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解释缘由
斗罗,蓝银草?幸好我有合成器 · 青天白鸟 · 4,443 字
林间的薄雾尚未散尽,丝丝缕缕缠绕在草木之间。
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熹微的光柱,尘埃在光中缓缓浮动。
千仞雪缓缓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而清晰的酸痛感,如同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鏖战。
她蹙起精致的眉头,望着头顶木质的天花板,眼神空茫了片刻。
昨夜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夹杂着破碎的光影、灼热的体温、紊乱的呼吸,以及那种令她战栗又沉沦的失控感,轰然涌入脑海。
她身躯骤然僵硬,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回忆起了那份触感,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惊惧的迟疑,扭过头,向身侧看去。
罗素就躺在她的右手边,闭目沉睡着,呼吸均匀悠长,俊逸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宁,甚至有种纯净的错觉。
几缕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淡化了他醒时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
千仞雪的气息瞬间变得粗重,胸膛起伏。
她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坐起身,丝被滑落,带来微凉的空气触感,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某些事实。
她立刻运转魂力,畅通无阻,已然恢复。
恢复的力量感非但没有带来安心,反而让她心绪更加复杂混乱。
她看向罗素沉睡的脸,眼神剧烈挣扎,杀意、羞愤、茫然、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交织翻涌。
白皙的手掌几次握紧,指尖甚至凝聚起极其微弱的金色锋芒,但最终,那光芒还是无声地熄灭了。
她沉默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动摇。
目光在凌乱的地面搜寻,在一堆被撕裂、皱褶的衣物碎片中,找到了她那枚精致的储物魂导器戒指。
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与不适,掀开丝被,赤足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正要伸手去捡——
“不说些什么,就这样不告而别了吗?”
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千仞雪伸出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烫到般缩回。
她几乎是慌乱地弯腰捡起戒指,魂力微吐,一套完整的、与她平日风格相符的素白镶金劲装瞬间穿戴整齐,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身体,也仿佛武装起了她几乎溃散的心防。
罗素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单手支着头,侧卧着,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方才那一瞬间泄露的曼妙曲线,以及此刻强装镇定却依旧泛红的耳根。
他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慢悠悠地支起身坐好,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我该继续叫你雪大哥呢,还是……小雪?”
“闭嘴!”
千仞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猛地转身,逼迫自己直视罗素,努力让眼神凝聚起往日的威严与冰冷,尽管脸颊的热度出卖了她。
“昨夜……昨夜之事纯属意外!是被那该死的药物影响!你……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彻底忘记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否则——”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熟悉的权势与力量来压迫对方,找回主动权:“否则,任凭你如今在天斗帝国如何风光,在武魂殿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顷刻即碎的泡影!”
罗素静静地看着她色厉内荏的表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
“看来,我亲爱的圣女殿下,你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不紧不慢地朝千仞雪走去。
千仞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两步……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木墙,退无可退。
她只能强撑着,昂起下巴,用那双依旧残留着些许妩媚水光、却努力瞪圆以示凶狠的金色眼眸,瞪着步步逼近的罗素。
罗素在几乎鼻尖相触的距离停下,微微俯身,凑近她早已红透、甚至能感受到热意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敏感的肌肤,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低语:
“圣女殿下,你也不想……自己潜伏天斗多年,身为武魂殿少主却伪装成帝国太子的身份,就这么暴露出去吧?”
“你——!”千仞雪瞳孔骤缩,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罗素。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圣女殿下”、“少主”这样的称谓都……自己昨晚到底都做了什么!
她强迫自己直视罗素那双深邃如夜空、此刻却燃烧着令人心慌意乱火焰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出戏谑或欺诈的痕迹,却仿佛陷入一片温暖的漩涡。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种陌生的、让她无所适从的心慌感席卷而来,嫩白的脸颊如同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那份刻意强装的英武气质,在此刻彻底被一种惊惶与羞恼交织的妩媚所取代。
“你……你敢威胁我?!”她咬紧牙关,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冷硬,却掩不住那一丝颤音。
罗素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停滞不动。
罗素感受着那微弱的抗拒,心中了然,贴心地递上一个“台阶”,语气却依旧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那么,尊贵的圣女殿下,您打算如何惩罚我这个胆大包天的知情者呢?”
“你……我……”
千仞雪脸上的红霞刹那间如同火烧云般绚烂,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多年身处高位、强势主导一切的性格,让她无法忍受自己一再落入这种被动、羞窘的境地。
某种破罐破摔的、混合着未散药力余韵和强烈自尊的情绪轰然上涌。
她竟猛地用力,反手抓住罗素的手臂,在他略带讶异的目光中,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狠狠一推。
罗素猝不及防,或者说并未真正抵抗,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
下一刻,天旋地转,位置互换。
千仞雪双手撑在罗素颈侧,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几缕垂落在罗素脸颊旁,带着淡淡的馨香。
她胸口微微起伏,喘息着,眼神凶狠得像只被彻底惹毛的幼兽,试图用这种方式夺回控制权,掩盖内心那片兵荒马乱。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威胁和狠话在对方含笑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罗素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深邃,带着一丝鼓励般的纵容。
晨光渐亮,穿透木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越来越清晰的光斑。
林间的雾气开始升腾、消散,草叶上凝结了一夜的露水,缓缓汇聚成一颗颗饱满晶莹的水珠,颤巍巍地滚动着,最终承受不住重量,悄然滴落,无声地渗入下方早已被夜露浸润得一片深色的松软泥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
罗素和千仞雪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皆已穿戴整齐,衣衫平整,发丝一丝不苟,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清晨的林间散步。
只是千仞雪的眼角眉梢,残留着一抹未曾完全褪尽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慵懒春色,脸颊也依旧透着淡淡的绯红。
千仞雪在门口顿了顿,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后这座颜色呈现出一种奇特静谧蓝色的木屋。
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怅然若失掠过心头。
下一刻,她眼神一凝,像是要斩断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玉手轻抬,神圣的金光涌现,天使圣剑的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剑气悄无声息地斩落。
嗤——
剑气贴着地面掠过,精准地将整座木屋与下方的大地分离,切口光滑如镜。
她素手一招,被完整切割下来的蓝色木屋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被她收进了储物魂导器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罗素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揶揄的目光让她脸颊又是一热。
她强自镇定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目光转向四周,开始搜寻。
对了,佘龙和刺血!她的两位保镖!
想到这两个家伙,千仞雪顿时又气得牙痒痒。
他们的少主昨夜经历了何等“凶险”和“重大变故”,他们倒好,至今不见踪影!她要让爷爷给两人治罪!
很快,她在不远处一棵古树下,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依旧保持着昨晚昏迷时的姿势,歪倒在树下,落叶盖了半身,显然一夜未曾清醒。
罗素也跟着看了一眼,无辜地打了个哈欠,仿佛事不关己地说道:“他们好像还中着毒呢,看起来挺难受的,要不要……我帮他们解了?”
千仞雪狐疑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罗素:“你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你能解?”
那毒可是连封号斗罗都能放倒,诡异无比。
“嗯,略知一二。”
罗素点了点头,没有详细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的某个分身如今智力高得离谱,早就考虑到本体可能需要的“清净”,提前给两人加了点料,确保这两位忠心的保镖能睡个又长又安稳的好觉,绝不会中途醒来打扰吧?
他抬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嗒!
清脆的响指声中,一圈柔和而充满生命气息的蓝色光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迅速形成一个藤蔓组成复杂玄奥的图案——蓝银涅槃阵。
清新纯净的气息弥漫开来,如同春雨润物,悄然滋养着范围内的生灵。
阵法光芒笼罩住树下的两位斗罗。
他们身上因坠落和毒素残留的些许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面色由青白转为红润,连带着似乎还有点吸入了林间寒雾引起的小小风寒症状,也一并被这强大的治疗魂技驱散。
蛇矛斗罗佘龙眼皮颤动几下,率先闷哼一声,悠悠醒转,刺豚斗罗刺血也紧接着咳嗽两声,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千仞雪去给两人解释,。
罗素的目光则落在木屋原址旁的一小片空地上。
那里,原本茂盛的杂草灌木,如今枯萎发黑,死寂一片,正是昨晚混合毒雾残留的核心区域。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命玄策那家伙误打误撞弄出来的、能短暂压制封号斗罗魂力的原始毒雾,其成分和原理让他非常感兴趣。
可惜,来晚一步,被刺血那包解药粉末搅合,变异成了另一种性质的药物,原始样本算是被污染破坏了。
千仞雪解释完,让两人暂时离开,回到罗素身边,顺着罗素的目光看去,那片焦黑的土地立刻让她想起了昨夜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神秘的黑袍魂王,那个可恶的盗贼!
若不是他胡乱丢毒药,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千仞雪银牙紧咬,美目中寒光四射。
她猛地转向罗素,语气森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追查意味:
“你认识昨晚那个人,对不对?告诉我,他是谁?现在在哪里?我要把他找出来,千刀万剐,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罗素闻言,脸上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个嘛……我的确认识他。不过,他其实也没真的把你怎么着,对吧?主要……还是意外和药物作用。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算了?不可能!”
千仞雪断然拒绝,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这沙哑听在耳中,更让她觉得委屈万分。
明明……自己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居然还帮着那个罪魁祸首说话?
等等!
千仞雪混乱的脑海中,理智的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如同闪电划破迷雾。
不对劲。
她猛地盯住罗素,狐疑之色越来越浓:“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片偏僻的树林里?你早就知道那里会发生事情?还是说……你和他,根本就是一伙的?!”
想到某种黑暗的可能性——比如这一切都是罗素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
千仞雪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泛起尖锐的疼痛。
她紧紧盯着罗素,金色眼眸中交织着震惊、怀疑、受伤和最后一丝不愿相信的希冀。
“呃……”
罗素看着千仞雪瞬间苍白又泛红、眼眶微湿、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心中那点恶趣味和原本打算再逗弄一下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他叹了口气,觉得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反正,以他们现在这种复杂纠缠的关系,有些秘密或许坦诚些更好。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视了躲在暗中的两位封号斗罗,用只有千仞雪能听清的、带着一丝无奈和坦诚的语气,低声说道:
“好吧,不瞒你了。其实……昨晚那个惹到你的家伙,命玄策……”
他顿了顿,清晰地看到了千仞雪眼中骤起的波澜。
“他是我的一个……分身。”
千仞雪:“……?!”
她彻底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九天雷霆当头劈中,外焦里嫩,魂飞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