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终结与死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多恩与伏尔甘是跑了，但莫德雷德却惨了。

　　时间倒退回五分钟以前，坠入轰鸣隧道的莫德雷德眼中闪起了走马灯。

　　透过独属于网道的朦胧迷雾，莫德雷德看见了被整齐锁死在隧道内壁的五百五十五亿五千五百五十五万五百五十五个祭品。

　　这其中有蜥蜴人，也有被强行镶嵌进隧道的恶魔，长达30年不计代价的投入，让莫德雷德拥有了最后一块拼图。

　　升神是需要祭品的，并且是最为心爱之物，还要有一个足以成为霸主的强盛种族，与一点点来自亚空间的偏爱。

　　前两项莫德雷德不缺，只看他舍不舍得，而最后一项他也不缺，哪怕他也不知道为何亚空间对他如此偏爱。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从茂凯那里学到的知识，让他确信自己可以终结黑暗之王，他既是星神，又是混沌邪神，并且拥有可以反向污染亚空间的高维特性。

　　只要他以身饲虎，以自己为祭品污染整个亚空间，那一切的根源就彻底解决了，至于帝国未来将会何去何从。

　　莫德雷德不在乎。

　　自己坚守的执念没有任何意义，他不是那个来自地球，每天对着工地愁眉苦脸的安全员，他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死在流星撞击的那一刻。

　　而莫德雷德这个存在，也仅是一坨没有被亚空间吸收掉的残渣。

　　时隔万年，莫德雷德终于想通了，他不再追求家的方向，宁静就是他的故乡，这里有他的回忆，也有他珍视之物…

　　伴随着思绪流转，莫德雷德来到了神圣泰拉，但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有的只有一座又一座连通着整个太阳星域的神印尖塔。

　　这不是神圣泰拉，但同样也是神圣泰拉，是莫德雷德为帝国选定的新的母星。

　　而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把虚幻变为现实，效仿某位忠厚鸟人，把整个太阳星域融合进自己老家，并以一己之力污染整个亚空间。

　　想到这里，莫德雷德变不禁笑出了声，自古以来，换家战术便是王道，旧的泰拉连带着整个太阳星域他都不要了，他直接换一个新的，反正这边的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不过在此之前，莫德雷德还要把自己的好兄弟送出去。

　　随着计划好的时间逐渐逼近，莫德雷德独自一人来到黄金王座，早已等候多时的瓦什托尔便开口道：

　　“真的不用再等一等吗？”

　　“不用了，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很抱歉我未能实现诺言让你成神，但这次我是不会辜负你们的，你将拥有我的魔域，并以我之名，成为新的宁静之主，菲瑞克西亚将成为你的眷族，寂静王会和你对接的。

　　另外这个废物你拿着，她拥有我的所有记忆备份，有了她你们就不会遗忘我，我可不想等我死了后没人给我上香。

　　如果有机会的话，记得把那几个人跪在我坟头前痛哭流涕的照片烧给我，如果我能接收到的话。”

　　一坨蓝了吧唧的摩根被莫德雷德从体内薅出，直接无视摩根反对，转手就塞进了瓦什托尔体内。

　　而瓦什托尔也只是笑了笑：“无所谓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成神并非我所愿，我追求的是对技艺的永恒好奇，你眼前的一切便是我交出的答卷。”

　　“那有没有售后服务？”

　　“那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不过我可以免费祝贺陛下登基。”

　　二人相视一笑，登基可不是什么好词，他们都知道一旦莫德雷德坐上这黄金马桶之后会发生什么。

　　“对了，神圣泰拉确定清扫干净了没有？我可不想在我化为天道意志的时候掺杂点什么不该有的脏东西。”

　　“放心吧，整个神圣泰拉已经被清空了，你就踏踏实实的吧，你还信不过我吗？”

　　“那永别了，老瓦！”

　　见瓦什托尔踏入轰鸣隧道离开，莫德雷德不再犹豫，最终坐上了那个该死的黄金马桶。

　　屁股刚一落下，莫德雷德就感到一股剧痛袭来，极致的空虚与痛苦搞得他头皮发麻，这根本就是一件世间最为残酷的刑具。

　　但黄金王座也确实给力，比莫德雷德之前用过的黑色琉璃强多了，他的意念被升纬，以一种超脱于世间的方式，通过神印网络向整个太阳星域蔓延。

　　此方世界的银河成了驱灵死域，四神也不再关注这个没有生气的舞台，银河对于拥有灵魂的生灵来说是死地，但也正因如此，没人会打搅莫德雷德。

　　而现在，莫德雷德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作为接收器的子嗣被黑皮子杀死，这样他就可以以轰鸣隧道内的万物生灵为祭品，立地升神。

　　可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更不用说莫德雷德这种拥有星球级算力的超级大脑。

　　“话说既然我都可以污染灵魂之海了，那是不是也可以加装点mod呢？让所有人都以我的审美为标杆，也不枉一件美事啊！”

　　脑子越想越乱，想法也就越来越多，但很快莫德雷德就不用胡思乱想了，因为他感应到了子嗣的消亡。

　　仅是须臾之间，被锁死在轰鸣隧道的祭品全员暴毙，依靠黄金王座的力量，莫德雷德开始疯狂抽取亚空间魔能。

　　短短五秒后他便已突破临界点，踏上了那必将属于他的贪婪溶解之位。

　　“不够，我还可以吸收更多力量，以我全部的感悟，以我一生之意志，以我惊世之智慧，以我无敌的数值！

　　力量，我命令你给我出来！”

　　“轰。”

　　刹那之间，天地色变，翠绿色的邪能光路以神圣泰拉为核心，向着整个太阳星域蔓延，本就残破不堪的纬度壁垒彻底破碎。

　　而莫德雷德也逐渐向非人转变，在短短五分钟内就化为一尊星球大小，以活体金属为骨架，血肉菌丝为肌理，邪能烁油为外皮的四臂巨神。

　　一个又一个光团被莫德雷德吸入体内，这些都是阿特拉斯的战士，他们将同莫德雷德战至最后一人，化为新时代的火焰。

　　“叱——我什么也不缺了！今日我便要自刎归天，撅爆整个世界口牙。

　　完全境界，邪能转动100万匹，赐我一场永恒的幻梦吧——呱！！！！”

　　“二哥救我啊！”

　　“纳尼？”

　　一声惊呼从背后传来，已经自爆到一半的莫德雷德猛然回头，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坨大只佬就糊在了他的脸上，不是那安格隆又是谁？

　　莫德雷德都惊了，瓦什托尔不是说所有人都撤了吗？可安格隆这混蛋为什么没有离开呢。

　　“二哥，救我！我感觉自己正在融化，我的脑子，我的脑子好乱啊！快让我进来。”

　　安格隆痛苦至极，本来他在影牢里面好好的，参观到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收藏品，想着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可没曾想一睁眼就被崩到了天上，整个人都在开始融化。

　　“我的，我的，啊——”

　　“闭嘴，放空思维，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啊，而且你不要过来啊，心灵网络已经没位置了，”

　　然而莫德雷德的提示已经晚了，安格隆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升级改造，他根本扛不住自己自爆产生的能量冲击，瞬间便融化成了一坨浓汤，并和莫德雷德融在了一起，顺着轰鸣隧道向外喷涌而出。

　　刹那之间，莫德雷德便感觉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个意识，正在胡言乱语的嚎叫，还唱起了歌。

　　“异形，你休得猖狂！”“宁静城，雄关扬，莫德雷德敢称王。”

　　“马格努斯惜灵能，吃什么？红果美味好滋养。”

　　“你也叛，我也叛，举杯当浮一大白！”

　　“叉出去，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全军听令，直扑泰拉战四海。”

　　“我二哥天下无敌，才华堪比大技霸。”

　　“原体个个有情义，这个粪坑害了你。”

　　“美凤无头鸳鸯面，生死不明赴黄泉。”

　　“帝皇爷为战帅庆贺，金戒指我是不会客气。”

　　“战帅痴呆浑噩间，父子相逢人世间！”

　　“我有那力之马，智之马，别逼我拔出无情马。”

　　“伊斯塔万赐我无忧的安眠。”

　　“韩信白起周亚夫，天使庄森基里曼，我们的第二帝国成立啦！！”

　　………………………………

　　“长子乌角鲨，次男笑面虎难杀。”

　　“惊世智慧晒伤马，接着奏乐接着舞。”

　　“战帅秃头心里苦，我真枉为首归子！”

　　“完美城火焚故土，尼凯亚总出事故。”

　　“何为原体本心故？知错，改错，不认错！”

　　“百战百胜，邪能是英雄，越嗑越奋勇。”

　　“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

　　“帝皇~恐虐，帝皇~奸奇，帝皇~纳垢，帝皇~色孽！”

　　“金戒指，人马座，三十年，呱——这定是父亲的伟力啊！”

　　莫德雷德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他更想抽死安格隆，可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安格隆的思绪被邪能喷涌向银河。

　　但更操蛋的是，随着安格隆这一变量出现，莫德雷德未彻底溶于亚空间，轰鸣隧道就先扛不住了，当场炸成了碎片，裹挟着他仅剩的一点碎片坠入了无尽虚空。

　　“安格隆，你个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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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在与安达鏖战的四小贩死死地拖住这个死骗子。

　　即便安达发了疯似的拿手中消号剑猛戳，即便纳垢肚子都被划了一个洞，奸奇被切断了一条胳膊，狗头人头顶黑火成为了炎头队长，色孽被硬生生剥下蛇皮，但祂们依旧没有松手。

　　作为炮管的轰鸣隧道完美的履行了它的职责，把莫德雷德自爆产生的无尽邪能引向神圣泰拉，狠狠轰击在了那悬于天幕之上的漆黑大日，并余势未消，向着整个亚空间蔓延。

　　自莫德雷德来到这个世上后积攒至今的能量瞬间爆发，本应凝聚完成的神位也开始逐渐破碎，仿佛把一切全部引燃。

　　五秒过后，比超新星还要耀眼55555倍的翠绿光芒，自灵魂之海上升腾而起。

　　灵魂与恶魔，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亚空间污秽，凡是被这翠绿光芒波及到的，全部瞬间气化，被烧结成一块又一块邪能晶簇，连带着整个灵魂潮汐也被染上了一抹翠绿。

　　莫德雷德又背叛了亚空间母亲，并狠狠注入了他的精华，但同样的，这也是对病入膏肓的亚空间的医治。

　　不光是亚空间，凡是拥有灵能天赋的灵能者都被这翠绿火光灼烧，但在这刺目光芒之下，困扰其一生的窃窃私语消失了。

　　如果按照莫德雷德的计划，他应该彻底被烧成灰烬，不多不少，正好完成他的目的。

　　可由于安格隆这个变量，莫德雷德计算失误了，阿特拉斯也没烧干净。

　　作为直面冲击的四神不光没死，还剩了半条命，并伴随着莫德雷德与安格隆的精神污染，没人知道四神未来会被污染成什么样子。

　　但相比于那个仅剩一丝残魂的安达，四小贩完全可以说是满血状态。

　　望着已经碎成渣的神圣泰拉，还有向着整个亚空间迅速蔓延的邪能潮汐，安达无奈地摇了摇头，伴随着一阵清风吹来，黑暗之王彻底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一抹鲜红围脖。

　　照亮整个银河的邪能火炬让所有人都有了方向，帝国的大部队正在驰援神圣泰拉，而随着时间推移，那被莫德雷德推向家乡的太阳星域也刺穿维度壁垒，与原本太阳星域开始融合。

　　等一众原体赶回神圣泰拉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大地破碎，天穹崩塌，一个新的神圣泰拉正在与这破碎之地融合。

　　而在这遍布四周的泰拉碎片上，正趴伏着四坨亚空间邪神，并随着人类的到来而逐渐苏醒，可谁都奈何不了谁，并都在疑惑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望着眼前这一幕，原体们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他们的记忆在逐渐流失，但由于邪能彻底锚定在了亚空间内，莫德雷德也没烧干净，还添了安格隆这个废物，他们的记忆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原体们依旧知道眼前的这一幕代表着什么，基里曼更是喃喃自语道：

　　“二哥的计划成功了，我们胜利了，可这就结束了吗？

　　话说二哥是谁，好像是叫莫德隆，不对，是什么来着？”

　　基里曼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回荡，所有人都在扭头看他，马格努斯是第一个想要阻止的，可基里曼还在那里喃喃道：

　　“这究竟是一场战争的结束，还是一场新的战争的开始呢？那四个邪神怎么办？父亲去哪了？他们会不会趁着父亲不在干我们吧？”

　　四小贩：“……”

　　原体：“……”

　　一种诡异氛围在整个废墟上蔓延，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恐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抄起大宝剑就砍向了一旁已经打算跑路的奸奇：

　　“是不是你搞得鬼？”

　　“哈哈，没错，这都在我的计划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