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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2 节

第406章 舔狗要做战狼

斗罗,蓝银草?幸好我有合成器 · 青天白鸟 · 4,019 字

  风笑天一眼瞧见火舞落败的瞬间,整个人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身体比脑子先动,拔腿就往她那边冲。

  场上的欢呼声、掌声、解说声一股脑儿涌进耳朵,他却什么都听不清,眼里只剩下火舞跌落在地时那抹倔强又狼狈的身影。

  他想都没想,就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第一个跑到她身边,递水、递手帕、说些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安慰话。

  可刚跑出两步,罗素那句话忽然在脑海里炸开——“你得有点男子气概,有点担当,别老跟条哈巴狗似的围着她转。女人崇拜的是强者,不是奴才。”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他脚步一滞,越跑越慢,最后竟生生钉在原地。

  风从赛场对面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撩起他的衣摆。

  风笑天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盯着火舞的背影,她正被火无双扶着站起来,酒红色长发散开大半,肩头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从战场上刚爬下来的残兵,破碎感十足。

  换作以往,他早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到她面前。

  可此刻,他硬是咬牙逼自己别动,脸上的神色纠结得几乎拧出水来,眉心拧成个死结,嘴唇抿得发白。

  他想过去,又不敢过去,想转身,又舍不得转身。

  脑海里两个声音吵成一团:一个说“她需要你,快去吧”,另一个说“你去了又怎样,还不是被嫌弃”。

  他就这么僵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了一半的树,摇摇欲坠。

  终于,他狠狠一咬牙,硬是扭过头去,不再看火舞。

  这一眼不看,就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下去。

  再睁眼时,眼底已多了一分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挺直腰背,整了整衣襟,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又正了正衣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罗素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重,仿佛要把过去那个卑微的自己踩进土里。

  “等等!”他的声音从胸腔里迸出来,带着几分生硬的铿锵。

  罗素正往休息区走,闻言脚步一顿,懒洋洋地回过头来。

  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衬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愈发意味深长。他上下打量了风笑天一眼,眉梢微挑:“又有事?”

  风笑天站在他面前,下意识想弯下腰,这是他在火舞面前养成的习惯,跟火舞说话总是不自觉地放低姿态。

  可腰刚弯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面前的不是火舞,硬生生把脊背绷直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罗素先前那些话在心底又过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刻在骨头上似的清晰。

  此时此刻,他再不是那个在火舞面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少年。

  他面容沉肃,眼神笃定,一改往日轻浮模样,连下巴都微微扬了起来,一字一字说得极认真:

  “罗素,火舞是我的心上人。我要代表神风学院挑战你,等两支战队碰上,你敢不敢和我来一场一对一的较量?”

  他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故意把声音放得洪亮,传到半个赛场都能听见。周围的队伍纷纷侧目,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吹口哨起哄。

  风笑天面不改色,目光直直锁着罗素,眼底有火苗在烧。

  火舞那边魂力虽已耗尽,耳力却还在,听得清清楚楚。

  她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火无双给她递了杯水,她接过来还没喝,就听见风笑天那声洪亮的挑战。

  若在往常,她早就烦得皱眉,过去五六年,风笑天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她早已养成听到他声音就本能烦躁的毛病,总觉得他又要凑过来说些没营养的讨好话。

  可这一回不一样。

  风笑天没有巴巴地凑上来嘘寒问暖,没有那副让她看一眼就烦的卑微笑脸,反倒径直去找罗素下战书。

  那声音洪亮、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跟她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的风笑天简直判若两人。

  火舞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又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却说不清是痒还是疼。

  她下意识朝风笑天的方向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笔直的背影,他没有回头看她。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浓了几分,只是那感觉太细微,像风一样抓不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皱了皱眉,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心绪压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她却觉得喉咙有点发烫。

  火无双站在她身旁,目光在妹妹脸上转了一圈,把她那短暂的发愣和下意识的一瞥都看在眼里。

  他低声唤道:“小舞?”

  “不用管。”

  火舞不耐烦地丢下一句,把水杯往椅子扶手上一搁,起身带着队伍径直往休息区深处走。

  红发在她脑后晃了晃,步伐却比刚才稳了些,从头到尾,她只往风笑天那边看了那一眼。

  罗素看风笑天这副模样,知道他是来真的,不由觉得好笑。

  他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了风笑天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笑意从眼底漫开,带着几分玩味:

  “你倒是会活学活用。”

  他顿了顿,目光在风笑天脸上转了转,“不过,你就这么有信心赢我?我可提醒你,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风笑天不答,只卖了个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拭目以待。”

  他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神风学院全员能飞,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平均魂力也稳压其他学院一头,史莱克不过两名魂王,他们这边可足足有三名!

  这三对二,他就不信没有胜算。更何况,他还有那个压箱底的绝招没使出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忐忑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昂扬的战意。

  罗素觉得这事儿越发有意思了。

  他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来挑战我。可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哭鼻子我可不管。”

  “好,擂台上见。”

  风笑天重重一点头,转身大步走远。

  他的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步伐稳健,脊背挺直,跟来时的慌慌张张判若两人。

  宁荣荣早就在旁边憋了一肚子气,一直拽着罗素的袖子不让他走,就等着风笑天离开好发作。

  这会儿见人走了,她立刻松开手,叉着腰,小脸气得鼓鼓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你刚才干嘛拦着我?这家伙可真是忘恩负义!跑来向你讨教怎么追女生,转头就拿你当垫脚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战你,这不就是拿你立威吗?就该让我臭骂他一顿,让那姑娘看清楚他什么嘴脸!”

  她越说越气,小拳头都攥紧了,恨不得追上去再补两句。

  罗素继续往休息区走,步履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浑不在意。

  金灿灿阳光照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衬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愈发气定神闲。

  他偏头看了宁荣荣一眼,伸手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我难道会输?不过是逗逗他罢了,解解闷。你没看他刚才那副样子,跟换了个人似的,多有意思。”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要不是最后那件魂骨奖励,我还真懒得来掺和这比赛。既然来了,陪他们玩玩也无妨。”

  “嘻嘻,我就知道。”

  宁荣荣浅笑嫣然,眉眼间全是舒坦,刚才那点怒气早就烟消云散。

  她挽住罗素的胳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声音软下来,“我就说嘛,我家罗素怎么可能被人当垫脚石。不过那个风笑天,我还是看不顺眼,什么舔狗,最讨厌这种人了。”

  罗素拍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两人并肩往休息区走。

  比赛在傍晚时分落幕,日头西沉,把整个赛场染成昏黄一片。

  远处的山峦被暮色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几只归鸟掠过天际,消失在渐渐暗下来的林子里。

  各队都聚在休息区等明日对战表公布,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有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有人低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

  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混着暮色特有的凉意。

  风笑天回到神风学院的队伍里,队友们已经给他留了位置,饭菜也打好了。

  他却没什么胃口,端着碗扒拉了两口就放下,心里暗暗祈祷,盼着能抽个好签。

  他双手交握抵在额前,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跟哪路神仙许愿。

  谁知天不遂人愿。

  对战表贴出来的时候,各队都围上去看。

  风笑天站在最前面,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史莱克对苍晖学院,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史莱克稳进下一轮,而他们神风学院,偏偏撞上了天水学院。

  “天水学院……”

  风笑天脸色一沉,退到一旁,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他闭上眼,把天水学院的阵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水冰儿的控制魂技正好克制他们灵活的打法,冰系魂技一旦铺开,他们飞得再快也施展不开。

  雪无痕更有一手领域魂技,能从天到地织出一张大网,把他们死死压住。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是他们神风学院的克星。

  他皱着眉盘算半晌,手指在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脑子里飞速运转。

  忽然,他手指一顿,眼睛睁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心里把两支队伍的魂力配置又算了一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不好打,”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他们两名魂王里有一个是辅助系,不足为惧!”

  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给队友打气,他说完,胸膛微微挺起来,眼里重新浮起志在必得的光。

  他转头看向队友们,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聚过来:“都听见了吧?明天对天水。他们的打法我知道,水冰儿、雪舞控场,雪无痕压阵,其他人都是陪衬。我们只要破了他们的控场,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主场。”

  队友们纷纷点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风笑天站在人群中间,声音沉稳,条理分明地布置着战术,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领军人物的气势。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团火映得格外明亮。

  远处,火舞正靠着休息区的栏杆喝水,无意间朝这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风笑天站在队友中间说话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个背影,跟她记忆里那个总是弯着腰、赔着笑的风笑天,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她收回目光,把水壶盖子拧紧,没说话。

  翌日,比赛如期而至。

  双方队员登台,神风战队全员身着白底青纹队服,队员自带一股清风缥缈的潇洒肆意,眉宇间满是信心。

  风笑天当众对火舞表白,虽然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可终于有了点天才的自信飞扬,主动站出来朗声介绍:

  “神风战队队长,风笑天。武魂疾风双头狼,五十三级战魂王。”

  雪无痕面无表情,他恰好碰上偶尔一次情绪全无的时候,冰心似雪,宛若万载不化,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冷冰冰道:“天水战队队长,雪无痕,武魂霜天寒帝弓,五十级战魂宗。”

  不错,昨天他回去冥想后,顺势突破到五十级,只缺魂环便能突破到魂王,情感缺失的副作用也是因此而受激,在比赛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偏偏在这个时候,连水冰儿和雪舞也不好凑近他。

  风笑天眉头一皱,没想到雪无痕这个时候突破,紧接着他眉头松缓开,突破又能如何?没有魂环,终究算得上真正的魂王,魂师少了魂环,实力必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