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铁王座威权日衰，大诸侯贪心日炽

　　夜色，通向王领的黄金大道附近，西军的营帐。

　　得到黑水河大捷的消息后，泰温.兰尼斯特便带着骑军急匆匆的离开西境，向着君临而来。

　　泰温的营帐依然灯火通明。

　　泰温.兰尼斯特在和弟弟凯冯.兰尼斯特讨论着狮子，蝙蝠，玫瑰，马泰尔四头大联盟的利益划分。

　　虽然泰温在河间地和西境打的稀碎。

　　但东线的黑水河之战胜利，便预示着“少狼主”罗柏.史塔克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事业均已宣告失败。

　　偌大的七国，没有任何诸侯可以抗衡凯岩城，高庭，赫伦堡，阳戟城的兵力。

　　泰温于是再次变得乐观起来，自己似乎又可以游刃有余地操作。

　　“从如今的局势来看，七大王国之内有四位国王，小乔，龙石岛和风息堡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北境和三河之王罗柏.史塔克，铁群岛与北境之王巴隆.葛雷乔伊。其中有两位和我们为敌。”凯冯对兄长说道。“而自称岛屿和北境之王的巴隆，似乎有想和我们结盟的意思，他要求颈泽以北的领土。”

　　“巴隆国王骚扰北方，就是打乱了罗柏·史塔克的战争节奏。铁民们进攻临冬城，占领卡林湾、深林堡和磐石海岸大部，极大减缓了我方的压力。反之，由于巴隆国王的舰队掌控着落日之海，如果我们不予绥靖，兰尼斯港，仙女岛，海疆城甚至高庭都将受到威胁。”泰温沉声说道。

　　“那么我们要和巴隆结盟吗？”凯冯问道。

　　“他开口就要半个王国，凭什么？凭他替我们和史塔克家作对？那是他自己挑起的战争，我们为什么要为免费的午餐掏钱呢？所以说，针对这位派克岛大王最好的政策就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保持缄默，等时局澄清再做选择——我敢保证，到时候无需奉上半个王国。”

　　“这样也好。”凯冯点点头。

　　“随他去，不过是刀笔游戏和虚伪的外交词汇罢了。巴隆满脑子都是劫掠，而艾德.史塔克如今还活着。巴隆顶多获得一秋的王冠。等到冬天一来，他就会被北方人赶下海去。”泰温又补充冷哼道。

　　“然而艾德.史塔克还活着。以他的威望，若是全力驱逐铁种，是否会南下加入儿子的战争？”凯冯担忧的提醒道。

　　“不妨事。”泰温摇摇头。“当年艾德甚至第一个进入王座厅，却也是抽身离开。他对于南方毫无兴趣，只怕会要求儿子立刻抽身北上。否则拜拉席恩和艾林的时候，他想要什么位置就有什么位置，犯不着劳勃千里迢迢的去请他。就让他独自面对北方的寒冷吧，饿的嗷嗷叫的北方人会向我们讨饶。”

　　“我听说北方的野人一直在制造麻烦，绝境长城的人在寻求支援。”凯冯提醒道。

　　“长城能不能守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即使野人冲入塞内，也只是为史塔克和葛雷乔伊制造新的麻烦。他们既不向铁王座表示忠顺，我们又为何要提供援助？罗柏和巴隆都自称为北境之王，就该好好保家卫土去，如果办不到的话，那么塞外之王曼斯·雷德或许才是我们该找的盟友。”

　　什么守夜人，古灵精怪的异鬼，活死人。

　　泰温对这些压根都没有什么兴趣，北方就是崩溃，他也感觉正好。

　　凯冯点点头，“不过艾德.史塔克和他的那些孩子们死而复生，倒也确实可疑。”

　　泰温的眼神中闪烁着寒光，然后谨慎的衡量道。“或许我们的朋友中有人两面三刀，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亚瑟.河安，还是瓦里斯，小指头，或者是什么其他古灵精怪的人捣的鬼，我迟早会查清楚。但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河安家族和瓦里斯。经历了河间地和西境的战争，我军主力实在衰减的厉害。”

　　即使西境家大业大，但被泰温父子这样的挥霍，也是吃不消。

　　泰温就是再收敛残军，招募新军，也没信心和河安家族的兵力对抗。

　　“那么詹姆？”凯冯问道。

　　“史塔克家的小鬼竟然全都跑了，这是最让我生气的。还有珊莎.史塔克，竟然也在暴乱里消失了，他们弄丢了她。导致现在根本就没有好的筹码来换詹姆。如今赛文伯爵重伤而死，我们手中就只有唐纳·洛克爵士，有哈利昂·卡史塔克和威里斯·曼德勒爵士，最昂贵的就是曼德勒家族和卡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但我们没有俘获波顿的儿子，少了一个关键的人质。而史塔克手中还有詹姆，还有你儿子，还有他的表亲们。这场谈判就难度很大。以我之见，还是利用好这些人质，到时候再谈谈。”泰温皱眉叹息道。

　　儿子被一直俘获在奔流城，确实是一个麻烦。

　　北境在史塔克之下的几大诸侯，波顿，曼德勒，达斯丁和莱斯威尔，卡史塔克。

　　泰温拿到了两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已经非常厉害。

　　可是泰温拿这些人去换弑君者，还是很难成功。

　　“是啊。”凯冯苦笑道，他的儿子也是俘虏。

　　“算了，大头还是到君临的战利品分配。从根本上讲，赢得战争靠的是河安家和提利尔家族的支持，我们必须联系好盟友。至于多恩人，道朗亲王的军队根本就没有走出山口，对战争胜利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我不会安排人和他联姻，他分到御前会议的一个位置已经算可以了。”泰温冷哼道。

　　胜利者们都是很贪婪的，他们都会提出要求：城堡、村庄、土地、河流、森林以及小贵族子嗣的抚养权。

　　很幸运，这次战争留下的果实很丰盛，胜利者都可以分到了城堡和孤儿。

　　不管是为光之王的烈焰红心旗帜而战，还是为北境的冰原奔狼旗帜而战。

　　那些领主都将被宣布为叛徒，他们子嗣的继承权均遭剥夺，土地和城堡等着分配给国王的忠仆。

　　“最大的大头就是河安家族，提利尔家族。”泰温斟酌说道。“亚瑟.河安意图索要奔流城，旅息城或者少狼主支持者的领地，还会索要白墙城葡萄酒，牛奶三十年关税的减免。”

　　“他可真是贪婪。”凯冯感叹道。

　　“我们无法选择。河安家族毕竟为我们拉来了提利尔家族，黑公爵还击溃了史坦尼斯。”泰温说道。“但是奔流城，我还是持保留意见。毕竟奔流城太险要，目前也难以攻克，将来也不可在河安家族手中。最好的，还是旅息城，亚兰城还有葡萄酒的减税。”

　　“那么河湾地，我们也如此行事？”凯冯问道。

　　“没错，河湾地的诸侯就更多一些，还需要分化利用。”泰温分析道。“梅斯公爵要求获得亮水城伯爵艾利斯特的所有土地和城堡给自己的儿子加兰.提利尔，我打算同意，加兰瞬间就可以成为数得着的大诸侯。雷德温伯爵大概也会要求青亭岛葡萄酒的三十年关税免除，为了赢得雷德温舰队的支持，我也会同意。至于罗宛伯爵，塔利伯爵，奥克赫特伯爵夫人，海塔尔伯爵这些河湾地的大贵族，只怕也个个要求土地。”

　　“还有小乔的婚姻。”凯冯爵士提醒道。

　　“我没有忘记国王。”泰温说道。“到时候我会好好与提利尔家族谈谈。只要玫瑰与我们联姻，在整个七国，我们就拥有最强的力量。即使是日后与任何家族撕破脸，我们都有了底气。”

　　“好。”

　　“你需要注意罗宛和塔利伯爵，一个人德高望重，一个人是海内名将。将来无论我们需要暗中提防提利尔家族还是河安家族，都需要他们的帮忙。可以提拔这两人为御前会议的顾问，然后抬高他们的身份。他们都是明白人，会领悟深意。”泰温公爵特意提醒道。

　　“我明白。”凯冯爵士点点头。

　　“我们分出去的，是否太多了。”凯冯强调道。“提利尔家族获得了亮水城和大片土地，雷德温家族获得了三十年的葡萄酒免关税。而河安家族也获得了河间地的一座大城，还要获得白墙城三十年的葡萄酒，牛奶免税。如此一来，这些大领主财雄势大，将更难以遏制。而且等小乔成年，会发现我们慷慨的分出去太多赏赐。”

　　凯冯的话语也很明确，大联盟巩固了乔佛里的王座，但也再次提升了大诸侯们的话语权。

　　五王之战之后，地方势力更有了藐视中央权威的资本。

　　泰温则摇了摇头：“他该感激我们，我费尽心思才保住了他的王座。若是没有王座，那些城堡，财富和土地也全都是其他国王的，谈何分配。”

　　泰温起身，为弟弟倒上了一杯葡萄酒：“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如今别无他法。

　　多年以前，当我作为伊里斯的御前首相时候。我便意识到七国权力变动的大趋势无法更改，铁王座威权日衰，大领主权力日炽。

　　魔龙的消失，血龙狂舞，黑火叛乱，这都在削弱铁王座的话语权。

　　而平民王反而逆反众心，维护那些泥腿子的权益。

　　于是我便废除平民王的法令，维护了贵族的特权，讨得诸侯，骑士，商贾的欢心。

　　这是趋势，没有龙的坦格利安都做不到集权，何况是拜拉席恩。

　　当年势不可挡的劳勃本来有希望稍微整肃权力，带来一种青春风暴。

　　但劳勃自己放弃了，把局面闹得更加糟糕，他分出去风息堡和龙石岛，让国王的力量更加薄弱。

　　现如今我在一片废墟里面来维护国王的权威，简直更是笑柄。

　　所以我只能顺势而为，先保住小乔的位置，再扩大铁王座的威望。”

　　凯冯爵士点点头，也明白泰温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