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黑鱼对黑蝙蝠

　　征服292年，12月。

　　亚瑟的生活也很是简单，打通了号角堡和松树镇的新外围据点，赚金龙，练兵。

　　自从亚瑟和黑鱼联系上之后，河安军队和血门的谷地军队联合出动。

　　双方的骑兵队伍一并对血门前山谷大道上出没的野人进行清理。

　　行动方式就是派出精锐的骑兵分队，不管是护航还是钓鱼的方式，全力剿灭遇见的野人。

　　至于行动效果吗？

　　只能说是平庸，没有杀死多少野人。

　　这些野人也不傻，跟消失了一样，野人也不想硬碰硬的死太多人。

　　如今又不是秋天或者冬天，野人在夏天的生活还能熬一熬。

　　就和亚瑟所想的一样。

　　除非找到野人们世代居住的秘密聚点，才有可能彻底剿灭他们。

　　否则在山谷大道上打游击战，打到最后也是效果甚小。

　　还是需要借助魔龙或者易形者，才有大获成功的希望。

　　不过这野人不清理也是不行，不然这些野人会更肆虐，真如同鸡肋一样。

　　按理说大寒冬的时候方便困死这些野人。

　　但大寒冬又加重了山谷大道的难行，山民野人和谷地人于是就一直量子纠缠到了现在。

　　军事行动算是断断续续的进行着，亚瑟也算是感受到了血门骑士的枯燥日常。

　　守住血门，然后持续性的巡道活动。

　　不过除了在山谷大道的行动，亚瑟还收到了一封请柬。

　　谷地人在月门堡下召开了比武大会，林恩.科布瑞很热情地邀请亚瑟加入。

　　来都来了，亚瑟也准备再去月门堡逛一圈。

　　亚瑟和黑鱼一起纵马骑上血门的山口。

　　两个指挥官身在前列，旁人也无法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血门的道路确实凶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等到山路收缩的时候，道路也只是勉强让四名骑士并肩行驶。

　　这种上山道路，攻城者付出的成本会更加巨大。

　　“因为琼恩大人的威望，再加上是长夏，野人出动的也不多，只能再寻找机会了。我总是派出小分队行动。”黑鱼说道。

　　“我听你的吩咐，爵士！毕竟谷地骑兵对山谷大道最有经验。”亚瑟说道。

　　“我虽然是比你年长，但也不能说教育七国最优秀的年轻骑士。”黑鱼笑了笑。

　　“你知道有人说你在蟹爪半岛的做法像谁吗？”黑鱼说道。

　　“螃蟹喂食者？”亚瑟反问道。

　　毕竟他这个“海鸥喂食者”干的事情和“螃蟹喂养者”一样。

　　“也有人说你的行为像是某位游侠王子，残忍凶悍。”黑鱼沉吟道。

　　亚瑟不以为意，“我认为我不算残忍，这只是把人贩子做的事情还给他们。再说，人也是蟹爪民动手的，屎盆子在我身上。”

　　“我知道，而且钉杀人是蟹爪半岛的诸侯干的。但太过残忍似乎也并非骑士之道。”黑鱼说道。

　　“我只是善恶分明罢了。”亚瑟解释道。

　　“我知道，我也觉得你不像他人。毕竟你只是亚瑟.河安，不像是游侠王子一样随意，可以肆意的吃喝嫖赌。”黑鱼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勇猛绝伦和手段狠辣上双方或许有点类似，但习性却大不相同。

　　游侠王子少年时与跳蚤窝的小偷、妓女和赌徒相熟，他长年是丝绸街的妓院的熟客。

　　但亚瑟并非如此，除了战斗，亚瑟的心思大多都放在了金子和荣耀上。

　　可能这就是长子继承人和备胎次子的区分。

　　长子需要孜孜不倦的追求荣誉与权力。

　　想到徒利家族的继承人艾德慕，黑鱼也不由得感到头疼。

　　黑鱼没有再继续这个处刑的话题，年轻人确实容易气盛。

　　“那我们换个话题，亚瑟爵士。”黑鱼继续开口。“你手下又多出来了松树镇和号角堡两个地方。”

　　“这是我预防野人和海盗的必然。”亚瑟回答道。

　　亚瑟的手下多出来的是松树镇骑士罗索.布伦和号角堡骑士夏德里奇。

　　这种边缘地带的骑士，完全能说一句是军事所需，大公无私。

　　“你说的对。”黑鱼和亚瑟一起来到了血门门前。

　　那也是两颗钉子，黑鱼心中暗想。

　　作为老骑士，黑鱼比旁人更清楚如此布局的效果，就如同是插在前方的堡垒。

　　黑鱼不得不对亚瑟又重视一些，亚瑟不仅仅是战斗力超群，眼光也同样出色。

　　松树镇和号角村可能是早已存在的险地，其他诸侯却没有手腕和心气盘活他们。

　　“是谁要通过血门？”男孩唐纳尔出来问道。

　　“血门骑士布林登.徒利爵士，亚瑟.河安爵士和他们的同伴。”

　　“我们能进峡谷吗？”亚瑟问道。

　　“以鹰巢城公爵、艾林谷守护者，东境守护琼恩.艾林之名，我允许你们通过，并要求以他之名维护和平。”

　　于是所有骑士们一起向前，有序地穿过血门的阴影。

　　石砌工事彼端，峰峦骤然展开，绿野、蓝天和白雪皑皑的山尖骤然呈现，美得让人喘不过气。

　　血门之后，这里的庭院宏伟，是一个可以容纳几千人的大军营。

　　黑鱼邀请亚瑟去了他的书房，亚瑟也没有客气。

　　在这里稍微休憩之后，他们就可以前往月门堡。

　　亚瑟坐在位子上，和黑鱼一起举杯。

　　徒利家族和河安家族确实还算是比较近的姻亲，但现在的关系也非常尴尬。

　　“三十多年前，我向你一样年轻，但却没有你如此锐利凶狠。”黑鱼说道。

　　黑鱼成名很早，许久之前就是很不错的骑士。

　　但是徒利家族也只有一个黑鱼，在年轻一代的培养上就有些乏力，没有人会认为艾德慕爵士能和弑君者，劳勃站一起吧。

　　三十年前是黑鱼，三十年后还是黑鱼。

　　同样在九铜板王出场的拜拉席恩，兰尼斯特，家族都有强悍的年轻骑士。

　　“我听说过你的英勇事迹，大人。”亚瑟微微一笑。

　　布林登年轻时曾和诺勃特·凡斯一起在戴瑞大人手下做过侍从。他在九铜板王之战中一战成名。

　　“我已然老迈，而你依旧年轻，亚瑟爵士！”黑鱼很是伤感地说道。

　　“在我看来，您依然老当益壮。”亚瑟对黑鱼说道。

　　“一个人开始回忆过去，就是变老的标志。而现在，则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不过我很满意的是，在我年轻时候我就宣誓要成为一个骑士，而我也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骑士。但让我很好奇的是，亚瑟爵士，你的目标是什么呢？”黑鱼询问道。

　　“骑士都是很单纯的。更多的荣誉，更多的权力。”亚瑟很是直接地对黑鱼说道。

　　黑鱼看着亚瑟，想了想之后说道。“更多的荣誉，更多的权力，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黑鱼如同隐隐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一山不容二虎。

　　亚瑟.河安看起来是深耕于赫伦堡和螃蟹湾。

　　但是以河安家族的财富和声望，徒利家族很难限制这个显赫的封臣。

　　主家下面都有那些桀骜的封臣。

　　史塔克有波顿，兰尼斯特有雷耶斯和塔贝克，马泰尔有布伦伍德，提利尔有佛罗伦，而徒利自然也有自己的河安和佛雷。

　　“年轻人，你有想法是好事。年轻人都渴望荣誉，渴望权力。但任何骑士，任何封臣应当尊重封君，尊重国王和铁王座的律法。只有这样，他获得的荣誉才是稳定的。”黑鱼沉声告诫道。

　　他是在这个年轻人英俊的外表下看到了勃勃野心，看到了狠辣残酷的一面。

　　亚瑟对泰洛西人，对铁种所进行的杀戮，残酷而直接。

　　“我会认真听取您的告诫，爵士！”亚瑟看着黑鱼，深蓝近紫的眼眸如同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我始终在学习忠诚。”

　　亚瑟的嘴角挂着笑容，但那个笑容虽然温暖，却让黑鱼感觉更是轻蔑和嘲讽。

　　别人说忠诚还说的过去，这河间地的徒利家族说出去不就搞笑。

　　徒利家族背刺凡斯，背刺霍尔家族，背刺坦格利安家族。

　　黑鱼年轻时候还是在最保王的戴瑞家族做侍从，但篡夺者战争的时候依然还是反了。

　　如此能屈能伸“三河魂”的家族，来劝别人忠诚也是有点双标。

　　亚瑟确实在学习忠诚，但他学习的是忠于自己，去亲手触摸那高处的权力。

　　“该死的，这些长子都是一个样子！”黑鱼心中不由得想破口大骂。

　　布兰登也是这个样子，野狼富有魅力，勇武好斗，同时也渴望权力与美色。

　　但亚瑟比当年的布兰登更危险狡诈，因为蝙蝠栖息于黑夜，蝙蝠不是热血的狼。

　　黑鱼看着年轻而勇武的黑骑士，心思颇多。

　　“算了，除了徒利家族，毕竟我们还有许多好的姻亲。”黑鱼沉思道。

　　黑鱼都算是被霍斯特赶走了，双方之间没有信件往来。

　　但如果到了为家族出力的时候，黑鱼还是要站在徒利家族的立场上。

　　“好了，亚瑟爵士！准备准备吧，唐纳尔会带你去月门堡。”黑鱼挥挥手，有些意兴阑珊。

　　亚瑟走出黑鱼的书房，远方都是巍峨的山丘。

　　最壮丽的就是艾林家族握有的山丘。

　　“我们出发吧，亚瑟爵士！”唐纳尔非常欢快地说道。

　　作为年轻的侍从，他很乐意为亚瑟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