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原体笑传之——这定是父亲的伟力。

　　即便拥有一颗被拽到网道内充当太阳的恒星，弥漫在科摩罗的大雾也永不消退。

　　自从来到科摩罗以后，可汗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为什么科摩罗有着如此强大的科技，还拥有网道这一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作为曾经的网道枢纽之一，科摩罗其实并非银河首府，恰恰相反，在超古代时期科摩罗就是一个高速休息站。

　　正所谓池浅王八多，风从龙，云从虎，龙虎英雄傲苍穹，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自天堂之战结束以来，古圣所建立的网道系统日渐破败，如一些核心地带，早就被燃烧者带着死灵大军车翻了，这才显得科摩罗如此重要，毕竟活到最后的才是老艺术家。

　　望着窗外依旧昏暗的街道，还有那时不时传来的凄惨哀嚎，来到这里已经十年的可汗不禁陷入沉思：

　　“莉莉丝，你说这个维克特他是怎么想的呢？非要让我当义子，还不允许我拒绝，本地帮派都这么没礼貌吗？”

　　“那这是好事啊！”

　　作为货真价实的竞技场女王，莉莉丝•威震天一直以杀伐果断居之，被认为是决斗竞技场内无可争议的大师。

　　她曾同时与十个对手交战而毫发无伤，最喜欢尽可能多的裸露出自己的皮肤，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斗姿态侮辱敌人，并让头发锤到地面，以嘲弄对手向她发起进攻。

　　而听名字也能知道，莉莉丝是个有想法的灵族，毕竟威震天嘛，没点特殊性都对不起这个名字。

　　身为巫灵教派的女妖，还是一个劫掠团团长，私下里又和伊芙蕾妮有着一份拳拳到肉的姬友之情，莉莉丝就不是什么炮灰小兵。

　　而且与其他黑豆芽相反，莉莉丝是极少数不使用任何强化剂的豆芽，是一个极端古典派，认为无论是在战斗还是生活之中使用成瘾性药物是软弱表现。

　　对于黑暗灵族而言，莉莉丝的这种心态通常等于自杀型，未来肯定会有一天走向灭亡。

　　但至今为止，莉莉丝也没有出现某种衰弱倾向，反而越战越勇，并且成为了科摩罗的当红辣子鸡，以至于黑豆芽坚信她的力量来自某种黑暗之源。

　　但只有莉莉丝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黑暗之源，这都是谣言，可要细究起来也没有错，毕竟原体也可以称之为一种另类的黑暗之源。

　　在长达十多年的相处之下，可汗的地位直线上升，而莉莉丝的地位直线下降，最终倒反天罡，可汗成了斗技场老大，就连莉莉丝曾经的劫猎团也唯他马首是瞻。

　　至于为什么察合台能混的风生水起，而莉莉丝却甘愿做小，那确实是耗费了一番心血的，甚至可以说这种方式其他人也学不来。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基因原体这般特殊，换个普通人过来，不出半天就被榨成干尸了。

　　但请不要想歪，某些闻黄便喜老涩批也先别兴奋，黑豆芽所谓的榨取是物理灵魂意义上的双重榨取，并非某种喜闻乐见的小游戏。

　　当然小游戏也有，只不过实在是太重口了，爽的不是你，而是对面。

　　自色孽诞生以来，灵族这个种族就已经和色孽高度绑定了，他们死后都无法解脱，甚至按照流程，他们也必将下地狱，并在六环银宫内永世折磨。

　　色孽的情况很特殊，甚至可以说是除黄皮子之外，唯一在现世拥有魔军的邪神，而祂小弟就是这些豆芽。

　　但如果色孽真像对待眷族一般照料灵族，那祂就不是色孽了，整个银河历史也将再次改写，指望色孽派系的鬼玩意儿有什么雄心壮志，那根本不可能。

　　望着这一眼到头的悲惨未来，逃过一劫的灵族豆芽便寻思出了各种应对办法。

　　这其中方舟豆芽选择了道途，如苦行僧般对自己施加各种灵能钢印，通过魂石拘束灵魂，并清心寡欲，避免被色孽腐化。

　　花豆芽，也就是信奉笑神希乐高的小丑们则躲在网道内暗中谋划，并通过丑角的一场场话剧在刀尖上跳舞。

　　而希乐高也不愧为灵族万神殿最有种的神祇，即便战斗力不如一条狗，还被阿里曼追着到处跑，但对投奔自己的花豆芽还是极好的，也是唯一一个想要拯救灵族的次级神。

　　除这两种豆芽外，还有自我流放，彻底变成野人的野豆芽；拥抱邪能，用理智换力量的阿特拉斯豆角……

　　豆芽的种类实在太多了，作为一种古圣调制而成的灵能特化型种族，灵族可以说是千变万化，特别容易被污染，以至于分化出了各不相同的特殊品种。

　　其中规模最大的，则当属风评最差的黑豆芽。

　　与其他灵族怕得要死，要么清心寡欲，要么自我流放，终归是通过尽可能压制欲望的方式与色孽对抗。

　　但黑豆芽不一样，他们并不加以节制，反而愈发放纵，可即便禁用灵能以后，黑豆芽还是无法解决自己灵魂被色孽榨取的难题，所以他们就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既然邪神反抗不了，而自己又不愿当一个苦行僧，那在邪神收割他们的同时，他们收割其他生物不就好了吗！

　　这种收割类似阿特拉斯的灵魂榨取，但更为血腥残忍，别人是太空精灵，他们则是太空吸血鬼，变着法的折磨奴隶，用他们饱含痛苦哀嚎的灵魂与生命能量反哺自身。

　　这就好比吃牛肉，阿特拉斯是把肉牛拽过来给个痛快，然后该吃肉吃肉。

　　黑豆芽则是把牛拉过来对着它抽，非得把牛抽的皮开肉绽哀嚎不已的时候，才趴在身上喝血，一点点看着牛在痛苦虚弱中走向死亡，并且没有任何道德制约。

　　哪怕是莫德雷德也知道忌口，不会对着人类啃，烧的都是没有痛觉的恶魔，不服王化的异形，彻底疯狂的叛乱分子与邪教徒。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只哈吉汪流一升血必死无疑，但如果是一头金刚狼呢！或者说是一头拥有亚空间本质，属于幼神形态的基因原体呢？

　　瞟了一眼愈发丰腴，正以一种狂热姿态盯着自己莉莉丝，可汗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混成斗技场老大的了，甚至还有点乐不思蜀。

　　明明自己心里极度厌恶异性，但是尖耳朵耳朵玩意儿确实太带派了。

　　明明他想着逃跑来的，甚至还花费极大代价把消息传递了出去，而莫德雷德也说来营救自己。

　　在最后那封信中，莫德雷德还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百万大军，只不过现在正在集结，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不出三年，便可救兄弟你脱离苦海，甚至连庆功宴上的菜系都已经确定好了，只等你凯旋而归。

　　可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这就已经是第四个三年，马上就要12年了，

　　而现在那个所谓的科莫罗之主，还要认自己为义子，甚至在自己拒绝后，还把梦魇教团交给了自己，说什么你办事我放心！

　　“我不明白（巧高里斯口音）”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谈论着我察合台乃科摩罗新星之事，仿佛我是什么背叛帝国私通异形之人，行那莫德雷德之事。”

　　“12年前，我自网道来到科摩罗踏上征途，开始了斗技场角斗士之经历，日渐消瘦，苦不堪言，每日与你们斗智斗勇。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然短短12年间，我竟成了劫掠团一把手，斗技场无冕天王，巫灵教团纷争教派教宗，现在又让我当什么梦魇刺客大统领，可谓民众竭诚欢迎！

　　但你们说这对吗？”

　　举目四望，侍奉两旁的巫灵女妖莉莉丝、乃至与自己一同回来的梦魇剑圣德拉扎尔，两个豆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或许是为了留个好印象，刚刚入伙的德拉扎尔颇为狗腿地走上前来，扯下身后猩红披风，一把就披在了可汗肩上：

　　“大人，您的意思我懂，我这就广发英雄帖，让所有人都过来为您庆祝，保证让您风光体面。”

　　“对啊，不如把贝达夫人叫过来，她早就想与您叙旧了，甚至我们还可以把马勒斯夫人一起叫过来，听说她和最高领主闹掰了，现在自立门户。”

　　到底是黑豆芽，一想到又可以开趴了，莉莉丝就颇为兴奋，甚至说出了以后奥瑞利亚可以改名，由马勒斯夫人变为可汗夫人的虎狼之词。

　　此言一出，可汗变更无语了，莫名感到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心境，不由得紧了紧这身红袍：

　　“此事莫再提，你们这真是害苦了我呀！”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莉莉丝，我问你，我究竟是谁？”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被尊称为夜之女王的巫灵女妖张口便说：“您是神！”

　　“我TM不是神。”

　　“我是察合台•可汗，巧高里斯之主，第五军团军团长，白色疤痕基因原体，人类之主的第五子，我是人类呐！而这特殊之处，仅是父亲的伟力罢了。”

　　“……”

　　可汗的言语震耳发聩，整个空间为之一静，而在沉默过后便是窃窃私语，基本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没有说他是人的。

　　而刚来不久的梦魇剑圣更是直言不讳，表示您就是神啊！

　　“现在谁不知道科摩罗来了个大人物，您的每场演出都爆满，您在酒馆的每一次演讲都能引来无数信徒，甚至那些颇有权势的执政官对您赞叹有加，更是传出了多种绯闻消息。

　　这件事我们梦魇剑客最清楚了，我们为各大执政官效力，充当贴身保镖，自然消息最为灵通。”

　　“是啊，是啊。”莉莉丝补充道：“自从你来到科摩罗以后，我们的斗技场场场爆满，凡是到场观赛之人，都感受到了你那无处安放的魅力与蓬勃力量。

　　这种力量填补了我们的空虚，缝合了我们灵魂的裂痕，甚至我都能感觉到一种来自草原的自然气息。”

　　可汗当然知道莉莉丝口中的所谓自然气息是什么，他就是一个大号蓄电池，是那些所谓观众口中的饕餮大餐。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他察合台根本不惧异形的任何折磨，这就是一群卑劣肮脏的吸血鬼。

　　可问题是在度过了第一年的不适之后，可汗发现自己非但没有继续虚弱下去，反而变得愈发强盛了起来。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豆芽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不再是以一个看待食物的视角，就仿佛他是某种精神象征。

　　这种眼神可汗太熟悉了，以至于在很长时间他都出现了幻觉，仿佛面前欢呼雀跃的不是一群尖耳的豆芽，而是自己的白色疤痕。

　　而且还有所不同，有着基因种子作为纽带，白疤对待可汗是以父子相称，更是一个战壕扛枪的战斗兄弟。

　　可这群豆芽更为盲从，就有一种落水之人看见根救命稻草的感觉，那些酒馆里呐喊欢呼的观众不再理智，变得极为狂热，一些豆芽更是对他顶礼膜拜。

　　真是日了狗了，我最烦的就是这群拜神小子，人类是这样，豆芽也是这样，就不能信一下帝国真理吗？

　　抚摸了下自己那变得略显狭长的耳朵，可汗知道，这种连接并非单向，而是双向的。

　　可汗知道帝国真理就是个谎言，并且当过皇帝的他，也清楚父亲与马卡多的那套有多么不靠谱。

　　在当上巧格里斯之主没几年的时候，可汗的超级大脑就已经推演出他治下帝国崩溃的样貌，所以才开始摆烂。

　　而在回归帝国后，他也是所有原体，且包括莫德雷德之中最清醒的那个，他早就看出这帝国早晚要完，而且就是个粪坑。

　　以至于在整个大远征过程中，白疤都游离于风暴中心之外，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但是我怎么看你别管。

　　当莫德雷德帝皇还有荷鲁斯三人密谋大事时，所有原体都蒙在鼓里，但这其中不包括两个人，一个是纯靠数字命理学算出来的莫塔里安，另一个就是可汗。

　　可汗这人可精了，并且一直坚信一个事实，那就是人们常犯两个错误，一是否认天堂之路的存在，二是盲目崇拜那些所谓的“祂”。

　　源自巧高里斯的古老智慧教导了他何为中庸之道，无论是前是后，是左是右，终究还是取决于人的思想与行动，过分盲从便无法认清自己身在何处。

　　而现在一直看的透彻的可汗，却成了被盲目崇拜的那些所谓的“祂”。

　　与灵族牵扯过深不是什么好事，对于莫德雷德来说无所谓，毕竟数值是正式为王的理由，莫德雷德到底也是当过邪神的。

　　而现在他自降一级，成为了最接近贪婪溶解之位，但却怎么蹭也不进去的次级神，属于自己拜自己在那里卡bug。

　　甚至在火力全开下，莫德雷德是完全可以和狗头人对拼的，互相换血换个几年根本不成问题。

　　至于四神的那些所谓规则之力，对于莫德雷德来说就是个屁，高维特性的爷就是爷，上来全是未命中与免疫。

　　你就打吧，一打一个不吱声，而且这玩意儿污染性极强，打不好还弄的自己一身粪，感染沙雕病毒被拉至同一段位，然后被对面用丰富的战斗经验喂屎。

　　而基里曼就更精了，他不光喜欢让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进自己体内安家，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缩在神圣泰拉里面一躺。

　　想找基里曼麻烦，色孽它有这种能力吗？祂根本没这能力好吧！

　　整的和那U23似的，一开始风光无限，打个小日子还能被摁着进球，等回来之后如果再吃点海参，那就更完了。

　　可可汗不一样啊，他一没有莫德雷德的魔免，二没基里曼的椰心波波，甚至基里曼都能不接电话，而他能不接电话吗。

　　好消息是，随着这群黑豆芽狂热信仰，可汗已经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本质，阴阳相融平衡之道，他有信心不会被污染成傻子。

　　而坏消息是，可汗的这种行为就好似在人家米缸里面偷米，他不想偷，但那些小耗子搬着米往他嘴里送。

　　米是吃爽了，肚子也鼓起来了，吃的越多跑的就越慢，等色孽回过神来，那他察合台就得六环银宫雅座一位了。

　　“不对，现在不是六环了，是五点五环，二哥啃的那一环还没长好，可是二哥你什么时候来救我呀？”

　　感受着自己那缓慢增强的力量，已经能够明确感受到的信仰之力，可汗总觉得自己迟早要完。

　　“不行，你们真是害苦了我，我必须派人求救。”

　　“大人，让我去吧！”

　　“你去？”

　　看着相较而言还颇为知根知底的莉莉丝，可汗其实也没啥选择的余地了：

　　“但你是黑暗灵族，放在帝国那边你就是异形。”

　　“我不怕死，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四目相对，可汗在莉莉丝眼中看到的只有无限憧憬，眼中好似星光闪耀：“那你便去吧，但要注意分寸，毕竟我二哥迟迟不来，一定有其难言之隐。”

　　“另外把这份地图送过去，献于吾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