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27 节

第426章 第 426 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393 字

大小姐看着这封可疑的信件:暗红色的信封,上面是白色的花纹,仔细看的话可能是荆棘玫瑰园的意象,用火漆封口,盖着不知所谓的流行花纹(可能是文字),上面还有诡异的香气。对这种鬼东西,贝阿特丽丝真是太熟悉了。虽然想当垃圾丢掉,然而如果是希珀给的,那么还是看一看。

一道细小的风刃从信中破茧而出,切开了信的一端,大小姐修长的两指并在一起,伸进去夹住信纸抽了出来。掺杂着红色细丝的淡黄色信纸选得还算不错,大小姐的大拇指碾过叠在一起的纸张,摊平了这张纸,感觉上面的字流于平庸。

“亲爱的萨莎拉:

你好吗?我最近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你俏丽的身影。虽然我不擅长写很长的文字,但还是想努力写给你,向你表达我的心意。

我觉得你就像一朵北国的白玉兰,洁白又孤傲,只是无言地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特别赏心悦目。但当你笑起来时(虽然没真的见你笑过)肯定又会变成别的花朵,会像画册中的茉莉一样,小小的,香气却飘进我的心中,让我光是想象就觉得暖暖的。你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独特,那么娴静,就像我家湖边美丽的水仙,让人心生亲切,忍不住放在心头回味。你身上恬淡的气质让我无法忘怀,我此前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低调又耀眼的女孩。就像树上的丁香,虽然也许平时不是那么起眼,但却越看越有味道。

我写这封信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如果你只肯和我交朋友,那我也能满足了。

祝好!

爱你的,盖莱希尔。”

贝阿特丽丝眉头紧皱,拈着这封信拿远了一点,说:“这是什么东西?盖莱希尔是谁?给我这个是要给我情报,让我去把这个烦萨莎拉的家伙赶走吗?好的,首先竟然有人敢给萨夏写情书,果然……”

“嗯?”希珀伸手把信按下来,读出了前几个字,“‘亲爱的萨莎拉’……对不起,搞错了,你的应该是这个。”

她把这封信拽下来看了一眼称呼,就从贝阿特丽丝手里抢走了,大小姐一个没拿住,万分后悔,但这次风也不帮忙,让希珀抢了过去。

——“风”在袖手旁观,等两位元素使者物理分出胜负。

小学徒没收了这张开封的信纸,用“风”吹进书包里,把另一封信塞到贝阿特丽丝手里。

“喏,这个才是给你的。”

贝阿特丽丝皱紧了眉头和鼻子,连嘴唇都忍不住加入表意的行列里。这封信不出意外应该也是情书,用浓烈的熏香熏过,闻味道的话似乎还是名贵的香料。信封是暗金色,布满了繁复的花纹,稍稍辨认则能认出应该是哪个老贵族家常用的款式,火漆章则是一个家徽。

她如法炮制,把这封信也打开了。扑面而来的闪耀感让人不适,纸是羊皮纸,墨水居然是金粉墨水,里面不知为何还有一根羽毛。贝阿特丽丝把羽毛送给希珀,“应该可以做笔,改天让人给你做一支。”

“亲爱的唤风者小姐,

当我在夜里想起您灿烂如阳光的长发时,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为了复刻这独特的色彩,我只得取出成年礼那天父亲赠予我的圣光蝶蛹,趁着夜色将它研成精粉,迫切地在信纸上重现我记忆中那抹金色流光——只有这等非凡之物才配做素材展现您的美丽,毕竟连王庭占星院中璀璨的水晶投影,都会在您现身时因惭愧而黯淡。

我曾有幸与您在校园中共处一室享受古高博伦文化的洗礼,那时您遗落在我面前的长发,此刻正盛放于我书案上的龙血木匣中。这是我去年生日时得到的珍品礼物,原本用于存放家族纹章戒指,但此刻与您的秀发贴合在一起,竟让原本匣面镶嵌的冰原狼徽记都闪耀了几分。

随信奉上我另一件悉心挑选的礼物——由大祭司祝福过的火鸟羽毛。它来自一支曾记录过王储加冕礼祝词的圣笔。请宽恕我擅自用它誊写了您曾经在哲学史上诵读的诗歌——那些被诗院老学究们诟病”不够正经"的辞藻,却在我心里激起涟漪,让我久久不能入睡。于是我抑制不住冲动,拔下这根羽毛寄给您,希望您喜欢。

您忠诚的侍奉者

莱昂内尔·德·洛林

(落款处飞马纹章渐渐显现,可能是由手指的温度配合而成的小把戏。)

贝阿特丽丝忍不住打开窗子,把这封信切碎烧了。它上面炫耀的成分如此明显,连对她的称赞都不过是为了引出“我老洛林家有这样的好东西”这一主题,实在是令人不适。

称赞大小姐的金发,实际上是为了炫耀家里有过“圣光蝶蛹”,这种东西是制作魔法物品时常用的显光成分——也就是为了让物品在法力逸散里显得更神秘好看——华而不实。占星院里有水晶投影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只有进去过的人能看见,于是这是在炫耀自己进过国家占卜机构。龙血木匣是浸过龙血的巨桂木制成的,两样东西都极难获得,但他不但有龙血木匣还有家族纹章戒指,意图说明自己是嫡系。冰原狼徽记,感觉是在隐喻自己是冷酷的冰原狼。火鸟羽毛的来历在信中已经说了,落款处的小把戏其实是一种魔法贴纸,这封信的造价就比萨夏每次寄回家的钱还多。

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在短短的两百词以内夹杂如此大量的物品说明,以至于文章结构排布极其紧凑。大小姐收了这么多年情书,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白的炫耀。

她感到被这封信里的金钱臭味麻痹了,脑子里全是落魄老贵族们矫揉造作的生活方式,好一会儿才能动弹,这时希珀已经跑远了,她在后面使用“冰径”试图冻住小学徒的脚步,然而“冰径”蔓延到希珀脚下就被“风刃”搅碎,变成一堆冰渣。

希珀倒是回过头来,问:“什么事?”

贝阿特丽丝脸部轻微扭曲:“……没事,别跟萨夏说我看过,就当没这回事。”

希珀重重点头:“保证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从头观察到尾的本森:……我一个字也不要参与进这场闹剧里去。

她跟着上楼之后,发现萨莎拉竟然已经在起居室里了,正趴在窗边往下看。她的水领主无忧无虑地在杯子里挥舞着半透明的触手。

听到希珀呼唤她的声音,这位如白玉兰、白水仙、白茉莉和白丁香的白发少女回过头来,带着星屑的余光扫过她的脸,令大小姐感觉呼吸随之一滞。

她已经低头去摸希珀的头,信也被交到了她手里。

“怎么开过了?”她注意到异样,问,同时似乎不经意地看了后面的贝阿特丽丝一眼。

————————

星期五了,所以早更。星期五早更是因为观察到一般周五晚上留言都会骤减,怀疑大家是要出去玩,所以提前更新希望大家可以给汪汪留言!

这两篇情书是捏着鼻子写的,写得太痛苦了中间暂停好几次(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