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西亚瑟，东卓戈

　　征服294年，9月，黄昏时分。

　　潘托斯，伊利里欧总督的书房。

　　衣着锦绣服饰，肥胖的如同海牛一样的伊利里欧总督的每一根手指上都有一枚宝石戒指。

　　他的胡子上了油，整个人看上去油腻猥琐。

　　但在潘托斯，伊利里欧也是很有权势的资深总督。

　　潘托斯最初由一位亲王统治，从四十个血统高贵的家族的成年男子中选出，终身执政，直到亲王死后再选出下一位。

　　但几个世纪里亲王的权势逐渐被总督们超越，如今的潘托斯由总督们实际统治。

　　亲王仍然从四十个家族中选出，仅承担礼仪职能，主持会议和节日宴会。

　　他坐在一顶象牙和黄金轿子里巡视潘托斯，身前会有三位掌礼官员，分别擎著象征贸易的金天平，象征战争的铁剑和象征司法的银鞭。

　　每年的元旦他必须为献祭给这块土地和海洋的处女睡觉。

　　当潘托斯人认为诸神生他们的气，比如输掉战争或者庄稼歉收，他们就会割开亲王的喉咙，把他献祭给诸神以平息神怒，再从四十个家族里选出一位新亲王。

　　在伊利里欧面前，放着两个箱子，都是他极为重视之物。

　　胖子总督打开自己面前一个青铜装饰的雪松木箱，里面装满了自由贸易城邦所产最上等的天鹅绒和锦缎……其上还躺着三颗硕大的龙蛋化石。

　　龙蛋化石随胖子指头转弄，映着落日余晖，散发出宛如金属般的光泽。

　　其中一颗是深绿色，随着胖子转动的角度露出各式的青铜斑点；另一颗是淡乳白色，有金色条纹；最后一颗是黑的，宛如午夜汪洋，却有生气勃发的暗红波浪和旋涡。

　　“可惜啊，你们这些龙蛋，全都是化石。这么多年，我用了无数方法，终究是死物。让死物复苏是不可能的事。若是可以孵化出来魔龙，我又何必和瓦里斯苦苦筹划。”伊利里欧无奈地放下龙蛋化石，合上箱子。

　　“这些死物在真正的龙手中才会出现意外吗？”

　　伊利里欧为了复苏这些龙蛋有千百次实验，暗地里也寻找了许多法师和巫师。

　　可他从未成功，基本也死了这心思。

　　既然如此，胖子准备把这些作为珍贵的礼物将来作为诱饵使用。

　　除了这一个箱子，伊利里欧的另外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把剑。

　　“亚瑟.河安。”伊利里欧总督默念着这个名字。

　　即使在潘托斯，伊利里欧也听说过“七国第一骑士”“黑暗骑士”亚瑟.河安的名号。

　　赫伦堡的新星异军突起。

　　黑亚瑟在海疆城下杀死海怪的继承人罗德利克，第一个攻入派克城。

　　还以强悍表现六夺比武大会的冠军，如今被认为是维斯特洛最危险的骑士。

　　更重要的是这个骑士的身份，赫伦堡的继承人。

　　赫伦堡伯爵的身份很有分量，赫伦堡是当年倾力支持王党的几大诸侯之一。

　　按照瓦里斯信中的意思，劳勃.拜拉席恩和琼恩.艾林对这些前王党还是很多忌惮。

　　尤其是琼恩.艾林，一直避免河安家族的势力进入君临，这也是双方之前的隐形分歧。

　　在这种情况下，这贪婪好斗，又能号召许多骑士的年轻人天然是他们的好棋子。

　　“这年轻人若是我们为所用，确实是好事一桩。他要丹妮莉丝，还要求七国许多土地。为了让他卖力，这些自然都可以承诺。”伊利里欧冷笑道，反正是无本买卖。“但他的军力似乎还是不够，河安家族并非是一境封君，无法掌握两万人以上的军队。”

　　“我们缺的就是军队。”胖子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潘托斯是著名的战五渣城邦。

　　单个黄金团也不顶用，唯一可能的办法就是靠着丹妮莉丝去融资搞到军队。

　　与布拉佛斯人的和平协定规定潘托斯人不得拥有超过20艘战舰，不得雇用佣兵、与自由佣兵团订立合同、或保有任何超出城市卫队的军队。

　　尽管拥有巨大城墙，潘托斯仍然被认为是自由贸易城邦中最脆弱的。

　　所以如今在伊利里欧和瓦里斯的盘算中，丹妮莉丝的价值说高也高，说低也低。

　　价值高是因为小女孩丹妮莉丝的美貌和龙王家族的身份。

　　说低是因为血龙狂舞后，魔龙逐渐衰亡。

　　没有了魔龙的龙王家族也没有过去的神圣性。

　　再加上劳勃的重力一锤，龙王的威望一直降低。

　　坦格利安家族不再是可以掌控龙的神圣家族。

　　这也是韦赛里斯带着丹妮莉丝流亡许久，却没有大贵族乐意真心和他们联姻并扶持他们的原因。

　　魔龙都没了，光看这个颜值作用也不大。

　　“目前来看，似乎最好拉拢他人的也只有丹妮莉丝的美貌，还有韦赛里斯可以扔出去的那些空头承诺了。”伊利里欧认真盘算起来。“既然这小蝙蝠如此渴望权力与荣耀，就让他去追逐罢了。反正他也要毁灭在未来的混乱之中，只有真正的黄雀可以赢得胜利。”

　　他和瓦里斯当然也不是真心为龙王两兄妹考虑，否则也不会让他们一直流亡。

　　瓦里斯和伊利里欧的想法是让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吸引劳勃的目光。

　　最后如炸弹一样被消耗掉，消耗在拜拉席恩王朝的大内乱中。

　　作为瓦里斯的亲密盟友，伊利里欧可是深知拜拉席恩王朝的裂痕。

　　有风暴地和河湾地支持的蓝礼.拜拉席恩，有西境支持瑟曦.兰尼斯特这都是随时可能爆炸的大炸弹。

　　艾林和史坦尼斯只能算是勉力维持。

　　现在再多一个造反分子亚瑟.河安，就让七大王国的混乱彻底扩散开来。

　　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才是他们培养的小伊耿登场的时候。

　　小伊耿再带着狮鹫，带着黄金团出击。

　　局势稳定的话，他们那一万黄金团很难一锤定音。

　　所以未来的内乱一定要血腥，一定要混乱。

　　一定要让人民反感战争，反感那些过去的权力者。

　　不过方便和丹妮莉丝联姻的，伊利里欧考虑的还有其他人选。

　　在厄索斯大陆，也有一位年轻的战士，被认为是“最伟大的骑马战士”的卡奥卓戈。

　　卓戈卡奥领导着多斯拉克海里最庞大的一支卡拉萨部落，手下有四万多名战士，战无不胜。

　　“卓戈卡奥的人力要比亚瑟.河安多得多，可是卓戈卡奥的马人们都害怕海水。”伊利里欧思量道。

　　总而言之。

　　两者都是强悍而未婚的战士，但这两方算是各有利弊。

　　亚瑟.河安骁勇绝伦，在七国很有号召力。

　　他掌握的地方是神眼湖四周并辐射了螃蟹湾，而黑暗骑士在七大王国都不缺乏朋友。

　　至于卓戈卡奥，卓戈卡奥是大草海如今最强的卡奥，人人畏惧。

　　可惜多斯拉克人称海为“毒水”，他们不信任任何马不能喝的液体。

　　“西面亚瑟，东面卓戈，两者是各有优劣。”伊利里欧思索道，反正还是持续跟进这几个人的动静就好。

　　“至于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就让他们继续流浪吧。等再过一段时间，才是我作为救世主开始出手收养这一对孤儿的时候。”伊利里欧又想到流亡的龙家兄妹。

　　虽然他没有庇护这一对兄妹，但伊利里欧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

　　等到他们处处碰壁，等到七国混乱，才是伊利里欧出手的大好时机。

　　伊利里欧叫来自己的无垢者总管，对他仔细地吩咐道。“让我们的探子继续掌握好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兄妹的动静，让我们在草海的商人一定要掌握好所有卡奥的动向。”

　　伊利里欧负责掌握龙家孤儿和卡奥们，黄金团的动向。

　　而瓦里斯负责掌握七大王国的国王，诸侯，负责亚瑟.河安。

　　狮鹫则是被胖子和瓦里斯派去教导小伊耿。

　　双方的团体分工明确。

　　“遵命，大人！”无垢者总管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片刻以后，又有一位带着刺盔的无垢者进入胖子总督的房间。

　　“总督大人，卡奥们如今都在潘托斯城外卓戈卡奥的宫殿，总督们邀请您一起去接待卡奥们。”

　　“好的，我明白。”伊利里欧点点头。

　　夜色下，胖子总督坐着轿子，在无垢者的带领下前往卡奥的宫殿。

　　伊利里欧肥大的身体靠着壮汉的搀扶方才走下轿子。

　　卓戈的厅院之内，空气中弥漫着火椒、肉桂和甜檬等香料的馨香气息。

　　他被护送进会客厅，彩色镶嵌玻璃描绘出瓦雷利亚的殒落场景。

　　四面墙壁上黑色灯笼里的灯油燃烧不绝，刻绘着两片石叶的拱廊下，一名太监正高声宣告他的到访：“潘托斯自由贸易城邦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

　　胖子越过太监，走进石柱林立，苍白长春藤四处攀蔓的庭院，叶影被月光染成白骨般的银色。

　　院落里宾客往来穿梭，其中不少是多斯拉克卡奥，个个身躯高大，皮肤红褐，低垂长髯用金属银圈环环相扣，黑色长发乌黑油亮，绑成无数发辫，银铃悬系其间。

　　人群中同样也有来自潘托斯、密尔和泰洛西的杀手和佣兵，有个比伊利里欧更胖的红袍僧，还有来自伊班港，浑身是毛的怪人，以及几位皮肤黑如暗檀的盛夏群岛领主。

　　卓戈的发辫黑亮宛如午夜长空，涂抹了香油，看起来沉甸甸的，上面系有许多金属小铃，随他行动而当啷作响。

　　他的长发过腰，超过臀部，尾端轻拂着大腿。

　　卡奥虽然是蛮子们的头领。

　　但是在潘托斯，他们同样也穿着华服，看上去似乎彬彬有礼。

　　但卡奥们的强壮身材和凶悍神色，和那些肥胖腐化的总督们也是格格不入。

　　“向您致敬，伟大的卡奥。”伊利里欧总督脸上堆着笑容，和卓戈卡奥相谈甚欢。

　　在黄金和珠宝的腐蚀下。

　　这些卡奥们对潘托斯的态度还不错，都是吃吃喝喝，带走不少礼物。

　　卓戈卡奥也是一个高大矫健的战士，身高比最高的人还高了一头，动作极为敏捷轻灵。

　　“那个亚瑟.河安真能对比卓戈吗？”伊利里欧狐疑地想道。

　　厄索斯人推崇卓戈，而维斯特洛人推崇黑亚瑟。

　　这两个人如今是一东一西，也没打过交道。

　　反正这也都无所谓，现在的局势还是在勉强维持。

　　在伊利里欧心中，他还有着一段时间的观察期。

　　等到了时候，就看那个人更有利用价值，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