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异世界同位体。

　　有那么两个问题，它们一直在困扰着莫德雷德。

　　帝国是个粪坑，银河是个粪坑，亚空间还是个粪坑，那么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粪坑呢？或者说怎样把这个粪坑清理干净？

　　第一个问题莫德雷德已经找出了答案，银河原本不是这样的，是因为那场持续了不知多少个万年的天堂之战，所以才变成了这样一个粪坑。

　　甚至就连亚空间也并非如此污秽，莫德雷德与鲁斯亲眼所见，在6500万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中，亚空间就是常规意义上的灵魂之海，是生命摇篮，也是人们口中的至高天。

　　而这又引申出了一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扰着莫德雷德的问题，那便是究竟怎样才能收拾这摊烂摊子？

　　在那场万年前的登神之路上，莫德雷德被迫踏上了贪婪溶解之位，就那么短短的五秒，而代价却是在之后的1万年间为此疯狂还债，基本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最后连人形都无法维持。

　　但即便如此，这短短五秒的邪神体验卡也给了莫德雷德极大收获，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莫德雷德搞清楚了亚空间为何如此混乱。

　　而这一前提，便是要理解什么才是亚空间。

　　在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整个宇宙还是一片灼热的等离子浓汤，物理法则还未成型，而这一刻也是星神诞生的时间点，他们就是抽象的物理法则的具象化。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那整个宇宙的发展就和人类假想中的宇宙大爆炸别无二致，只是多了一些宇宙星神。

　　但与此同时，亚空间也随着物理世界的诞生而出现。

　　出现与伴生是两个不一样的定义，在登神之前，莫德雷德一直认为亚空间是伴随着物理世界而生长的，但事实却完全相反。

　　亚空间不是物理世界的附属物，且因亚空间非线性时间的特质，自物理世界还在膨胀冷却的那一刻，亚空间就瞬间成型了，并与整个宇宙紧密融合在了一起，甚至将其完全包裹。

　　物理世界与亚空间没有所谓的高下之分，亚空间就是一片汪洋，而物理世界就是其上的大陆板块，二者共同组成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概念。

　　在纯物质的物理世界中，生命的思潮推着灵魂之海一往无前，而纯能量的亚空间又因灵魂潮汐而向物理世界播撒生命。

　　这本是可以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螺旋上天的完美循环，但却因一场天堂之战而中道崩殂，本应完美运行的程序出现了bug，并在程序继续运行下积压过量史山代码，最终导致死机。

　　而这又解释了莫德雷德的一个疑惑，那就是天堂之战只是一根导火索，是物理世界与亚空间的侵蚀对抗，这个宇宙其实是活的。注①

　　甚至在莫德雷德的寻思之下，他推测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最坏情况下，亚空间还兼具着数据备份功能，甚至在程序彻底死机的情况下还会自发锚定杀毒程序，而那个程序就是混沌邪神。

　　等万物生灵被毁灭的一干二净，亚空间的数据备份功能就会生效，开始向物理世界播撒新一轮生命，进入下一个轮回。

　　甚至不光有着一键重启功能，物理宇宙同亚空间还都有相似管理员，而这管理员便是古圣与星神。

　　这本是八竿子撞不到一起的东西，可没曾想两个管理员却先打起来了，最终导致杀毒程序启动。

　　但人类这种作为物理硬件上运行的应用，你一键重启归重启，那我们怎么办？

　　由于这个猜测过于惊世骇俗，所以莫德雷德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毕竟实在是太抽象，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就等于混沌邪神摇身一变，我们反而成害虫了！

　　四小贩只是亚空间的一部分，而光是这四条最会玩水的鱼就让莫德雷德感到了无力，除非把整个亚空间的污秽抽干净，或者莫德雷德一朝悟道，觉醒磁场转动，把整个大道都打灭了。

　　否则就算把四小贩灭了，那他们也绝对不会死，反而还会出现什么骚孽，奸偶，藏污，暴虐之类的怪玩意儿，甚至极有可能都不如这四个贵物。

　　战锤世界是这样的，逼格可能没有多高，和什么洪荒修仙世界比不了，混沌邪神的表现力也颇为寒酸，但单论恶心人程度，却可以进入穿越者三大粪坑世界。

　　但这归根到底还是强度问题，但凡给莫德雷德一个等离子火花塔，或者给个哆啦A梦什么的，那就是天胡开局了。

　　可莫德雷德没有等离子火花塔，做不到让人类进化成咸蛋超人，这绝了他满宇宙显摆自己原体签名的梦。也没有哆啦A梦，让这头诞生于孩童美好幻想中的蓝色狸猫，用自己口袋中的神奇道具解决一切麻烦。

　　但该说不说，就帝国这种放在任何世界都是反派boss的邪恶势力，遇见奥特曼也得先被奥特曼灭了，遇见哆啦A梦也得被银河毁灭炸弹一波带走。

　　或许在宇宙寂灭的那一刻莫德雷德也不会消亡，甚至说不定旁边还有几张嘴给他说相声，但莫德雷德不想跪着，他想站着就把钱挣了。

　　而既然内部问题不好解决，那就只能寻求外部答案了。

　　亚空间的超维特性绝对是一大利器，非线性时间又可以代替一部分时光机职能，而网道又可以借助亚空间这一特性连接其他维度，甚至就连开凿网道的三神器也在帝国手里。

　　至于在纬度晶璧上打洞会不会把亚空间引过去？会不会导致那些维度遭受无妄之灾？

　　笑死！

　　但凡犹豫一秒都对不起莫德雷德那灵活的道德底线，既然我淋了雨，那就必须把你们的伞薅掉。

　　都跟我一起吃大份吧，维度扩张计划——启动！

　　……………………

　　距离拍死那俩不知所谓的亵渎玩意儿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而在这三个月内，四人小团体以每三天一次的频率进行着他们的开凿工作，并对此进行对照研究，还真让他们研究出了点东西。

　　好消息是，这种在维度晶壁上打孔的动作并不会引起晶壁崩塌，而四人最担忧的问题也被证实为不会发生。

　　以当前维度向外钻探，只能纵向钻探或者向下钻探，向上钻探是极为费力不讨好的行为，甚至根本都钻不透。

　　用人话来说就是水往低处流，不会出现这边刚打一个眼，还没往里看呢，对面就一发老拳把整个世界打成碎片的离谱情况。

　　就拿莫德雷德举例，他来到这个世界完全是降维，即便被疯狂灌泡芙，也只是让他撑得半死，但不会真的死，也不会被扭曲腐化，至于为什么抽象，其实他本来就这么抽象。

　　而高维特性便是莫德雷德的倚仗所在，但外面混的好，并不代表家里混的好，莫德雷德这辈子都别想回家。

　　当他被帝皇捡到时就剩下一点残渣，而另外那些碎片对于亚空间来说就是大补之物，这个世界其实早就污秽了，不然为何亚空间意志频频向莫德雷德露大白腿？

　　而坏消息便是黄皮子的手气实在是太臭了，整整30次抽卡，基本没抽到任何sr，全是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并且至今还有一个难题没有解决，那便是如何对目标世界进行物理干涉，打个小洞进行偷渡可以实现，但要是在虚空中打造一条可供穿梭的稳定通道，那可太难了。

　　看着手中还留有一丝体温的红色旗袍，基里曼都怀疑父亲是不是压抑了，而莫德雷德更是直言不讳地喷出了声：

　　“黄皮子，30次了，瞧瞧你都薅来的是什么鬼玩意儿？现在连人家衣服都偷，等等，这兜里好像有东西。”

　　一枚双螺旋结构，内部填充不明液体的玻璃小瓶出现在了莫德雷德手中，莫德雷德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谁的衣服，不禁暗骂了句就是便宜那分头小子了，而后便把这T病毒直接丢进嘴里一口吞下：

　　“啧，粗制滥造的基因病毒，味道还不如病毒炸弹来的劲，这个世界留待查看，列为绿色世界。”

　　接过基里曼手中旗袍，费鲁斯把这旗袍同之前所有被顺过来的物品一同放入静置力场中进行收容。

　　如果把视角拉开，那便可以在货架上发现各种奇葩物品。

　　一根沾染血渍的高尔夫球杆、一红一绿两套维修工装，一枚狼头样式会对灵能产生反应的徽章，一黑一白两把大号手枪，一颗红白配色的球形维度空间发生器，一把沾染辐射的可乐瓶盖，一袋香辣酥，这还有一根名为大钢炮的活体植物……

　　这还只是较为正常的，那不正常的也有，就比如那已经被莫德雷德生啃了一只的异形抱脸虫，还有一只同样被莫德雷德生啃了的猎头蟹。

　　经过第一次的不愉快体验，众人都长记性了，没有鲁莽拉人，而是让帝皇凭感觉顺东西，偷偷观测这些世界，但基本没什么好东西。

　　而现在帝皇又顺了别人家衣服，再这么下去，费鲁斯都不知道之后还会出现什么鬼玩意儿。

　　不过这些鬼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垃圾，而是可以锚定对面世界的锚定物，只要有这些锚定物在，那以后的勘探工作就无需如此费力。

　　至于未来究竟怎样开发这些世界，其实所有人都没想好，但这并不妨碍先做个记号，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连续三个月的反复钻探与枯燥无趣的实验对照，即便是帝皇也感到了一阵乏力，但与之相对的，便是帝皇身上无处宣泄的灵能得到了进一步释放：

　　“你说让我谨慎点，那我就谨慎了点儿，真要拽来什么脏东西你又不乐意，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

　　“来就来，给我让个地儿，我要进来了。”

　　说罢，莫德雷德便像条八爪鱼一般缠在了帝皇身上，同他一起挤在了黄金王座里，用血肉触须与整个王座进行物理连接。

　　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受，刹那之间，莫德雷德的思绪便已超脱肉身，仿佛自己变得无所不能，以一种独特视角观察着世界，但疼也是真疼，比莫德雷德曾经坐过的黑色琉璃还折磨人。

　　但这种痛苦短时间内可以接受，在帝皇的庞大灵能推动下，空间不再是抽象概念，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而莫德雷德也没有犹豫，之前为了谨慎考虑，他们一直向下探索，能有多远探多远，基本都是一些小世界。

　　可这次莫德雷德决定提高标准，往上提一档，至于那些平行世界不用看莫德雷德就知道是什么，闻一下就能闻到亚空间的味道，估计也是个粪坑。

　　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一个已经和自己所在维度融合在一起的破碎维度，这就是那些伪物所在的世界，一个毫无希望，已经彻底步入倒计时的破碎时间线。

　　莫德雷德的目标就是这个，但在这个破碎维度身旁，他却发现了一个渺小气泡，正在两个世界中来回游荡。

　　由于这个世界过于渺小，莫德雷德轻而易举的便定位了其信息，并启动网道盾构机进行钻探，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咆哮：

　　“格里菲斯！！！”

　　听到这个名字，莫德雷德便像吃了坨屎一般，等他再细细看上两眼后，就感觉自己好像又吃了一坨屎，眼神也开始向费鲁斯乱飘，最后看的费鲁斯实在忍不住了：

　　“你看我干啥，不会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不是，我只是感叹这个倒霉蛋，赶紧过来接好，别摔死了。”

　　伴随着七彩虹光闪烁，一个瞎眼断手，浑身体无完肤，肠子都流出来的身影砸在了费鲁斯怀里，而且还在愤怒的低吼嚎叫。

　　或许是因为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双重打击，又或许是失血过多，总之在看见费鲁斯后，这个女人便瞬间昏了过去，而在她昏迷之前，还想抬手抚摸费鲁斯的脸。

　　“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哪知道，或许是睹物思人吧，赶紧把她的肠子塞回去，我先给她救治一番。一会儿由你进行沟通。”

　　“凭什么？”

　　“就凭我拳头大，让你干活你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你怎么那么多话，二哥能忽悠你吗？”

　　想到这里，莫德雷德突然有一个大胆想法，并再次叮嘱道：“一会儿你机灵点，甚至色诱这个异世界乡巴佬都行，但一定要让她放松警惕，邀请我们进入她所在的世界。而且是主动邀请！”

　　“那二哥我呢？”

　　瞟了一眼正在办公桌前批改政务，已经把所有工作搬到皇宫来的基里曼，尤其是在那浓重黑眼圈上停留片刻，莫德雷德难得拟人了一次。

　　“你要不放天假吧，我怕你待会儿猝死死这儿，记得洗把脸，一会儿跟我充当NPC。另外还有一件事，整份可口饭菜过来。

　　虽然我是宁静人，但我不护短，宁静菜上不得台面，你整点菜上来，记得要菜啊！”

　　扭头看向费鲁斯怀中的倒霉蛋，对于莫德雷德而言，这种能让普通人暴毙的伤势根本不是问题，短短片刻便让其脱离生命危险，甚至还把那些沾了污秽的肠子给洗了一遍，连条疤都没给留。

　　但不知为何，当看到这位凡人女子时，费鲁斯突然有种莫名即视感，并且他坚信莫德雷德肯定知道什么，但这混蛋就是不说。

　　很快，在莫德雷德一句睁开眼睛的呼唤下，被灌了整整一瓶邪能果粒橙的倒霉蛋悠悠转醒。

　　看着四周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凑到自己身前的高大巨人，卡斯嘉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可怕噩梦，但空荡荡的手臂告诉她这不是梦，那全是真的。

　　“格斯，是你吗？我是卡思嘉啊。”

　　此格斯非彼格斯，费鲁斯记忆中的格斯是头犬人，在本体被那伪物占据躯壳时，格斯带领犬人坚守到了最后一刻，并达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成就，以一头犬人的身份砍下了原体的头颅，这才给了钢铁之手一丝死中求活的机会。

　　代价便是格斯带去钢铁之手的氏族成员全被那伪物屠戮殆尽，自身也因伤势过重而埋入无畏石棺，又成了迄今为止第一台犬人无畏。

　　而为了报答这份恩情，钢铁之手也成了犬人分布最广的军团之一，但颇为地域笑话的是，这一万年来钢铁之手中一多半人其实都是阿特拉斯。

　　面对费鲁斯的沉默，卡斯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可当她闭上双眼后，眼前就开始闪现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

　　但卡思嘉终究不是露西这种变态兽交人奸，对于她这种坚强战士，痛苦并不会让其摆烂，只会让她感到愤怒。

　　“嗨嗨嗨，鸡汤来喽！”

　　基里曼的声音打破了卡思嘉的思索，其手中热气腾腾的鲜嫩鸡汤，更是让她感到腹中一阵饥饿。

　　费鲁斯也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事已至此，要不先吃饭吧，卡思嘉。”

　　“呜呜呜～”

　　虽然不在同一时间，却在同一地点，帝皇的御用餐桌已经换了一个新的，而旧的那个则被红袍眼镜机油佬回收了，但这次的客人却让帝皇颇为满意：

　　“你的意思是说，你口中的格斯与费鲁斯长得极为相像？而你所在的鹰之团，则被那个名为格里菲斯的升魔渣崽给献祭了？”

　　“是的，陛下。”

　　虽然还是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不理解这些巨人为什么称这位女皇为父亲？但卡思嘉能够感到这些巨人身上的善意，也知晓了这位美丽女神的名讳——帝皇。

　　“格里菲斯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他不光献祭了我们这些一直追随他的伙伴，他还，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呀！他还当着我的面强暴了格斯。”

　　“啊这！”

　　本来莫德雷德就已经觉得够抽象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高手，合着你才是烙印战士，而后莫德雷德便又突发奇想地打开终端机，当着众人的面，投影出了福格瑞姆幼时画像。

　　当这影像出现后，卡思嘉瞬间暴怒：“就是他，就是他，这个混蛋也在这里？我要复仇！”

　　而与此同时，远在太平星域的福格瑞姆则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不对，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