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361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969 字
……
折腾了一轮，她睁开双眼，又一次看到了金绿色的温柔眼睛。她刚刚泄出去了许多股热流，可就算是这样，仍然有一股火热盘踞在心头，它攫住心脏，逼迫她说出心底的话。
可这句话是什么呢？
“贝阿特丽丝……”她哑着叫大小姐的名字，换来大小姐黏糊糊的吻。
念头相互挤兑着涌到喉头快要说出口时她才惊觉：她想说的是“我爱你”。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唤风者大小姐、不、每一个唤风者都听不了这个话，她们会逃跑的。
可是这黏黏糊糊的吻，这纠缠在一起的气息，还有这希望明天也和她一起醒来的念头，都那么像书里描绘的“爱情”——多希望她和大小姐之间也有。
“萨夏……”大小姐黏糊糊地凑过来，语气里是她在床上惯有的撒娇，“在想什么？一直盯着我，跟我有关吗？”
只有这个不想让她知道。萨莎拉于是赶紧摇摇头，又紧接着点了点头。
想说的话在嘴边打转，说出来的却是“贝阿特丽丝，再做一次吧。”
……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以至于贝阿特丽丝抱紧她颤抖的时候，她感到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困得几乎晕在大小姐怀里。贝阿特丽丝抱着她说了什么，她也因为太困了而没有听清楚。
大小姐温柔地笑了笑，是那种她在梦里也会期待的声音。
“抱我睡了那么久，换我抱你也行。”
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听到这句话，但在梦里，她陷在有贝阿特丽丝的春梦里出不来。她梦见在她自己的塔里，为所欲为的大小姐要求每一个她喜欢的角落都用最舒适的材料装饰，好方便和她进行一些成人之间的肢体交流。大小姐在梦里比现实中还放得开，一定要把她抱在腿上坐在书桌前玩弄她，她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后果就是在迷醉之中气喘吁吁地醒来——并发现自己紧紧夹着大小姐的一条腿。
她看到一条白皙的胳膊抱着自己，吓了一跳，就要挣扎。贝阿特丽丝因此被她吵醒，嘟嘟囔囔地问：“萨夏，干什么呀……你昨天不累吗？”
萨莎拉听见贝阿特丽丝的声音，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贝阿特丽丝不知为何变白了。她在大小姐怀里翻了个身，在面对她的时候引起了大小姐的不满，又把她捞回了怀里。
“你为什么变白了？”萨莎拉终于忍不住问出这句从昨晚就憋到现在的疑问。
贝阿特丽丝的眼睛转了转，显出十足的鲜活少女气。
“这个嘛，这个假期里我很少见太阳。”
这绝对是一句实话，在坎波乔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而提奥萨的白天光照不足七小时，她就这样养白了。
“不喜欢我是白色？”她伸手和萨莎拉比了比。和这个来自北方的少女比较，她的“白”又不是那么白，只是白到让萨莎拉以为是从另一个胸前醒来的地步。
“不……”不是不喜欢，但她很不想在贝阿特丽丝面前谈起“喜欢”这个词，好像生怕被她误会一样。“贝阿特丽丝，我觉得有一些事情，应该起床穿好衣服谈一谈。”
大小姐慵懒地侧躺在床上，用胳膊支着头，但另一只胳膊强势地圈着她。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这样坦诚地谈的？”
大小姐意有所指地推了推萨莎拉的背，两人因此产生了大幅的摩擦。
萨莎拉头皮发麻，克制着扎进她怀里的冲动，说：“此时此刻，我认为有必要重新明确我们的关系。”
贝阿特丽丝晃了晃她的后背，突然想起本森的交代来，认为此时是一个语言陷阱：我不应该掌握定义权，那样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不平衡。
她憋住了，把她那些实际上傲慢的甜言蜜语收了起来，说：“我更愿意把这个定义权交给你，萨夏。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问题竟然被抛了回来，萨莎拉哽住。
她看过那么多的写作材料，阅读过那么多人的人生隐私，但从未想过有人在床笫之间有这么强的压迫感，这就是唤风者吗？她心里对唤风者家族的刻板印象进一步加深。
大小姐的问题是什么意图？还是说，她的目的是试探我的意图？
不，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意图。
“萨夏，嗯？”大小姐亲昵地顶了一下她的额头，然而萨莎拉还在计算中无法立刻反应。
这个动作确实让人感到虚假的亲昵，但她可无法忽视贝阿特丽丝游刃有余的态度，更没忘记她的姓氏是“唤风者”。
想要留住唤风者，首先就不要试图把她们据为己有。否则的话，她们飞走之后还会回过头来嘲笑你。
“我……我认为我们需要清楚知道彼此的界限在哪。”她观察贝阿特丽丝的表情。
“很好。”
这个答案至少说明了这是正确的方向。
“这也就是说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并不会要求你和我是一对一的排他关系。”她说得更明确了一点。
贝阿特丽丝欲言又止：“啊、这是很正常的要求。”不过是做“低级别情人”罢了——两人互相保持最低限度的亲密关系，几乎每个唤风者都有很多个，她一直认为自己也不会例外，只不过还没开始罢了——但不知为何听起来让人不怎么开心。
唤风者大小姐在心里琢磨：但是家里的大人都是这么说的，难道是我的问题？
“同样的，你也不应该干涉我的。”
“这很公平。”不应该干涉低级别情人的交友，大家都是相互自由选择。这没问题，大人也是这么教我的。
“在外面不必表现得超过以往的亲密。”
贝阿特丽丝笑了笑，“听起来挺为我着想的，嗯？”
萨莎拉暗中松了口气，心想这或许是正确答案，“正是如此。”
“外面指的是？”
萨莎拉深深吸了口气：“‘外面’指的是，这个房间外面。”这是她唯一敢奢望的范围。
出了这个范围，是会被人看见的，那样的话，不但她要背上“做了有钱人的情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攀权附贵的提奥萨土狗”之类的骂名，日后唤风者大小姐抽身而去的时候，还会有更多的人嘲笑她“做清秋大梦失败”，这肯定让她难以承受。
贝阿特丽丝伸出修长的手指，搅起她的一缕头发。萨莎拉想起昨晚不止说了一次“你压到我的头发了”，脸突然一红。
大小姐恰好此时开口：“在此范围内呢？”
萨莎拉做足了心理建设：“在此范围内，我们……继续这种关系。”
她鼓起勇气直视大小姐那金绿宝石一样的双眼，但准备在它变得危险的时候断尾逃生。
“哦？这就是你希望的？”
萨莎拉立刻补充：“当然，关系是双方共同的事，如果你不同意，也可以不继续。”
大小姐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那么，你的意见是？”
大小姐突然掀开被子爬下床，背对着萨莎拉开始穿衣服。样式普通的学徒衬衫穿在她身上，说不出来的好看。
萨莎拉哒哒地跟在后面，“你不高兴吗？”
大小姐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不高兴吗？我为什么不高兴？
“你不同意的话，就、就当我没提过吧。”
兔子已经开始捡自己的衣服，看来是准备逃跑。大小姐一把揽住她的腰，她被压在了门上。
“我是有点不满意，至少得把你的房间也包括进来吧？”
霸道的吻落下来，萨莎拉又被亲得晕晕乎乎，大小姐啄着她的耳朵问：“亲爱的雪兔子，这回你还需要立字据吗？”
萨莎拉斟酌着回答，“如果、如果你还愿意签字的话……”
贝阿特丽丝把她翻过来又翻过去地亲，让她显得真的很像是一只在捕猎者爪间被玩弄的可怜雪兔子，很难排除里面的惩罚成分。
“可以，我可以为你破例签。”
“那……那……”
那你先放开我……
这话她没说出口，贝阿特丽丝抓着她亲这件事，让她有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至少目前现在，大小姐还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贝阿特丽丝抓着她亲够了，在她逃跑去起草新字据的时候，还贴心地跟在后面为她披上衣服。
但也只是衣服而已。
作者有话说:
大小姐对“正常的关系”的常识实在太少了，都怪唤风者
而兔兔，兔兔认为自己阅读过“唤风者手册”，所以非常了解她们家的习俗，看大小姐的反应感觉自己也没理解错
。
其实拉灯的部分挺可惜的，因为它写了很多两个人的心境和决定，但是没有办法，实在塞不到绿江里来……但是汪写了，明白吗？只能说到这了！怎么找到要靠大家自己
。
另外，读者们想看的设定集已经开啦，在汪汪的专栏里，欢迎大家来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