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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6 节

第454章 :金丹雏形;未来规划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445 字

  半月后。

  燕国地界,一条宽阔平坦的官道上,两辆马车正徐徐前行。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不同于齐国近来的风声鹤唳,燕国的深秋宁静辽阔,沿途道路,鲜少见到流里流气的魔修。

  “师姐……”

  青君趴在车窗边,怔怔地看着窗外,放下车帘,有些担忧地回过头,

  “我们回到燕国了。可是,师父他真的没事吗?这都大半个月了,师父一直没露面。”

  坐在她对面的知微眉头微锁,手指轻触葫剑。

  作为大师姐,她现在必须稳住阵脚。

  纵然自身万般担忧师父,也不可溢于言表。

  她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忧心忡忡的今儿,安慰道:

  “师父吉人自有天相。那位神子……不,秦嘉名既然能从渡情宗那等龙潭虎穴里,将师父连同白前辈的冰棺一起带出来,又一路护送我们平安离开齐国,想必不会加害师父。”

  “可是……”

  今儿咬了咬下唇,神色有些别扭,

  “可是秦嘉名真的是在帮师父疗伤吗?我总对她放心不下,她以前是渡情宗的人啊。”

  知微自然也隐隐察觉,另一辆马车的动静有些许不对劲。

  对此,她心中早有准备。

  虽心头不适,但也勉强能够承受下来。

  知微脸上依旧清冷稳重,为了掩饰眼底的异样,她端起小案上的灵茶轻抿了一口,这才板起脸,正色训斥道:

  “今儿,休要胡思乱想!”

  “师父在锁魂渊底,为了夺取宝丹与白前辈的遗骨,必然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血战,甚至斩杀了假丹境的行尸。这等拼命之举,定然伤及了根本,灵力枯竭。”

  “秦嘉名虽出身魔宗,但乃是罗霄之主转世,手段非凡。这等非常之伤,必用非常之法。这种重塑根基、洗毛伐髓的无上疗伤之术,自然猛烈霸道。”

  “那些动静……不过是师父在强忍着淬骨拔筋、药力冲刷经脉的剧痛罢了!师父为了护我们周全,承受了如此痛苦,我们帮不上忙,怎可还在背后妄议?”

  被大师姐这么一通义正言辞的解释,今儿和青君顿时面露愧色。

  小女娃嘀咕着:

  “哦……原来师父这么辛苦呀?青君也要努力学习厉害的本事,这样青君就能为师父疗伤了!”

  “呃……咳咳,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学为好。”

  墨发少女被茶水呛了一下,

  “妖女用的手段,也是妖法。实在不适合咱们修行。”

  这下,青君可就不满了。

  凭什么秦嘉名能做的事情,自己不能做?

  她徐青君,也不是好人!

  师父都说她是全天下最邪恶的女娃了,坏女人的坏,在自己面前也不过尔尔。

  当然。

  这话可不能跟师姐说。

  不然师姐教训人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

  与此同时。

  前方那辆马车内。

  “咕噜噜——”

  车轮碾过官道,带来一阵轻微的颠簸。

  陈业从无尽的混沌与沉睡中,吃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马车顶部的淡色流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让人身心舒畅。

  他刚一动弹,便立刻察觉到了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昏迷前,还是重伤濒死的躯体,现在生机磅礴。

  破碎的骨骼与经脉不仅完好如初,更被宝丹的药力冲刷得坚韧无比。

  他急忙沉下心神,内视丹田。

  修为尚且在筑基八层。

  这在陈业预料之中。

  毕竟,他前不久才突破到筑基八层,倘若过快突破,反而会让境界虚浮。

  而在丹田内,

  他修得的五行大循环,现在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比较先前,凝练了数倍不止!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环彼此交织缭绕,好似一个五色光球。

  远远看去,宛如一颗还未完全成型、却初具神韵的小型金丹!

  “这……”

  陈业心头大震。

  冥冥之中,他有预感,今后若是结丹,定是以这五色光环为基,凝聚金丹!

  “据说,结丹一道,大有讲究。尤其在上古时期,古法还将金丹分为九品。”

  “而我尚在筑基八层,却有金丹雏形一事,前无古人,不被典籍记载。倘若我以大循环结丹,之后金丹的品质,绝对会远超常人!”

  “呼……”

  陈业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血战,物超所值!

  更别说还救回了老丈人,拿走了拓跋枕石的丹炉……等等,现在的渡情宗,恐怕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吧?

  “大哥哥,看够了自己体内的变化没?为了帮大哥哥梳理身子,嘉名可是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呢。”

  身旁,传来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

  陈业转过头,只见秦嘉名正盘膝坐在软榻的另一侧。

  少女面色带着几分苍白,这大半个月来,似乎为了给他疗伤,废了不少精力。

  秦嘉名见陈业看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邀功请赏的模样,凑上前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大哥哥,嘉名为了给你疗伤,这些天可是日夜不休。白天呢,帮大哥哥调节丹田,晚上呢,还要帮大哥哥放松身心……大哥哥,要怎么报答嘉名呢?”

  嗯?

  这家伙在说什么?

  陈业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发觉身上凉飕飕的。

  单是用眼睛看,都能猜到过去这些天经历了什么。

  陈业的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但他偏偏发作不得,只得压下心头复杂情绪,扯过一旁散落的玄色外袍披在身上,动作略显僵硬地将衣带系紧,掩去了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多谢神子这半月来的护道之恩。这份造化,陈某铭记于心。”

  他坐直了身子,正色拱手,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哼,一句铭记于心就想打发嘉名啦?”

  秦嘉名撇了撇嘴,少女贴了上来,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

  “不过嘛,只要是为了大哥哥,嘉名付出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哦。但嘉名有个小小的奢望,那就是下一次……哥哥可要在清醒的时候好好报答嘉名哦。”

  嘶……

  这还真不好拒绝。

  陈业眼皮狂跳,不动声色地松开秦嘉名,站了起来,掀开车帘的一角。

  秋风顺着缝隙吹入,窗外的景色苍茫,林海成云,细雨簌簌,空气湿润清新。

  “我们现在到了何处?渡情宗那边,可有追兵?”他沉声问道。

  “大哥哥放心啦。”

  秦嘉名坐回原位,素手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青丝,随口道,

  “渡情宗和李家那群老东西,为了那个空壳子的锁魂渊,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等他们分出胜负,发现宝丹和丹炉都不翼而飞的时候,咱们早就在万里之外了。如今咱们在燕国的地界,就算是李家六祖那老不死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陈业微微颔首。

  这就好。

  齐国的这趟浑水,他算是彻底趟过去了。

  回到燕国后,陈业感觉自己肩头重担烟消云散,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下来。

  呼——

  至少在未来的这段时日,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算计来算计去了。

  李家和渡情宗的狗咬狗,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自己不仅成功带出了徒儿,带出了白大哥的遗骸,还意外获得了如此逆天的造化,可谓是功德圆满!

  接下来的日子,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回灵隐宗当他的峰主,过几天安生日子。

  种种药田,炼炼丹,指点下知微修行,培养下今儿的性格,殴打下青君……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长生岁月啊!

  “大哥哥在笑什么?”

  秦嘉名看着陈业嘴角忍不住勾起的弧度,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燕国的风景不错。”陈业收回目光,放下车帘。

  他神识探入储物袋,确认那尊三阶丹炉,以及装有白离尸骸的冰棺都安然无恙后,更是倍感舒心。

  随后,他的神识又掠过储物袋角落里的一个精巧玉瓶。

  正是天香玉露。

  他心中暗道:“此行还有一个收获,那就在墟国势力中,安插下一个地位不凡的暗子……”

  虽然陈业已经许久没见过花镜心,但他对自己的控制还是有十足的信心。

  这玉露,本就是用于控制炉鼎的手段。

  更何况,陈业手中还是最顶级的天香玉露?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可不是什么暗子,而是自家那几个担惊受怕的徒儿。

  “师父?”

  后方马车上的人,也察觉到前方的动静。

  少女克制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秦嘉名托着香腮,不由得轻笑:

  “呵呵……这么快就发现你醒了?看来这些天,你家的大徒儿,时时刻刻,都竖着耳朵,听着咱们这里的动静呢。”

  陈业为徒儿辩解:

  “少胡说八道。知微心思细腻,尊师重道,不过是担忧为师的安危罢了。”

  但,他又有些不放心地瞥了秦嘉名一眼:

  “但你……你可记得掩饰一二?”

  秦嘉名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理着裙摆,面不改色地娇哼道:

  “嘉名办事自然滴水不漏。为了不吵到你的好徒儿们,嘉名早在马车里布下了顶级的敛音阵法,连一丝风声都透不出去。刚才之所以能被你家大徒儿听到动静,只不过是因为大哥哥你终于醒了,嘉名才顺手把阵法撤了呀。之前那些天,咱们就算在里面把马车拆了,外面也是听不见的呢。”

  听到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陈业这才抹了把汗。

  “那就好。”

  他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回道,

  “知微,为师已无大碍,伤势尽复。让车队在前方镇子停靠,休整半日吧。”

  听到陈业中气十足的声音,后方马车顿时传出徒儿的欢呼声。

  其中,就要数青君的嗓门最大了!

  哪怕是究极邪恶的女娃,但她对师父却是由衷的关心。

  ……

  不多时。

  两辆马车在前方的凡人镇子停下。

  不过,事后这两辆马车就用不上了。

  既然已经回到了燕国,且陈业苏醒,便无需低调赶路,大可直接催动灵舟飞回灵隐宗。

  陈业整理了一番仪容,确认毫无纰漏,这才挑开门帘,迈步走下马车。

  他刚一落地,便听到某只小女娃的大喊。

  “师父!”

  陈业只觉眼睛一花,腿上就多了个软乎乎的小挂件。

  “呜呜呜,师父!你终于醒了!青君好担心你!”

  青君抱着陈业的大腿,仰起挂着几滴泪花的小脸,大声嚷嚷道,

  “师姐说你为了救我们,受了洗毛伐髓、淬骨拔筋的重伤,每天晚上都在承受非人的剧痛……师父太辛苦了!”

  陈业笑意微凝,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痛苦?

  小女娃还在嚷嚷:

  “所以!咱们必须得去最好的酒楼,好好得让师父饱餐一顿!师父,咱们快去吧!”

  得。

  原来是这丫头馋不择言了。

  陈业没好气地捏了捏小女娃圆润的脸颊:“你这小馋猫,想吃好吃的就直说,拿为师当什么挡箭牌?”

  “嘿嘿,师父最好了!”青君一点也不害臊,拉着陈业的衣角就往镇子里走。

  今儿也走上前来,神色尚且后怕:“师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修炼,绝不让师父一个人顶在前面!”

  “嗯,这阵子为师不在,辛苦你们几个互相照应了。”

  陈业拍了拍今儿的肩膀,随后招呼众人,

  “走吧,既然青君馋了,咱们就去镇上最好的酒楼休整一番。”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这座凡人小镇。

  燕国的风气确实比齐国安稳许多,镇子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烟火气十足。

  秦嘉名跟在陈业身侧,安安静静的,不言不语,倒真像是个顺路的普通女修。

  在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要了一间清静的雅室后,青君立刻地报上了一长串菜名。

  趁着等菜的功夫,知微主动开口,汇报起这些天的行程:

  “师父,咱们一路向西,已经深入燕国,距离沧河郡也不算太远了。只是之前为了隐蔽行踪,一直用马车在官道上赶路,所以速度慢了些。接下来,我们是先去月犀湖坊,还是直接回宗?”

  陈业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做得不错。如今既然已经安全脱身,我的伤势也已痊愈,便没必要再这般慢吞吞的了。这顿饭后,我们便直接用灵舟回宗,先将白大哥救活再说。”

  听到终于要回藏梨院了。

  不管是青君今儿,还是素来沉稳的知微,神色都轻松不少。

  藏梨院是她们的家。

  不管寒鳞府多么奢华,都不及藏梨院万一。

  青君神色憧憬:“师父师父,咱们之后,能不能回临松谷住一阵子呀?青君想婆婆和圆圆了!还有小书瑶,这些时日,小书瑶个头应该长高不少吧?不过肯定没有青君高!”

  今儿更不必说,眼巴巴地看着师父。

  她也想念自己的父母,此时此刻,父母还在临松谷为师父种田呢。

  自己先前在罗霄洞天,可是靠自己的本事,攒了很多灵石在师父身上!

  她一直想抽空跟师父讨要一些灵石,送回家孝敬双亲。

  奈何总是抽不出时间,而这次回到临松谷后,便能亲手奉上了!

  陈业畅然一笑:

  “行!都依你们!待回宗,救回白真人后,我便带你们回临松谷!”

  说起来。

  陈业对临松谷也颇为怀念。

  况且如今他得了更多丹方,临松谷也可以进一步改造,种植其他灵植供他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