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367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370 字
察觉到她的眼神,贝阿特丽丝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不愿意就算了。”顺便一把抄起她桌上的草稿纸翻阅起来。
“嗯?”她发现了什么,漂亮的眼睛闪过一道光,“你想把我也拉到这个实验里,为什么呢?”
萨莎拉充满防御性地回答:“这顺理成章吧?你也参与了今天下午的‘诊断’,并且提出了具有建设性的意见,你当然应该出现在这里。”
贝阿特丽丝:“可是对我来说做这些事有什么好处呢?”
萨莎拉一时沉默。
贝阿特丽丝修长的手指背过来,弹了弹草稿纸,“你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吧?”
萨莎拉:“你想要什么?”
说完她在心里深深地忏悔,因为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那个——就是充满诱惑性地靠过去,用肩膀蹭着她的胸口问是不是要“那个”。
啊啊啊快住脑!
幸好贝阿特丽丝对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有色的东西一无所知,而是目标明确,指着萨莎拉背后的装饰画说:“把这个给我,再附赠一只小熊。”
萨莎拉妥协,但谈判说:“画可以挂到你房间里,但小熊得留下,那是本森送我的。”
贝阿特丽丝奇怪地反问:“你现在不也天天都去我房间里睡吗?放在我那里你才能更好地用到它啊。”
看到萨莎拉一时语塞的样子,她补了一句:“我可以把它放在床头,你可以抱着它睡。”
萨莎拉下意识地反驳:“哪有位置抱它——”然后紧急收住嘴。
贝阿特丽丝:“就这么定了。”然后指使泽维涅克把东西拿回自己的房间,没忘记嘱咐她,“你再写会,我挂好东西就来陪你。”
说的毫无心理负担。
萨莎拉跺了跺脚:“不用你陪!”
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那怎么行~”
最后当然全部写完了,贝阿特丽丝也当然陪她了,还对她起草的计划提了两三个意见。不过她似乎目标并不在这里,看见计划书写得差不多就把它丢到了一边,然后把萨莎拉拐进了自己的房间。
所以,当然的,希珀第二天来叫萨莎拉的时候她又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再一次从大小姐的床上醒来,并且大小姐还把她牢牢地搂在怀里。
她现在感觉到腰很酸,仔细听是希珀叫她们下楼吃饭。她紧急弹起,冲回自己的房间,一边冲一边穿上衣服,好让自己开门的时候显得不那么破绽百出。
不过开门之后发现希珀也没有什么精神,连跟在后面的海克特拉都缩小了一圈。
希珀低着头,乱蓬蓬的头发冲着萨莎拉,“萨莎拉,我觉得今天没什么力气。”
萨莎拉觉得她只是法力透支的后遗症。不过她还是顺手摸了摸希珀的额头,很好,一点也不烫。
她安慰希珀:“你只要乖乖吃饭就行了。”
她带着计划书下楼去吃饭,艾默生已经早早地在那里等着了,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写完了没有?”
她想起了为了把贝阿特丽丝拉下水而损失的那副画,不过今天早上又看见了它,感觉放在贝阿特丽丝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没什么两样。
不对,区别还是有的,那就是她在自己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白天在图书馆,晚上在贝阿特丽丝那,在自己房间里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小时。
萨莎拉说自己写完了,并把手里的草稿交给了艾默生。艾默生现在就想看,海卓丁咳嗽了一声,不露声色地把早饭放在了他面前。
“嗯?”
厨房的火光亮了一下。不用想就知道是火花先生又变出了三个头,其中一个头正在洞察老领主的动向。
艾默生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故意大声说:“哎呀,今天的早饭真是格外的香呢!”
大小姐晚了一会才翩然出现,故作礼貌:“老师,早安。萨夏,昨晚睡得好吗?”
并且坐在她对面。
萨莎拉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然而腿却被夹住了,抽了一下没抽出来,无奈和大小姐纠缠在一起。
希珀个子矮,看了看桌子底下,又看了看她俩,露出了大脑过载的表情,最后把腿也伸了过去。
她们的动静引起了脚凳的注意,卡洛斯硬挤了过来,阿基米斯和班库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跑到桌子下面坐好。
但艾默生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努力吃饭,只花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就把饭吃完了,一边擦嘴,一边也没忘了发出浮夸的赞叹声:“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呢!”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萨莎拉交给他的计划书,一边看一边发出“嗯,想法很好”,“很清晰很有条理”,“这里再可以再深入一下”这样的声音。
海卓丁全程监视他,以免他一不小心拿起笔来又被火花先生威胁。
但总之,大家在这样一个还有些冷的早晨,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晚饭的时候,希珀在家百无聊赖,又因为法力耗尽,现在正处于法力疲乏时期,无法进行正常的法术活动,于是纠缠着萨莎拉给她讲故事。
萨莎拉只好拉着贝阿特丽丝和她一起把色隆克伦图书馆里所有的虚构类作品找了出来,找书的时候她偷偷地对贝阿特丽丝说:“真的很抱歉,实验项目还没开始,其实你可以自己出去玩的。”
“噢?你认为我应该去哪里玩?”
萨莎拉说:“你不是有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动,比如说去看展览或者听歌剧什么的吗?”
贝阿特丽丝:“那些我在家里已经做够了。再说,我也是师姐。”
萨莎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机械地重复:“总之,实在很抱歉。”
而贝阿特丽丝提出:“带这么大的小孩有这么累吗?”她本来想说秋莎和阿廖娜都挺让人放心的,不看着她们玩耍也完全没有关系。
萨莎拉苦着脸说:“在某些方面,希珀就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偏偏她破坏力又特别大,一不留神就惹出大祸,只好一整天都看着她。你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是排班的,连老师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如果此系列故事是一个卡牌游戏,那么此时应该会有一个属于小法师的金色橙卡,卡面的名字为“法师学徒——希珀”,卡的正面画着一个开着水领主到处捣蛋的少女,其注释为:
“元素大发师希珀还是小小学徒的时候,师从名声毁誉参半但擅于培养人才的法师艾默生。她有六个亲如手足的同门兄姐们,每一个都对她关怀备至,哪怕她是个经常惹麻烦的怪孩子。
此时的她开朗活泼,不必面对世俗的不理解,不必接受严厉的审视与苛责,不必忍受人群对她的流放,也不必承受那些由同行学者们带来的诋毁与攻讦。
她遇到的难题有人陪她寻找答案,任性的需求可以得到满足,所有的成就都会收获发自内心的赞扬。
二十年后孤单一人居住在元素之门的大法师与老伙伴海克特拉谈论起这段岁月时,她会感慨说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