生物既是透明而几乎无法靠肉眼观察的,又是没有法力的,所以元素生物也很难感知到它的存在?”
维吉尔说:“你不要每天总是想这种极限的情况……”
贝贝插嘴:“啊嗷,啊嗷。”
阿尔杜斯翻译:“物理上不和环境交互,在魔法世界里也不算存在。那这种生物就算‘有’,那也能算‘存在’吗?贝贝大概是这个意思。”
维吉尔小声吐槽:“贝贝的话真简练呐。”
希珀陷入了思考,但海克特拉此时说:“小女士,请不要干扰我的航行。”
希珀正在深度思考,随口就答应了它,海克特拉也没有放在心上。
贝贝小小的脑袋上却有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一幕过于似曾相识,以至于贝贝心里警钟大作。
它飞进马车里,下了极大的决心把萨莎拉喊醒。
萨莎拉几乎是立刻醒来,弹了起来,睡袋还裹在身上,以至于看起来像一只可笑的虫子。
“怎么了?遇到危险了吗?”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从睡袋里解放出来。
贝贝跟在她后面一边飞,一边用手势结合嗷声给她解释现在的情况。
萨莎拉居然猜了个大概,“你也怀疑有东西?就像那个捏过你尾巴的爪子?”
小熊身上泛起一阵恶寒,毛毛都竖起来了。
萨莎拉在这一瞬间也有了难以形容的危险预感,她快速转身,一只手把贝贝捞了回来,另一只手忽然打出“空气泡(炮)”。
压缩的风在极近的地方爆炸,她被炸得后退,在这一瞬间里她想了很多为什么会觉得危险——
或许是意识到水流在身后被分成了两股,就像在绕着什么东西一样,又或许是湿度与气味的微妙改变,让她感到不安。
但空中慢慢显出了一副红色的内脏,半透明的眼睛没有瞳孔,但萨莎拉却能感受到对方正居高临下盯着她。
浑浊的眼球嵌在透明的眼眶里,犹如死尸,但它却是活的。
这条或许是“鱼”的东西被她的法术弹开,强劲的鱼尾随即搅动水体,猛地一口咬下。
萨莎拉一只手护住贝贝,另一只手投出她的最强武器——“风矛”。
“呜——!”
红色的“血花”凭空绽放,“风矛”准确地洞穿了透明的肉和其中的心脏,在这所红色的大花之外,另一朵小花也绽放开。
显形的半透明牙齿咬穿了萨莎拉的手臂,死去的鱼却没有松口,沉重的尸体险些把她拖下水去。
贝贝呜嗷大叫,它像风针一样的风矛接连不断地攻击着勾住萨莎拉的牙齿,结果也不过是在上面钻了个洞。
要不是海克特拉紧紧地卷住萨莎拉,她就已经被拖下水去了。
这个咬伤一定特别的痛,这块北极的坚冰此时紧紧咬住牙关,曾经柔和的脸部暴起了青筋和紧绷的肌肉,她的脸上和嘴唇上完全失去了血色,正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
如果她这时候还能念得动咒语,可能会想把自己的手臂砍下来。
希珀英勇地跳过来,用“风刃”乱切一通,怪鱼的半透明尸体滑了下去,不过硕大的半透明牙齿还插在萨莎拉的手臂上。
两匹裂地者吓得抱在一起,贝贝,希珀和维吉尔两崽一熊围着萨莎拉。贝贝伸爪抱住萨莎拉的脖子,试图给她一些毛绒绒的安慰。萨莎拉痛得坐立不安,把脸埋在熊毛里,闭着眼睛蹭贝贝的肚子。
希珀则盯着的断齿,问:“……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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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会,所以提前更
可怜的兔兔……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