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萨莎拉双手手指绞着，仰头说：“对不起，贝阿特丽丝……”

贝阿特丽丝笑着说：“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因为……莫名其妙闯进你的房间，还赖着不走，还……”她又撩了一下头发，以缓解尴尬，勉强笑着说：“刚才想想，确实很恶劣。”

贝阿特丽丝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她仍然带着一点笑意，歪头看着萨莎拉。

“还有……”萨莎拉拉住她的袖口，“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应该也很冒犯你吧？嗯……谢谢你送我回来。”

“也谢谢你送我回来，”贝阿特丽丝指了指脚下，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萨莎拉等着她关门，但贝阿特丽丝就靠在门口看着她。

萨莎拉的脸不知为什么红了，忽然伸手替她关上门，兔子似地逃回了自己床上，还用被子蒙住了头。

——诚恳道歉之后贝阿特丽丝就不会讨厌我了吧？？？她忽然很担心地想。

明明昨天她还觉得和同学保持冷淡关系也没什么不好，但今天迅速地改变了看法，脑子里不停胡思乱想着，刚才因为混乱中忘记的那些画面现在突然变得十分清晰：那些温暖的接触，那些不知道让人作何反应的话语，还有那橄榄石一样的眼睛。

贝阿特丽丝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孩子，同为女孩子，萨莎拉深深妒忌着她。但照她的标准来看，贝阿特丽丝对她似乎也太好了点，带她去学校办手续，为她教训从前霸凌她的同学，为她和副校长战斗，让自己在生日宴会上切蛋糕，做她的舞伴，甚至不介意自己闯进她的房间。如果忽视她时有时无的轻蔑态度，简直是好过分了。

坦白说，萨莎拉并不信有人能不求回报地对别人这么好，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知道贝阿特丽丝希望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可遗憾的是，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会厌恶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艾默生老师的任务吗？“把你的高傲教给她”？萨莎拉忍不住嘲笑自己，甚至笑出了声音，冷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贝阿特丽丝的高傲与生俱来，基于一些萨莎拉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

她们本来是不可能有交集的，可贝阿特丽丝不但反复出现，而且她越来越感觉自己无法拒绝她，不断地在为她打破自己的规则，让她成为自己人生原则里一条又一条特例。

得做点什么保护自己，雪兔子躲在白色的雪堆里，想着怎么从贝阿特丽丝的热情侵入里保护自己，在想出来之前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早饭的时候，她看着贝阿特丽丝的手，很遗憾地想：可惜这里并没有别的女孩子，不知道贝阿特丽丝对别人的态度到底如何，如果她对每个人都一样，那就不用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就在她叹气的时候，贝阿特丽丝和她可恶的笑容又精准地出现在她面前。

“萨夏，因为什么事情叹气了？”

萨莎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当然是因为大小姐您的事情了。

“哎呀，哎呀，萨夏讨厌我了，那你还会和我去图书馆吗？事实上我为你定制的补课计划老师已经通过了。”

“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你？”

贝阿特丽丝一只手撑着下巴，“萨夏觉得我不够格吗？”

“并非有意质疑你的能力，不过，你也只比我大一岁吧？”

贝阿特丽丝双手环抱在胸前，“看来傲慢这东西用不着我来教你啊，萨夏。”

萨莎拉瞪着她。

“别这么紧张，两位……”

迭戈发现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第一时间干预：“别忙拒绝贝阿特丽丝，我们有这样相互帮助的传统。先入学的人有义务帮助后入学的人。这项学习任务不但是你的必修课，也是贝阿特丽丝的。”

他又露出一个令人放下戒心的笑容，“再说了，以上所说的那些都是一系列的基础研究技能，贝阿特丽丝足以胜任。你也会学得很快的。”

贝阿特丽丝在旁边凉凉地提议：“萨夏，如果你实在不想接受我的指导，也可以趁老师还没出门的时候，去说服他改变这一传统。”

怀柔，时间紧迫和“传统”，打消了萨莎拉的小小反抗，在吃过饭之后，她和贝阿特丽丝来到图书馆里。

当然，贝阿特丽丝和她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那个隐秘的角落里。

大小姐摆出那副漫不经心又懒散的口吻：“你昨天的那本书呢？我们就从那本开始吧。”

萨莎拉从旧书包里拿出那本《古高博伦艺术和塞悌魔法》放在桌上。贝阿特丽丝看到她的包时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萨夏，以下我所要教你的是塔中学徒需要掌握的基本技能。但它和魔法学校里所学的内容很不一样。在这个暑假里，我将教你读书笔记、检索与调查、搭建论述结构和检验信息真实性这四项基本技能。”

她说这番话时非常严肃正式，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感，也让她的话说服力倍增。

严肃的气氛让萨莎拉也严肃的回答：“我明白了，我们开始吧。”

实际上当她听到贝阿特丽丝口中说出的四个名词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些，和她在学校里学的很不一样，除开读书笔记以外，论述结构和信息验证一直是逻辑修辞学老师口中的“高年级选修内容”，并不在中级学校的教授范围内，她也只是在校外教辅机构代课时，从同事，那里看到过两眼，实在是说不上了解。

至于“检索与调查”，只能通过词义来推测，大概是和图书馆有关的东西，但以前从未听说过。

贝阿特丽丝斜暼了她一眼，看见小少女捏着拳头，期待的看着她，点评：“哦，萨夏很有干劲啊。”

萨莎拉不服输的回答：“对，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任务。”

“别着急，你先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

萨莎拉愣了一下，竟然回答不上来。努力读书是为了进塔里做学徒，在塔里做学徒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为正式的法师，拥有自己的法师塔，可是然后呢？

贝阿特丽丝，笑了笑，“没关系，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想要干什么。老师会帮你找到的。那我们换个问法，你现阶段最急迫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萨莎拉立刻回答：“通过一年的学徒试用期，在塔里留下来。”

她没说出口的是在塔里留下来，起码安全拿到十五个月的学徒补贴。

如果她不在这十二个月之内努力的留下来，那么她花掉了十五个月的学徒补贴，她就要再还三个月，这足以让她的精神和钱包一起破产。

贝阿特丽丝听后，冲她眨了眨左边的眼睛，配上明丽的长相，瞬间的美貌杀伤力足可以让同为女性的萨莎拉嫉妒值达到满分——反正她是这么定义这种汹涌澎湃又让人脸上发烫的感觉的。

“那你一定需要这些技能！”

接着向她解释了学徒答辩委员会的存在。

一系列冗长的说明之后，贝阿特丽丝总结：“就是要向他们说明你这一年的研究成果，让他们来判断你是不是有相应的学术水平继续留在塔里学习。”

她拍了拍萨莎拉面前的书，“那就以这个为目标努力吧！”

她抑制着不知道怎么被煽动起来的兴奋感，尽量冷静的问：“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就从这本又薄又漂亮的《古高博伦艺术和塞悌魔法》开始，贝阿特丽丝要求她三天之内读完这本书，并且做读书笔记。

“这本书浅显但宽泛，用来给你做训练再合适不过。”

萨莎拉对艺术其实一窍不通，对古高伯伦仅仅知道一个名字，她有预感，这本书对她来说其实是有难度的，但好胜心燃起来之后可没那么容易熄灭，于是就这样单方面“接受”了贝阿特丽丝的挑战。

她埋头看了两页一抬头发现贝阿特丽丝正看着她，不由得问：“你呢？你总不会一整天就这样看着我看书吧？”

贝阿特丽丝脸上突然出现一个虚假的笑容：“我也有我的作业要写。”

她把手伸进旁边，看起来空空如也的柜子里，那里神奇地产生了一阵魔法涟漪波动，伪装呗，触碰之后消失了，露出满满一柜子的书笔，还有一看就很贵的羊皮纸。

这里竟然有一个隐蔽的幻象法术（比寝室门上的那个还要难以察觉），而贝阿特丽丝竟然只是用它来“锁”自己的柜子。

现在轮到萨莎拉盯着贝阿特丽丝看。察觉到她的注视，贝阿特丽丝问：“还有什么问题吗？萨夏。”

“其实读书笔记我会写，我们是否可以跳过这个步骤呢？”

贝阿特丽丝努了努嘴，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但萨莎拉绝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总觉得她玻璃质感的眼睛里透着审视。

“很遗憾，会不会并不能由你单方面来判断。我需要看到你的工作步骤和成果，这两项都很重要。”

果然她的回答你透着不容置疑，萨莎拉感受到她具有压迫感的傲慢发言，心里不服气，决心两天之内就写完，用成果让她刮目相看。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她把这本薄薄的小书看一遍。西斜的太阳照在书桌上的时候，她开始动笔了。

本来在认真写东西的贝阿特丽丝听到动静之后抬起眼睛，问：“你已经看完了？”

萨莎拉抬起下巴回答：“对，我看书一向很快。”

贝阿特丽丝，重新低下头哼了一声：“那倒是挺好的，不过……”

萨莎拉竖起浑身警惕，“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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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1/4

设定小放送：

没人问的话讲讲历史吧，但历史可能会吃书。

亡灵战争：

塞悌最终因为政治腐败而崩溃，皇室逃亡到大陆最南端的坎波乔苟延残喘。末代王子却认为这是因为塞悌的魔法技术衰落而无力拱卫皇权。为了重振塞悌，他把自己变成了巫妖，成为了统领所有不死生物的巫王，并发起的血洗大陆的战争，肆意把手下败将变成不死生物，为自己征战。精灵、龙、巫妖在两千年前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战争，战争导致艾梅科特斯地区寸草不生，沦为沙漠，并且击穿了这里的空间屏障，导致很多随机生成的空间裂隙，通往元素界面。各种元素生物随意进出。

亡灵战争导致光明神教崛起，因为只有光明的力量能够打败巫妖的黑暗之力。教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压制魔法技术的崛起，但最终魔法议会还是崛起了，和教会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