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第378章

每一颗风都撞击着贝阿特丽丝的元素感官。风的不正常活跃使她略微有些在意，希珀却转过身来手舞足蹈地说：“我喜欢这个法术！”

贝阿特丽丝对她做了一个坎波乔手势，以表示肯定，并及时地夸奖：“没错，你已经能很好地唤醒风元素为你执行这个法术，你初步地掌握了它。”

希珀皱了皱眉头，问：“为什么是‘初步’的？我吹的风还不够大吗？”说完她决定再试试。

贝阿特丽丝赶紧阻止了她，连萨莎拉也从冰碗里爬出来扑了过去，两个人一起按住了她。（当然，这就免不了一些身体接触）

“不，这跟大小无关！”直到确保希珀的嘴被捂住，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重要的不是你能吹多大的风，而是你能自由地控制它的规模。你先安静一会，我和萨夏说几句话。”

萨莎拉把正在贝阿特丽丝手中的手抽了出来，眼睛撇向一边，“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觉得我找到了症结。”

大小姐挥了挥手，为手上的一团风染上了雾色，接着要求希珀也伸出手，诵读一个风的启动词根。

在她的小手挥过这团雾气时，雾气明显被她牵引了，附近的风活跃得不像话，塔顶刮过的风陡然间增强了。

大小姐做了个古怪的手势，与此同时，风元素好像被强行镇压住，风一下就变小了。

“风”本来围在希珀身边狂欢，安静下来的同时，从它身边溜达到了贝阿特丽丝身边，温顺得像家养的狗，而不是游荡的猫。

萨莎拉问： “这说明了什么现象？”

“你在信里跟我说过，希珀的元素亲和力非常的强，我非常同意这件事情。本质上，我认为所有的元素都迫不及待地响应她的动员，以至于随便有点风吹草动，它们就都涌上来了。因此她的法术总是过度地调动元素。所以越是低烈度的法术，就越容易失败，越是高烈度的法术就越容易成功。除非她自己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出于本能控制一种法术，比如说她常用的‘水球’。”

萨莎拉听了之后好像更迷惑了，“大体上我觉得你的假设可以解释她身上种种奇怪的现象，但什么叫‘出于本能的控制’？”

贝阿特丽丝为她演示，“出于本能的控制就是这样。”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着一些复杂的手势，接着只是念了一个简短的启动词根，正反两道风忽然往中间涌来，把所剩无几的白色雾气卷在其中，显出一个小小的旋风。

这道旋风一直持续很久才吹散，就像一个超小号温和版的“天降龙卷”。

“这就是控制本能。”

萨莎拉过于震惊，以至于什么都说不出来。这跟她所受的魔法教育有很大的冲突——人类只能以特定的咒语驱动法术，究竟什么人才能把咒语省略到这种地步？

她喃喃自语：“不可能吧……这是怎么做到的？”

大小姐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萨夏，我教过你的呀。”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摆了摆，好像在抚摸着什么。

萨莎拉想到了天边，可疑地脸红了。

但大小姐好像无所察觉，“萨夏，就是‘微风摇曳’呀，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教给你了。你不会忘了吧？那我会伤心的。”

萨莎拉睁大了眼睛，她一下想起了那种摸着风的粘稠感。

贝阿特丽丝对她回以微笑，“对呀，萨夏一下就学会了呢。是……元素感知顶尖的呢。”一般来说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感知到元素在‘性格’上的不同。

萨莎拉想起当时贝阿特丽丝让她以触摸的方式来寻找风中最懒惰的一群，那刚才贝阿特丽丝的手势也许也是在激活不同“性格”的风元素，这样在对它们下命令的时候就相当于为每一条不同的祈使句找好了主语。

不过，萨莎拉自己在使用“微风摇曳”的时候是同时明确了主语并触摸了风，还更换了烈度词汇。那么第一个发现可以这样使用法术的人，是否真的就是凭借魔兽一样的本能呢？

魔兽和贝阿特丽丝放在一起，萨莎拉忍不住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贝贝，继续说。”

贝阿特丽丝理所当然地继续往下说，听话得像小熊贝贝一样。

她摸了摸希珀的头，对孩子的指导老师说：“所以我认为，接下来我们应该训练她放大这种本能，去有意地筛选参与法术的元素。”

“低烈度的法术就不能让太活跃的元素参加。”

萨莎拉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能训练的吗？”

贝阿特丽丝说：“啊，这当然肯定是可以的。依稀记得我小时候就是这样和元素玩耍，结果总闯大祸，后来就慢慢没有了。”

这是做熊的时候因为被迫使用小熊法术而想起来的童年记忆，但是不能告诉萨莎拉。

萨莎拉感叹： “唤风者真这么神奇啊……”

贝阿特丽丝听见自己又变成了小兔子关注的中心，感到非常高兴，问：“你是指哪方面？”

“被风元素偏爱。”

贝阿特丽丝笑着回答她：“被风元素偏爱也没什么好的，这种偏爱常常造成很大的祸端，家里的护卫不得不一整天看着我，还要随时防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攻击。”

“家里经常被炸掉，传家的餐具都藏起来了，我只配用那种弄坏也不心疼的木餐具，房间里的家具也都是便宜货。”

“便宜货？”

“咳，就是普通平民百姓会用的那种。”心里暗暗补充——就是和你家差不多。

萨莎拉心想：怪不得大小姐总说自己过着简朴的生活。

希珀拽了拽贝阿特丽丝的袍子，“你小时候也经常把家里弄坏吗？”

贝阿特丽丝弯下腰，和蔼可亲，“对啊，经常呢。”

“你妈妈不会骂你吗？”

大小姐如实回答：“不会的，因为这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是正常的。”

“可我妈妈会骂我。”

一同说别人坏话的人总是会迅速形成统一战线，贝阿特丽丝深谙此道，马上点头：“那是她不对，她理解不了这对一个魔法师来说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快乐的三更结束了！

接下来恢复每天上午十点左右和下午五点左右的双更了，偶尔会提前十几分钟什么的

双更也很累的，给汪汪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