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志得意满的玉小刚

　　玉小刚惊惧之下，第一个念头竟是想提醒那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柳江路快逃。

　　他可挡不住一名暴怒发狂的魂帝，然而，这荒诞的念头刚刚升起，他整张脸皮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酸麻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猝不及防咬到一颗极酸涩的青梅，瞬间刺激得口腔疯狂分泌唾液。

　　但这股酸麻并非来自味蕾，而是遍布了整个脸颊的皮肤之下，每一寸都在微微抽搐、发麻。

　　“我的脸……怎么了？！”

　　玉小刚惊疑不定地开口，发出的声音却带着不自然的扭曲和含糊，仿佛脸上的肌肉不再受控。

　　他慌忙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粗糙、坚硬，质地犹如鞣制过的老牛皮，完全失去了肌肤应有的弹性和温度。

　　恐慌如冰水浇头，他猛地扭头再次看向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中映出的影像让他如坠冰窟：原本只是憔悴蜡黄的脸，此刻竟诡异地“鼓胀”起来，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纹理粗糙，紧贴在骨头上，活像是被人强行糊上了一层劣质的牛皮纸，五官都被这层异样的“脸皮”拉扯得有些变形。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玉小刚心头剧震，第一个念头是自己遭了暗算，被人毁了容。

　　就在这极度的恐慌与恶心感中，他下意识地想要摆脱这诡异的状态，心中一个“收回”的念头闪过。

　　刹那间，脸上那粗糙坚硬的触感如潮水般退去，酸麻感也随之消失。

　　他急忙又摸向脸颊——恢复了！是正常的、略带干燥的皮肤触感！

　　他扑到镜前，镜中的脸虽然依旧憔悴瘦削，但五官清晰，皮肤正常，方才那骇人的“牛皮脸”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荒诞的噩梦。

　　玉小刚心脏怦怦狂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刚才那……难道是……武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像召唤罗三炮那样，引动体内的魂力。

　　光芒微闪，出现的却是熟悉的身影——罗三炮。

　　这条陪伴他多年、历经龙血药剂滋养与诸多药剂培养后，形态已从臃肿的大狗逐渐趋向于覆盖细密龙鳞、四肢更为矫健的蜥蜴龙兽的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自从接手天斗城的蓝霸商会事务，玉小刚手头宽裕不少，得以从罗素那里持续购买龙血药剂。

　　加之两次被柳江路“放血”大难不死，身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抗性与适应性，对龙血药剂的吸收效果反而更好了。

　　如今他看着罗三炮，眼中早已没了昔日的嫌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温和的期许。

　　“回来吧。”玉小刚轻声吩咐，收回了罗三炮。

　　他定了定神，再次尝试凝聚魂力，但这一次，意念指向了那刚刚浮现的、模糊的第二个感应点。

　　镜中的影像再次发生了变化！

　　他的脸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绷、粗糙，颜色转为暗青，质感宛如蒙上了一层坚韧的皮革。

　　虽然不如第一次那般夸张鼓胀，但那绝非正常肌肤的状态。

　　“果然是第二武魂！我玉小刚……我也是双生武魂的拥有者了！哈哈哈哈！”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玉小刚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尽管他立刻意识到不妥，慌忙用手捂住了嘴，但闷笑与动静还是传了出去。

　　隔壁房间，一位被吵醒的教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大早上的发什么疯”，想起玉小刚与两位魂圣交好，终究没敢大声斥责，只是烦躁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玉小刚魂力低微，对此毫无所觉，兀自沉浸在命运突然转折的狂喜之中。

　　然而，激动过后，冰冷的现实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浇熄了部分狂热。

　　“这第二武魂……似乎就是我的‘脸’？”

　　玉小刚对着镜子，看着那张如同戴了劣质皮革面具的脸，眉头紧紧皱起：

　　“这武魂能用来做什么？难道是用脸去硬接对手的攻击？这算什么防御？它也无法进行任何主动攻击……岂不是比罗三炮还不如？！”

　　一念及此，玉小刚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仿佛从云端直接跌入了泥沼。

　　那种刚刚攀上天堂旋即坠落地狱的巨大落差，滋味苦涩难言。

　　他不理解，为何别人的第二武魂那般强大绝伦——昊天锤、至尊胡萝卜、子母追魂夺命胆……即便是雪崩那看似普通的黑曜蚁武魂，也具备实体，能攻能守。

　　而自己的，却是一张没什么用处的“脸”！

　　一个令他更加郁结的猜测不由自主地浮现：

　　“难道第二武魂的品质，还与第一武魂的强弱直接相关？毕竟双生武魂的品质通常被认为非常接近……所以说，又是罗三炮这个废武魂，连累了我？！”

　　这其实是罗素下意识的做法，让两个武魂的“强度”在赋予时大致维持平衡，并未深思。

　　但架不住玉小刚自行脑补，将一切不如意再次归咎于罗三炮，心底那丝被强压下去的嫌弃与不忿，又悄然冒头。

　　而他下意识忽略，甚至根本不会去想的另一种可能——第二武魂的品质，或许与魂师本人的天赋潜力、灵魂本质更为相关。

　　玉小刚怎么会承认自己可能本就是个“废物”呢？这个念头甚至不会在他脑海中产生。

　　嫌弃归嫌弃，冷静下来后，变强之心终究占据了上风。

　　“无论如何，拥有第二武魂，就多了一条变强的路径！”

　　玉小刚开始盘算，“等我设法从东儿那里弄来修炼双生武魂的正确法门，未来就可以用这第二武魂附加魂环，冲击魂王、魂帝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瓶颈！”

　　“届时，罗三炮武魂若能借此机会彻底进化为真正的蓝电霸王龙……我再反过来修炼第二武魂，若能让这‘脸’武魂也发生进化……”

　　他忍不住再次畅想未来，仿佛看到了自己身负两大武魂，纵横魂师界的辉煌景象。

　　然而，关于这“脸”武魂具体该如何修炼、开发、附加何种魂环，他依旧是一片茫然，毫无头绪。

　　无奈之下，他也顾不上腹中再次传来的饥饿感，快步走到简陋的书架前。

　　上面堆满了他多年来搜集的、关于武魂理论的各种书籍与笔记。

　　他焦急地翻找起来，试图从那些记载着稀有、奇特武魂的故纸堆中，找到类似“身体部位”作为武魂的例子，寻找一丝借鉴的可能。

　　这一找，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小刚！我来看你……”

　　柳二龙充满活力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一眼就看到书桌后那个形容枯槁、眼窝深陷、仿佛大病未愈的玉小刚

　　瞬间，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小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谁伤的你！告诉我，老娘去撕了他！”

　　狂暴炽热的魂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轰然从她娇躯内爆发出来。

　　强大的魂圣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脆弱的桌椅吱嘎作响，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连墙壁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住在附近的几位教师被这突如其来的魂力爆发惊得从床上弹起，暗自叫苦不迭，却无人敢出来触这位“杀戮之角”的霉头。

　　几乎是同时，一道迅疾的身影从隔壁疾掠而至，正是听到动静的弗兰德。

　　“怎么了三妹？！发生什么事了？小刚，你……”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同样露出了惊愕之色。

　　玉小刚被柳二龙的声势吓了一跳，旋即又被她毫不掩饰的关心弄得有些尴尬。

　　他定了定神，抬手示意柳二龙收敛魂力，同时心念微动，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层暗青色的、皮革般的质感。

　　“二龙，弗老大，稍安勿躁。”

　　玉小刚的声音透过那层异样的脸皮传出，显得有些沉闷，“并非有人伤我，是我……觉醒了第二武魂。”

　　“现在看来，这种源于身体本身的武魂，在觉醒之初，似乎会大量汲取宿主的身体养分。”

　　他在翻找的书籍中，确实看到过一些关于“本体武魂”的零星记载，虽然语焉不详，也未提及觉醒时的异状，但他结合自身情况，做出了这个看似合理的猜测，没想到恰好歪打正着。

　　“第二武魂？！”

　　弗兰德和柳二龙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此前天斗城出现后天双生武魂的例子，他们只是当作奇闻轶事旁观，万万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机缘，竟会落在身边最熟悉的人身上。

　　柳二龙瞬间收敛了怒火，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下意识地追问：“小刚，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吧？觉醒了是好事，可别把身子熬坏了！”

　　“无妨，只是有些虚弱。”

　　玉小刚摇了摇头，随即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多吃些东西，应该就能补回来。”

　　他已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柳二龙立刻拍板，斩钉截铁道：“那你接下来哪都别去，我每天亲自给你送饭过来。”

　　“你身子本来就弱，这次又亏空这么大，必须好好补补！人参、灵芝、魂兽精肉……一样都不能少！”

　　玉小刚对此不置可否，采取了惯用的“不主动、不拒绝”的模糊态度。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转向见识更广的弗兰德，询问道：“弗老大，你这些年走南闯北，可见过将身体某一部分位作为武魂的例子？具体情形如何？”

　　弗兰德扶了扶眼镜，略作回忆，点了点头：“确实遇到过两个。一个武魂是右前臂，一个武魂是臀部。两人的先天魂力都只有三四级。”

　　“这类武魂获取魂环后，增幅也仅限于对应的身体部位，魂师依旧需要近身战斗。”

　　“与完整的兽武魂相比，增幅范围小，灵活性差，缺陷明显，确实没听说有什么大成就。”

　　他叙述着客观见闻，却注意到玉小刚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难看，连忙明智地住了口，心中暗自叹息。

　　玉小刚的脸色只变化了一瞬间，他注意到弗兰德的复杂态度，安慰道：“不用多想，我没事，觉醒了双生武魂，我从未如此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