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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3 节

第326章 摊牌,隐瞒

斗罗,蓝银草?幸好我有合成器 · 青天白鸟 · 4,075 字

  天斗皇家学院,蓝银山巅。

  晨雾如轻纱萦绕,蓝银树在熹微晨光中舒展着晶莹叶片,罗素踏着湿润的石阶回到山顶,一眼便望见坐在木屋外青石上的两道身影。

  小舞一身简单的粉色衣裙,长长的蝎子辫垂在腰间,正托着腮望着山间云海发呆。

  朱竹清则是一袭黑衣,衬得肌肤愈发雪白,她腰背挺直如竹,闭目凝神,周身隐隐有魂力流转——罗素早将紫极魔瞳传授给二女,连带这晨起修炼的习惯也一并养成了。

  听到脚步声,小舞耳朵微动,立刻转过头,明眸亮起。

  她身姿矫健如兔,几个轻盈的起落便跃至罗素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脸好奇地问:

  “哥,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呀?事情很麻烦吗?”

  以往罗素外出办事,总会提前告知她们,昨日去接应命玄策的事,她们也是知晓的。

  “这个……”

  罗素一时语塞,面对小舞那双清澈见底、满是信任与关切的大眼睛,昨夜那点未能把持住的“意外”愈发让他感到心虚与惭愧,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看他吞吞吐吐、眼神游移的模样,小舞还在歪着头疑惑,一旁已睁开眼的朱竹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起身走来,黑衣勾勒出窈窕曲线,目光如冷泉般在罗素身上扫过。

  罗素以前对她们几乎从无隐瞒,更不曾露出过这般……类似心虚的神色。

  罗素注意到朱竹清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升起的怀疑,知道瞒不过这位心思细腻的姑娘,只得叹了口气,决定坦白一部分:

  “好吧,昨晚……确实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状况。你们也知道,我那第三化身的武魂和诅咒,让他一直处在极端的倒霉与幸运之间摇摆,昨夜他那边引来了一些麻烦,我赶去处理时……”

  他顿了顿,避开两个女孩逐渐凝重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遇到了一些……突发状况。然后……我没能把持住。”

  话虽含蓄,但意思已然明了。

  “哥!你……你怎么能这样!”

  小舞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随即气鼓鼓地鼓起脸颊,粉拳像雨点般落在罗素胸口,只是力道越来越轻。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滑落,她猛地扑进罗素怀里,声音委屈得发颤,带着压抑的抽泣,“你答应过我们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朱竹清站在原地,娇躯微微发颤。她瞪向罗素,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猫瞳里,此刻盈满了受伤、埋怨,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她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却掩不住那丝颤抖:“我就知道……男人的承诺,最是不可信!”

  越想越觉委屈心酸,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把拉住还在啜泣的小舞的手腕:“我们走!让他去找他的新欢好了!”

  小舞被拉得一个踉跄,恋恋不舍地回头望向罗素,泪眼婆娑。

  朱竹清见状简直要气笑了,这队友太不争气!

  她立刻传音给小舞,语气急促:“小舞!你别这么惯着他!这次是武魂殿圣女,下次万一是宁荣荣,再下次呢?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蓝银山上住满人吗?”

  小舞闻言,娇躯一颤,眼神挣扎片刻,终于狠下心来,扭过头不再看罗素,任由朱竹清拉着她往山下走。

  罗素心中理亏,但岂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负气离去?他身形一动,如云间鹤影般轻盈掠出,几个起落便拦在二人身前。

  缥缈出尘的气质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伸展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两人一同揽入怀中,带着她们转身往木屋方向走去。

  “你放开!”

  朱竹清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那看似温和实则牢固的臂弯。

  她扭过头,却见小舞已经心安理得地缩在罗素怀里,还把脸埋在他肩头。朱竹清忍不住瞪了小舞一眼,暗骂这家伙太不争气。

  小舞感受到朱竹清的视线,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带着泪痕的、讨好的笑容。

  她其实根本舍不得离开罗素,只是心底那股酸涩的醋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靠在罗素肩上,忍不住瓮声瓮气地问:“哥,那个武魂殿圣女,是不是特别漂亮?不然为什么有了我和竹清,你还……”

  罗素闻言,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这个……说来话长……”

  “说!”

  小舞执拗地仰起脸,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他。

  罗素知道躲不过,只得解释道:“倒不完全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其实……这个人,你们也算认识。”

  “我们认识?”朱竹清也顾不得挣扎了,疑惑地转过头,“我们什么时候认识武魂殿圣女了?”

  罗素答应为千仞雪保密,那是对外人。

  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两人,他并无隐瞒的打算,语出惊人:

  “当今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其实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别人利用高级魂骨技能假扮的。目的,就是为了窃取天斗皇位,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图谋。”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显然对千仞雪那在他看来颇为“迂回”且漏洞不小的窃国计划评价不高。

  天使神的继承人跑去玩宫斗潜伏?说出去实在有些掉价。

  “太子……是假的?!”

  朱竹清震惊地掩住小口,猫瞳圆睁,“这么多年,就没人发现吗?”

  “我不告诉你真相,你会猜到尊贵睿智的太子殿下居然是别人假扮的吗?”罗素反问一句,抱着两人已走回木屋前。

  朱竹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罗素说得有理。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竟被罗素打横抱了起来。

  她这才从震惊中完全回神,俏脸上瞬间布满慌张与羞涩的红晕,手抵着罗素的胸膛:“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大白天的……”

  木屋的门,被轻轻关上。

  ……

  天斗皇宫,东宫书房。

  檀木椅中,“太子雪清河”手持一管紫毫,面前摊开一份奏折,墨迹已研好,笔尖却悬在空中,久久未曾落下。

  一滴浓黑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滴在奏折的空白处,缓缓洇开一小团污迹,执笔之人却浑然未觉。

  那双总是蕴藏着温和与睿智的浅褐色眼眸,此刻显得有些空洞失焦,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纸张,落在了某个不可及的、带着温热体温与暧昧气息的昨夜林间。

  侍立在不远处,伪装成老仆的佘龙与刺血二人,眼观鼻,鼻观心,看似恭敬木讷,实则正在用精密传音之术,进行着一场激烈而焦虑的“对话”。

  佘龙:“老刺,这下麻烦大了!我们保护不力,竟让少主……失身于那罗素亲王!这要是让大供奉知道,你我二人该如何交代?怕是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他的声音在灵觉中透着满满的惶恐。

  刺血:“唉——”

  先是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叹尽了毕生的愁苦。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朴素的仆役衣裳,明明修为已至封号,此刻却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可不是吗?虽然那混合毒雾是命玄策搞出来的,但最后那包让毒雾变质的“解药”粉末,可是出自他手!

  这要是追究起来,他刺血绝对是“功不可没”的首犯!

  想到那位威严如神、对少主疼爱入骨的大供奉千道流可能的震怒,他简直不敢往下细想。

  佘龙声音愈发急切:“你倒是说话啊!光叹气有什么用?得赶紧想个办法!”

  “我看少主……虽然恼怒,但对那罗素,似乎……并非全然排斥?眼神复杂得很。要不……咱们先瞒着?暂时不报与大供奉知晓?”

  刺血:“唉——”

  又是一声叹,叹得佘龙心头火起。

  佘龙急了:“你别光叹气啊,快想个靠谱的主意,纸包不住火,大供奉神通广大,迟早会知道!”

  刺血终于不再叹气,语气苦涩:“还能有什么万全之策?你我还能瞒过大供奉不成?现在只能盼着,大供奉近日继续闭关,暂时无暇查看这些情报……或者,最好少主能亲自下令,让我们暂缓上报。”

  仿佛是听到了他心中卑微的祈求,书案后一直沉默的“雪清河”忽然开口了,声音依旧保持着太子的温和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往日不同的淡淡疲惫:

  “佘长老,刺长老。”

  两位封号斗罗立刻屏息凝神。

  “昨日城外林中发生之事,”千仞雪的目光依旧没有焦距地落在奏折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暂且不必详细禀报于爷爷。些许……意外琐事,不必让爷爷他老人家徒增烦忧。”

  “遵命!少主!”

  刺血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躬身应道,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紧绷的后背肌肉,终于悄悄松弛了一丝。

  佘龙也连忙跟着拱手应诺:“是,少主。”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刺血,心中暗叹,这老家伙,运气总算回来了一点。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墨香淡淡萦绕。

  千仞雪重新提起笔,笔尖悬在那团墨渍之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对着那团污迹怔怔出神。

  昨夜的激情与混乱已然过去,当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与罗素之间这突如其来的、复杂难言的关系。

  她之所以能相对“平静”地接受失身于罗素的现实,甚至没有在恢复魂力后立刻暴起发难或彻底划清界限,冷静分析,无非是因为两点。

  其一,她早已认识罗素,深知此人无论是天赋潜力、心机智谋,还是那身神秘莫测的能力,都绝不弱于自己,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让她都感到莫测高深。

  他确实拥有成为她伴侣,至少是平等对话者的“资格”,而非什么可以随意抹去的蝼蚁。

  第二,事情已然发生,愤怒与羞恼无济于事,如何解决和应对这一变故,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逻辑。

  若说此刻便对罗素有多少深情厚爱,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可是……”

  千仞雪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笔杆,“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回想起他?回想起那些……”

  那温暖的怀抱,低沉的嗓音,戏谑的眼神,甚至……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总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搅乱她试图维持的平静心湖。

  这陌生的、不受控制的心绪起伏,让她有些烦躁。

  “所有人,退下。”

  她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属于太子的淡漠威严。

  侍立在不远处的佘龙、刺血,以及殿内其他由武魂殿安插的侍卫、侍女,不敢多问,纷纷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宫殿,并轻轻掩上了大门。

  寂静重新笼罩书房。

  千仞雪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檀木椅中,恢复本来面目,闭上眼睛,仿佛疲惫般以手覆额。

  红唇微启,无声地念出那个名字:“罗素……”

  良久,她试图通过修炼来驱散杂念,凝聚心神。

  她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眼观鼻,鼻观心。

  然而,往日轻易便可进入的入定状态,此刻却遥不可及。纷乱的思绪如同挣脱缰绳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她忽然睁开眼,霍然起身!

  “不行。”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像是说服自己,“这样胡思乱想毫无益处。我必须去找他,当面……说清楚。”

  至于究竟要说清楚什么?是划清界限?是警告他不许泄露秘密?还是质问那些扰她心绪的莫名情绪?心乱如麻的她,自己也无法给出明确答案。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雪清河”那温文尔雅、沉稳从容的神态,走出房间,吩咐属下改变今日行程,安排“太子殿下”前往天斗皇家学院进行“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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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银山巅,木屋前。

  安抚好情绪起伏的小舞和朱竹清,罗素揉了揉略显酸软的腰,心中暗自感叹:“虽然共享了恒龙的部分生命本质和身体素质,但这具身体的根基终究还是人类之躯。”

  “小舞和竹清经过仙草淬体、鲸胶能量滋养,再加上持续修炼,体质日益增强……这连日‘操劳’,竟让我都感到一丝久违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