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284章

费瑟大法官对着旁边的法庭监察员说：“核实她的身份，辩护人不能是本案的关键证人。”

监察员手忙脚乱地去核实了萨莎拉的身份，一个沙漏的时间过去了，周围的议论声从来都没有停止。

萨莎拉一直站着，挺直着脊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有任何松懈。

又一个沙漏的时间过去了，监察员气喘吁吁地回到大法官身边，小声汇报：“她是艾默生塔里的预备学徒，在一开始作为证人审问完之后就被释放了，并非本案的关键证人。”

大法官敲了敲手里的小木锤，“好吧。准许辩护，请到辩护席上来。”

萨莎拉严肃地站直，朝辩护席走去，因为太紧张了，因此出现了同手同脚。卡特一把把她抓住，把和右脚一起抬起的右手按了下去，说：“我可以来帮你，我也做过模拟律师呢！我知道法庭的程序，至少比你有经验。”

弗妮卡：“我、我也来！我对文书工作超在行的。”

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她夹着，非常认真地控制着她手臂摆动的方向，严防死守她出现同手同脚这种不体面的动作。

等到她们站上了辩护席后，一份起诉书摆在了她面前。法官宣布：“你有一个沙漏的时间阅读这份起诉书，时间到了之后就请开始质询。”

自从萨莎拉出现在辩护席上，人群的骚动就没有停止过，其中最恶毒的当然是“贝阿特丽丝军团”。

“怎么又是她！”

“这个白色土狗又出来阻挠我们大小姐！”

“我就说大小姐不应该信任这种人，她一定是嫉妒大小姐成了除魔英雄，而她做过这种恶魔罪犯的学徒！”

不过由于说话的人太多，声音传不到萨莎拉耳朵里，她把这一切都屏蔽掉了。

“幸运”的是，除了他们在散发恶毒之外，多数人都只是在质疑她的年龄——

“这么小的小屁孩为什么不回家吃奶。”

“我看艾默生应该是穷途末路了吧，指望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还不如直接认罪呢！”

“哈哈哈哈哈哈！”（恶毒的笑声）

艾默生怒斥这些说话不知轻重的人，被法庭予以禁言警告，即在嘴上贴上封印法术的封条，以免“危险的犯人”用法术扰乱法庭秩序。

卡特则心虚地到处乱看，大家说得都是真话没错，她们三个加起来也毫无经验。第一次站在辩护席上就是这种大场面，光是扑面而来的质疑就足够压倒她们了。

弗妮卡紧紧地盯着检察官，卡特问：“你、你在干什么？”

弗妮卡说：“不要打扰我，我能观察他的表情，看出他的破绽！”

“可、可是还没开始质询呢。”

“那我就先准备好！提前锁定目标是十分有必要的。”

萨莎拉则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不但屏蔽了外界的干扰，并且已经告诉阅读完了起诉书。

这大概就是学霸最大的天赋——专注吧。

贝阿特丽丝在证人席上双手比划着什么，对面的坎波乔人倒是一起闭嘴了——

大小姐让我们再吵闹就滚出去！

在一片喧闹里，法庭之音响起。费瑟大法官抬了抬眼镜，敲响了她的法槌。场面没有安静，在她叫了三次“肃静”之后，法庭监察员毫不犹豫地把三个吵的最响的人扔了出去，法庭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法官宣布：“请代理辩护人进行质询。”

按卡特的说法，此时的首要任务是拒绝认罪。

“法官大人，被告艾默生·艾默拉德本人表示他并不认罪，这份认罪书是可耻的屈打成招。”

艾默生又重重点头，“嗯！”

伊戈尔检察官：“但你签了名。”

艾默生看起来非常生气，在纸上写写画画，萨莎拉替他读了出来：“是你们骗我签的！你们那时候答应我……”

伊戈尔检察官迅速打断她的话头：“法官大人，我认为此事与法庭无关！”

费瑟法官敲了敲法槌，“法庭接受你对认罪书的撤回申请。”

法庭书记奋笔疾书，说明“翻供”对法庭来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一环。

萨莎拉问：“起诉书里提到艾默生·艾默拉德在研究禁忌的法术，那么禁忌的法术是怎样定义的呢？”

“噗嗤”，伊戈尔检察官发出一声嗤笑，“我以为艾默生的预备学徒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话呢，让我在法庭上回答如此浅显的问题，我深深地感觉到在座各位的时间都被浪费了……”

“法官大人！”卡特无辜地举起了手，“我认为检察官所说的话没有回答辩护方的问题。不但和本案无关，而且有人身攻击的嫌疑。”

弗妮卡：“他生气了，他好小心眼！”

法官掀了掀眼镜，眼镜泛起了白光。她瞥了一眼伊戈尔检察官，“反对有效。伊戈尔检察官，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伊戈尔检察官怨毒地沉默着。

弗妮卡：“他更生气了，他气得头上都要冒烟了！他好小气，难道以前没有人这样说过他吗？”

法官催促他：“伊戈尔检察官，请就辩方的询问做出回答。”

伊戈尔检察官紧紧地抿着嘴唇，咬牙切齿地回答：“是的，大法官阁下。”

“好吧，既然大法官阁下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为你这个菜鸟解释——”

卡特无情地举手，伊戈尔检察官怕他再告状，赶紧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解释：“《法典宪章》第十七条里明确指出，禁忌法术是指那些经历史验证，因道德、法律等原因被明确禁止，且可能带来严重后果的一系列魔法实践。当然，《法典刑律》里有更具体的规定。但我不想把神圣的法庭变成一年级法学生的新生入门课。”

卡特无情地举起手：“法官大人——”

伊戈尔检察官戟指卡特，“你——！”

费瑟大法官：“辩护人助理有什么请求？”

卡特乖巧地说：“请求把伊戈尔检察官关于刚才‘禁忌法术’的说明加入到证言里。”

弗妮卡：“对方试图不生气并认为我们是傻子。”

费瑟大法官：“还有什么请求吗？”

卡特乖巧地回答：“请给我们提供一本《法典刑律》。”

场上观众对卡特进行恶毒攻击：“开庭竟然现查书呢！”

卡特小声地对同伴辩解：“我们模拟法庭都是开卷的。”

这本书不一会就被送到了她们手中，萨莎拉冷漠地翻看着，犹如一块来自北极的坚冰。在法庭周围此起彼伏的恶意当中，这块坚冰丝毫没有动摇，或者说，在她的世界里，周围这一切都已无关紧要，丝毫不能打扰她去解开这道题。时间一颗砂一颗砂地过去，在法官提出继续质询的要求后，萨莎拉持续地沉默着。在沉默中，卡特显得尤为焦躁，害怕她用时过久而被取消质询的资格。

那样就要进入检察官的回合了！

他小声催促萨莎拉：“你快想想办法呀，不能再拖下去了！”

萨莎拉突然一把按在桌子上，抬起头来，目视前方，说：“我知道怎么解了，我来试试。”

她指着起诉书：“起诉书提到‘检方接到举报’，可以请检方详细说说有关举报的事吗？”她说完，看向了证人席上的贝阿特丽丝。

大小姐也回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这就给你们见识见识小书呆子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