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第 422 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278 字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心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就算是柔软的肉身,也不由得碎成了几瓣。
原来是为了等别人。
她回到塔里,把无辜的希珀叫过来检查作业,希珀感觉她脸色不对,十分乖巧,连“为什么”都不问了,只管回答问题,等萨莎拉愿意放她走的时候,马上一头扎进了脚凳堆里,三个脚凳挤过来,毛绒绒的感觉让她充满了安全感,白贝“啊嗷啊嗷”地跑过来追得三个脚凳往不同方向奔逃,然后“咚叽”一声撞在希珀身上。
萨莎拉看它们这样,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时候后劲不足,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不过春天还远不止这样,希珀笑着笑着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变出一封同样可疑的信。上面画得花里胡哨的花草和花纹让萨莎拉十分怀疑对方的品位。然而当她抬头看着希珀怀里抱着的糖罐,又不由得感到头痛。
“这个挺好吃的,好吃我才收下的。分你一半。”
萨莎拉扶着额头:“下次不许收别人给的东西吃,谁的也不行,听到没?”
“为什么!”希珀跳起来,问出今天的第一个“为什么”,“上课很饿的!”
“忘记之前的事情了吗?万一有人想要对你不利,在糖果里下毒怎么办?”
萨莎拉板着脸,说得像真的一样,希珀皱起小脸,把整个糖罐都塞到她手上,“都给你。”
被她气笑了,萨莎拉打了她的屁股,“给我?然后呢?毒死我?”
“真的很好吃嘛。”
希珀剥了一颗,塞进她嘴里。是很好吃的奶糖,奶香味十分浓郁,含在嘴里会慢慢变软,好像一桶牛奶在嘴里化开一样,是贝阿特丽丝喜欢的味道。她摇摇头,把这件事忘掉。
信的内容和之前那封大同小异,署名是个不认识的家伙。她把希珀抓过来问这究竟是谁送的。
“不会是你的同学吧?”她上下审视着希珀的个头,想象着她的同学能有多高。
希珀老实交代是一个马上就要毕业的同学,“她最后一年了,马上就要和你去一个学校,所以打算先做准备。”
“……女孩子?”
希珀点点头。
她对女孩子不由得多了一分怜悯,回了一封简短的信:
“学习不好的人没资格在中学里谈恋爱。”
欺负完别人之后,她的心情好多了,自己坐在图书馆的小沙发里发呆:这是既成事实,我本该不看不听的。
她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计划表,惊觉已经到了实操的环节,今晚必须要为今后的每天制定更详细的计划,因为贝阿特丽丝不回来,相关的复杂操作只能让狄奥密斯来完成。而可以预见的是,大小姐以后晚上会回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
想象大小姐陪伴情人的样子,如果每个情人都投入这么多时间,她到底有多少时间呢?不过她当然是一个分得清主次的人,她会在情人的陪伴下学习和办公,把自己的事情和情人调情安排得井井有条,那些都是她自打出生以来就会的技能。
狄奥密斯:“契约人,你有点心不在焉。听咱说,咱觉得你该求助于那个‘平均的家伙’。”
它口中“平均的家伙”是指本森的水领主,不过求助它有什么用呢?求助已经有蓝色丝线的本森倒是一个办法。
不过,这个热心的大冰球叫来了自己的朋友“平均的家伙”,而它的朋友又叫来了主人本森。
“啊,是考试啊,你一直不来问我,我以为你自己能摆平呢。贝阿特丽丝那家伙呢?”
不确定本森提起贝阿特丽丝是什么意思,但萨莎拉矢口否认:“和她有什么关系?”
“啊?她不该陪你吗?这唤风者是怎么回事?”
不、等等,怎么越说越可疑?
“她倒也没必要非要陪我吧!她也没考过蓝色丝线啊!”
本森打量了她一下,突然点头:“哦哦,懂了,吵架了。没关系,就让我趁虚而入替你解答。”
萨莎拉急得跺脚:“不是吵架,也没有虚实!”
“好的好的,没吵架,也没并在一起所以没有‘虚’。那我们开始吧。你知道的,这个考试没有那种很大规模的打斗,所以一点也不好看精彩,大部分问题在考察对水元素的精确操作能力。除了形状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对水固有性质的把握。但是,这里隐藏着没有明说的能力,是对水本身的感知能力。”
固有性质,当然是从初级学校接触水元素法术一来就一直在学的东西。水的固有性质是它除了元素属性之外的性质:譬如水结冰会吃掉法力,但也会变大,会浮在水面上;热的水粘稠而冷的水稀释;水提高到一定温度会“开”,大股蒸汽会遇冷凝结成水滴变成雾等等。另外还有提奥萨人才会注意的一些特性:冰越冷越坚硬,越靠近水下的冰越清透而水面上的冰则会混入气泡变得混浊之类的。
“温度是最可能考的。但不会直接让你测量,没有任何测量工具,纯粹考察感觉,不管是对‘水’的躁动程度的元素知觉,还是从视觉上判断它的粘稠度,或者单纯从表面冒出的气泡来判断,能判断出来就行。对你这种实战经验丰富的人,最重要的是把‘效果’和‘刻度’对应起来。”
萨莎拉恍然大悟:对,她拥有控制冰和水的能力,但除了知道冰水混合物是零度以外,对别的刻度都是模糊的,“极寒冰霜长矛”是什么温度并不清楚,总之加大法力输出即可。
“接着会要求用特定温度的‘水’做特定的事情。如果你已经做过一些题目的话会知道最喜欢考的一种实操是让人把冰块从差不多形状但小一号的孔洞里运过去,但如果直接变成水的话会在通过很冷的孔洞时被凝固,或者很热的孔洞时被蒸发,有时候也会因为表面有一种张力而黏在孔洞上面,到另一边的时候就会失分,这个都需要你根据对性质的理解灵活判断。”
“那每一次做实操的时候就需要检查每一种性质,对吧?”
本森理解萨莎拉这种列表类的思考方式,点头说:“对,你可以把所有的思考维度都列出来。考试的时候掐指一算。”
……不确定本森是不是在说讽刺笑话,不过萨莎拉莫名其妙地笑出来。
这个晚上充斥着和学习有关的内容,但在本森讲完课之后,那种令人恐惧的空虚感却涌了上来。萨莎拉坐在自己的床上,试图用别的东西挤走被贝阿特丽丝侵占的思绪。
“笃笃笃”,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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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是“温馨的一家三口”,闹别扭的时候就是“单亲母亲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