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简直爱死他了。

　　众所周知，科技发展的基石便是材料。

　　而材料学没有捷径可言，你只能一点点试，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实验去靠近你目标的终点。

　　但失败也是成功他妈，很有可能在你的失败实验中，就会莫名其妙地搞出一些你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材料出来。

　　就用最具代表性的苦味酸举例，在人类2K时代，这玩意儿因为着色能力特别强，所以一直被当做染料使用，直到后来才发现这玩意儿可以当炸药用。

　　而以茂凯为首的一众古圣科研小子，其所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对于这群亚空间管理员而言，信仰凝结而成的亚空间实体就是随手一巴掌的事，根本没往那边想。

　　但随着莫德雷德提出的思路，茂凯便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单个小种族的信仰实体确实弱，但当这个种族扩张到一定程度后，那信仰实体就不一样了。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之前灵族一直以古圣长子自居，对着这群造物主疯狂顶礼膜拜，可以说是大事小事都要问一下古圣。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马桶堵了也得请示一下古圣，这换谁来也得头皮发麻，所以现在是时候给这群聪明小子找个爹了。

　　至于如何凝聚信仰？

　　那莫德雷德可太熟了，直接把珞珈编写的《帝皇圣言录》《皇极霸世经》等诸多糟粕倒模复制。

　　再配以阿特拉斯一直捣鼓的人造亚空间实体计划，很快便取得了全新进展。

　　而也是凭借这些实验项目，莫德雷德成功挤入茂凯的科研团队，不求混个一作二作，起码能混个通讯作者的位置，顺便和这群大蛤蟆一起研究庄森。

　　是的没错，由于莫德雷德的高维特性，在发现莫德雷德可以完美适配星神与亚空间的力量后，古圣也放弃了复刻莫德雷德的特性，转而把所有精力放在庄森这个特殊样本身上。

　　而既然是学术交流，那莫德雷德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从黄皮子那儿学到的生命炼金术全盘托出，毕竟古圣的含金量摆在这里，完全可以反推出来。

　　只不过莫德雷德却感到了某种细思极恐，尤其是在意识到灵族诸神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与庄森才诞生后，那种诡异的荒诞感便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但这又让莫德雷德的一个推测闭环了，那就是因为他这个意外出现，整个时间线被彻底扭曲，无论先后。

　　他是30k时期坠落泰拉的，而后被帝皇废物再利用，充当高贵的融合材料堆进了2号原体身上。

　　后同其他原体一起被尔达洒向了银河各地，最终流落宁静被老托马斯收养。

　　而犬人正是因为他和鲁斯，才从一群极有可能被镇压的奴隶晋升为狼人，甚至狼人的晋升改造就是莫德雷德利用了鲁斯身上的狼之螺旋。

　　而现在灵族又和他扯上了联系，但这次的母本是庄森，三个循环交替往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又反向证明了莫德雷德根本不可能离开这个粪坑，他早就是这个粪坑的一部分了。

　　但这都不重要，莫德雷德最大的优点便是绝不精神内耗，拧巴一会儿就不拧巴了，开始全心全意投入到灵族诸神的实验项目当中。

　　与此同时，茂凯也开始了他的操作，从长老议会手里调来了一批星神碎片，或者说是在之前与星神打交道时捕获的星云样本。

　　莫德雷德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反正星神与古圣之间的仇恨自古有之，反正他只是个实习生，学会手艺立马滚蛋。

　　但正如庄森所说的那样，王者就是知错，认错，不改错。这话莫德雷德曾经也和哆啦考尔说过，不要让情感代替理智，这会让你变得愚蠢。

　　可原体不是无悲无喜的机器人，甚至在这个宇宙机器人也会诞生机魂，长久相处之下，莫德雷德与庄森显然是与这群古圣混熟了。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因熟悉而产生的情感，又让二人变得特别纠结。

　　一方面，他们知道天堂之战没有赢家，就是因为天堂之战，亚空间才会变成一个粪坑，而另一方面也知道天堂之战必然发生，这群在道德上无可挑剔的友好大蛤蟆注定死的死逃的逃。

　　即便被古圣明确开除人籍，二人还是坚定地认为他们就是人类，人类帝国的兴亡在未来，而不是在现在，他们没有义务去提醒这群大蛤蟆。

　　更无奈的是，就算他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都说出来，那他们的行为算不算历史的一部分呢？

　　可既然来都来了，他们要是一直充当旁观者，心里又觉得不痛快，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

　　一旦涉及时间循环，那便是谁也搞不明白的烂账，最终在做完例行实验的某天傍晚，莫德雷德与庄森还是没忍住，组团堵住了茂凯。

　　他们不由分说地把这大蛤蟆拖进了莫德雷德的狗窝，将这个古圣怼到墙角：

　　“你们两个又要抽哪门子的疯？”

　　“闭嘴。”一把打断茂凯的絮絮叨叨，庄森直接挡住大门，看向了一旁的好兄弟，而莫德雷德也没再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茂凯，经过这三年相处，我们俩都认为你是个好人，可好人是会吃亏的，之前我们俩撒了点小谎，未来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在我们所处的那个时代已经没有古圣了。

　　听我们一句劝，等做完这一切后你们就赶紧跑路吧，或者提前把惧亡者摁死，那群排骨现在根本打不过你们，直接先下手为强。”

　　“不！”

　　茂凯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莫德雷德的提议，明明只是一只其貌不扬的大蛤蟆，甚至还有点丑，但却散发出了某种令莫德雷德与庄森这等阴暗之人自惭形秽的圣母光芒。

　　“其实我早就知道未来会一片黑暗，我也理解你们三个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你们所处的时代过得并不好。

　　但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明知不可为就不去做了吗？

　　古圣天生强大，所以我们便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有那么多的种族与生命在渴望着美好的未来，他们需要古圣的帮助。

　　如果我们不去做，那不就和你们口中故事里的邪神一样了吗？

　　吾心吾行诚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无论未来究竟如何，但只要是对的，那我们便去做，这不是傲慢，而是我们古圣的责任与义务。”

　　“可你们会死的！你们古圣中不也有选择离开的吗？”庄森反问道。

　　对此，茂凯只是笑了笑：“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我的一些同胞虽然选择了逃避，但另一些人依旧坚守岗位，他们只是提出了备用计划，不到万不得已之际，他们是不会弃我而去的。

　　不用再劝我了，虽然我们古圣平生不好斗，唯善解斗，但吾剑也未尝不利！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说罢，没等二人，或者是三人开口，茂凯便推门而出，只留下愣在原地的猫狗二人组。

　　“老二，我感觉咱们像个小丑一样，在用我们卑劣浅显的阴暗思维揣测他人。”

　　“是啊，但你以后最好还是多读点书吧，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别到时候感慨两句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被别人鄙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没发现这死胖子竟然如此迷人吗？不是黄皮子那种让别人给他打黑工的贱人，而是一种我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简直爱死他了。”

　　虽然被莫德雷德嘲笑没文化，但狮王还是比较认同莫德雷德的观点的，茂凯身上有一种在未来绝不可能出现的神圣感。

　　这不是黄皮子的魅劲儿，也不是原体身上那种对人类特攻的魅惑判定，而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外在影响的人格魅力。

　　而越是如此，庄森就越感到惋惜：

　　“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谁说的？那该死的笑容，我一定会得到他的，哪怕强扭的瓜不甜，但也解渴呀。”

　　“所以你有办法？”

　　“哼，当然没有，但我莫德雷德有的是力气与手段，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吃饭吧。”

　　“也对，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