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133 字
大小姐忠心耿耿的仰慕者们自然是注意到了斗兽场中的异常情况,忙不迭的开始指责不好好给大小姐做走狗的人。
“她在干什么?她不想听话了吗?大小姐会被她害死的!”
“乡巴佬就是目光短浅!她不知道她自己离了大小姐也会死吗?”
“她死了不要紧,大小姐死了怎么办?”
“死了可是便宜她了!”
当然也有懂下棋的人:
“我感觉形势很不妙,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总是避免使用步卒。”
“这是正确的思路,你没看见吗?对手在作弊,我方单位只要接近就会被附近所有敌方近战单位围攻,那就死定了。”
“可她如果能把城堡放在那,再把主教支上去,就能用主教跟对方换一个城堡,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圈子呢?”
她的同伴已经看向了场中,抓着她大叫:“她被先逼出了皇后!”
许多人站了起来。在对弈中,皇后通常是最后才会动的棋,出动了皇后,则证明皇后之前的棋已经不能解决问题,只能启动最后一道防线。
光头女法师作为安保也不得不站起来巡视,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时被挡住了第一时间看不见。但她的手下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这时候却跑出来对她说:
“有一群学生嚷嚷要出去,头目,怎么办?”
嚷嚷的学生冲了附近维持秩序的雇佣兵。
“我是来跳舞的,不是来看这种野蛮运动的!”
“头目救命!”
光头女法师疲惫地按住自己的光头,喃喃地说:“这是额外的价钱,大小姐,得加钱……”
大小姐顾不上她,抛弃无伤原则之后,她的棋下得快了很多,几乎是还没等到萨莎拉头顶沙漏落到一半,她就能决定下一步起怎么走。
而且有了水领主的帮助,到处都是尖利金属碎片的棋盘变得好走了很多,萨莎拉再也不用担心昂贵的鞋子被扎穿了。
她很欣慰,在裁决之剑下降了不到四分之一行程之内,贝阿特丽丝已经走了三步棋,好像是一开始就思考好的一样。是曾经听说下棋的人总会往后想很多步,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大小姐的走狗在棋盘上跑来跑去,忙于和棋子跳舞与领棋子去送死,并不知道关于自己的罪行又多了一箩筐。
“它们为什么不打主教?”
“因为吃了主教,对方的主教就会被城堡打死。”
在她说话的时间里,白色主教缓缓后退。
“退了?”
贝阿特丽丝神情凝重,缓缓点头。在主教退后让出的那个空档里一个巨大的白色棋子慢慢移动上来。头上戴着皇冠手上拿着剑与盾。。
“萨莎拉无端觉得这个造型有点眼熟,“我们上个月读的那本书里是不是有这个造型?”
“你记性挺好的。按照原计划你本来是要挨她一下的。”
“好的没问题,什么时候?”
贝阿特丽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她如此有集体主义精神,问都不问是否还有别的方法。
“现在我改变思路了,我要用主教换那个皇后。你先把最后一个步卒带去五七,再把主教带去四二,然后去和我方皇后跳舞,再使用冰霜之刺,攻击对方皇后。皇后倒下了,我们就能将死对方。”
“时间不够了,不能直接将吗?你刚才不是说可以让我直接打皇后吗?怎么做?”
贝阿特丽丝重新坐下来,“计划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就看你跑得快不快了。”轮到她对萨莎拉耍赖了。
她根本不着急莎拉头顶的沙漏,还有很长时间,她感觉沙漏越来越慢了。棋局作弊,那么就应该相应的给我方补偿,这也很合理嘛。
萨莎拉完全不这样想,裁决之剑几乎已经到了贝阿特丽丝头顶,大概还有不到一个头的距离,她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么多步骤吗?
没时间了!她拔腿就跑,先去找大小姐刚刚提到的最后的步卒,把它带去了指定的位置。步卒刚刚站稳,她又不得不转身,越过一个杵在地上的斧枪,从一个水坑里把迪奥密斯拽出来,接着趴在水领主的身上,飞过半个棋盘找到了主教。
在她去四二的过程中,斜前方传来打斗声,她们最后一个盔甲步卒被巨大的白皇后用盾牌砸倒,然后被马踏碎。
她来不及喘口气,带来了我方主教。迎接她的是扬起的马蹄与巨大的盾牌,主教张开了双手,金色的光盾接住了重击,而冰蓝色的大毯子早就趁机载着萨莎拉逃之夭夭。
贝阿特丽丝重新坐下,不过紧抓栅栏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担心。
萨莎拉已经跑到了红皇后那里,巨大的棋子活过来和她一起跳起花哨的步伐,而棋子停下动作化为死物时,她念出刚才一直在心里默念的法术。
“‘地上与地下的水,
四散于空中的水,
我请求你们,
汇聚于地表,
耸立于地表,
穿刺一切上方阻挠者!’”
水迅速从无到有,汇聚成一条斜线,一直指到了白皇后的脚下,骑枪和长剑正打碎红衣主教的法力盾牌,在萨莎拉最后一瞥里,它被马踏倒在地,被白皇后砍掉了头,头滚落进狭长的水潭里。
水潭不正常地增幅,然后鼓噪地冒出泡泡。狄奥密斯像一条鱼一样跳了进去,与其它的“水”融为一体,只有五官还浮在水面上。它的“手”溅起来,指了指一同被“倾倒”进去的风之子。
萨莎拉立刻有了一个离谱的点子:激活它!
和红皇后跳舞已经获得了强大的增益,要是这时候加入冰霜之力,一定还能获得更强的增幅。而要激活它,就……
她直接把手伸进水里,抓住了北风之子并唤醒了它。醒来的北风之子狂乱地以凛风鞭笞范围内一切东西,与冰刺几乎同步造成伤害。
空气突然呈现出一种冬日的干燥与寂静,在受到红皇后加持的低温里,一切固体都脆化了,拔地而起的冰刺就像刺穿纸片一样刺穿了冰径上面所有的棋子。
最大的一颗冰刺从内部刺穿了白皇后,巨大的棋子被戳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萨莎拉松了口气,脱力的感觉袭来,瘫软地坐在地上,回头看贝阿特丽丝。
她吓得重新跳起来:硕大的裁决之剑几乎挨到她的头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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