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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9 节

第427章 :不存在的门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65 字

  妥了?

  秦嘉名话说的轻松写意,但在场几人与白离关系莫逆。

  要么是其祖宗,要么是其女儿。

  自然难以放心。

  可眼下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姑且相信秦嘉名,毕竟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众人收拾心神,陈业拎着昏迷不醒的拓跋佑,带着徒儿继续紧随其后。

  “师父师父,你干嘛要救一个陌生人啊……”

  小女娃嘀咕着。

  要是她,可不愿意干这趟浑水。

  白簌簌的父亲死了就死了,关她什么事情?

  但既然师父决意要去做,身为徒儿,只能无条件地赞同咯。

  陈业顿了顿。

  原因有种种。

  不止是他和白簌簌的私交,

  亦是考虑到了大局。

  如今灵隐与渡情交战,而陈业带着徒儿寄身在灵隐宗中,且师徒几人早就与此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难以明哲保身。

  故而,

  陈业自然希望灵隐宗越强越好,倘若白离尚存,那灵隐宗便将多出一位强力的金丹真人。

  他摸了摸徒儿的脑袋,轻笑道:

  “唇亡齿寒。咱们抱朴峰现在的安稳日子,还得靠灵隐宗这棵大树撑着。多一位金丹真人坐镇,为师以后就能少操一份心,你们也能安安稳稳地多吃几串糖葫芦,不好么?”

  青君不在乎什么唇亡齿寒。

  但听到能让师父少操心,她顿时开心了起来。

  少操心,就意味着师父有更多的时间能陪她们了!

  “师父说得对!”小女娃煞有介事地挥了挥小拳头,“谁敢破坏师父的安稳,谁敢影响青君吃东西,青君就打扁谁!”

  一旁的白簌簌听到这对师父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眸中,却是掠过一抹暖色。

  倘若诸事平定,能和小家伙一起生活下去,料想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其实啊,

  白簌簌觉得,小女娃还蛮对她胃口。

  大约一刻钟后。

  “大哥哥。”

  走在最前面的秦嘉名停下脚步,轻快地跃上一块高耸的断岩,指着前方一片被浓重血雾笼罩的废墟,回头说道,

  “这片废墟,就是咱们的目的地啦。不过嘛……咱们得先清理一下前面的门卫。”

  “门卫?”

  白离微微蹙眉,打量着眼前的废墟,竟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直觉告诉他,其内绝对有相当恐怖的存在。

  秦嘉名点点头,伸出三根白皙纤细的手指:

  “这第三层断界,本来是天渊的核心地带,盘踞着三头相当于金丹期的孽裔。但好消息是,之前神子引发的天渊动荡导致空间崩塌,另外两头孽裔察觉到危险,已经逃到第二层去了,就是咱们先前遇上的那两头。”

  她笑眯眯地弯下两根手指,只留下一根指着前方:

  “现在还死守在这,只剩下一头,金丹初期。而且,它受爆炸影响,受了本源之伤。”

  “虽说是金丹期,但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空壳子。凭白大哥的绝世剑术,加上你们从旁协助……你们应该也能对付得了吧?”

  众人神色却是凝重至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重伤垂死的金丹孽裔,也不是几个筑基期修者可以随意拿捏的!

  今儿忽而问道:“秦姐姐,这三头孽裔,到底是二十三年前的,还是现在的……两方世界交融,会有六头孽裔吗?”

  “好问题!”

  秦嘉名笑着摇了摇白皙的食指,

  “这你们就放心。说是两方世界,但过去的历史终究只是投影,越靠近天渊深处,越接近现实……这也是咱们能在此相遇的原因。而现在的天渊深处,是现实的天渊深处,自然没其他孽裔。”

  今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若真有一群金丹孽裔盘踞,那他们今天大概率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既然只有一头,且还是身受重伤的残喘之兽,那便有了一战之力。

  “既然是必经之路,那便避无可避了。”

  白簌簌手腕微翻,金阙悬魄落在掌心。

  父亲是半步金丹,她虽是筑基八层,但战力远超同阶,至于陈业,境界虽浅,但手段层出不穷,还有一个堪称假丹级别的傀儡,再加上假丹的流月老祖。

  对上一个重伤的金丹初期孽裔,她对此战颇有信心。

  陈业将手里拎着的拓跋佑随手丢在地上,转头看向三个徒弟,郑重嘱咐道:

  “金丹级别的战斗余波非同小可,你们三个留在原地,结阵自保,不可参战。顺便,替为师看好嘉名姑娘和这个拓跋佑,莫要让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知微听出了师父话里的言外之意,名为保护,实为看守,防备这个来历神秘的秦嘉名作妖蛾子。

  “师父放心,知微明白。”

  墨发少女颔首,

  青君虽然有些手痒,但也乖乖地抱着霄汉剑,与今儿一同虎视眈眈地盯着秦嘉名。

  秦嘉名被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哎呀,到了这个地步,你们不管怎么样都得信我……算了算了,随你们吧。”

  安置好徒儿,陈业这才转过身,与其他几人,顺着秦嘉名指引的方向,摸进废墟。

  没多久,在废墟中央的一处凹坑里,一头宛如小山丘般的庞然大物,便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它浑身长满灰白色的骨板,生有六条粗壮下肢。

  模样凄惨,蜷缩在一地血迹中,背脊上的灰白骨架已经被某种恐怖力量撕开了一道豁口,暗绿色的血液正顺着豁口往外狂涌,将周围的黑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果然受了极重的伤势。”白离眼中厉色一闪,“动手!”

  他唤来飞剑,当即施展起最强的杀伐剑术。

  纯粹的杀伐剑意,化为一道璀璨星河,直取那孽裔背脊上的致命伤口!

  “吼——!!!”

  这头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金丹孽裔顿时惊醒,咆哮一声。

  灯笼般大的眼眸骤然睁开,猩红的死光自其中射出!

  这竟是一种瞳术!

  “砰——!”

  璀璨剑意与猩红死光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狂暴的灵力气浪将周遭的黑石废墟碾作齑粉。

  哪怕是重伤垂死之躯,金丹孽裔的濒死反扑依旧令人心悸。

  首当其冲的白离闷哼一声,被震退数步,但那道死光也被他那半步金丹的剑意硬生生劈散。

  “孽畜,受死!”

  白流月大喝一声,老头子虽身负重伤,但斗法经验何其老辣,干瘪的身躯化作一道灰影,专挑其重伤之处狠辣出剑。

  与此同时,白簌簌金发飞扬,冷哼一声,金阙悬魄宛若一条游弋的金光。

  她身法灵动,剑光刁钻地顺着孽裔背部那巨大豁口钻入,疯狂搅动,破坏着其体内残存的生机。

  而陈业则心念一动,唤出青知。

  虽青知受创,但经过简单的修补可堪一用。

  并且是傀儡,能够抗在最前方。

  只是么……

  经过这一战后,青知恐怕废的差不多,得回炉重炼了。

  除此之外。

  陈业本人亦没闲着,他精通多种术法,配合白离等人,与其缠斗。

  这头本就千疮百孔的金丹孽裔,在众人绵密不绝的攻势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只能发出阵阵无能狂怒的嘶吼。

  战况激烈无比,但结局早已注定。

  ……

  约莫半个时辰后。

  白离再次用天河注刃,化作贯穿天地的浩瀚剑芒,顺着孽裔破损的头颅狠狠刺入,彻底诛杀这头金丹孽裔。

  “轰隆——”

  庞大的肉山凄厉哀鸣,暗绿色的毒血流淌成河,断绝生息。

  四人皆身负伤势,但好在成功诛杀此獠。

  至于陈业的青知……现在则快成了一坨废铁,小女娃看到后恐怕要哭鼻子了。

  “好古怪的孽裔,竟然越战越强……”

  白离心有余悸,此行他的修为最高,主要还是由他对敌孽裔,自然能更多感受到这头孽裔的恐怖。

  虽然它已受重创,但要是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它的对手。

  “嗯。”

  陈业深以为然,

  “好在这里是天渊核心,没有其他孽裔游荡,倘若是在边缘地带,怕是还会唤来第二断界的孽裔,届时结果可就难说了。”

  这一战激烈至极。

  他的玉藏都多了几道裂痕,二阶上品的飞剑,已经很难支撑陈业现在的斗法烈度了。

  白流月看在眼里,安慰道:

  “陈小友,你对灵隐功不可没,待回到宗门后,老夫定然会调动宗门宝库,白家宝库,任你挑选宝贝。”

  倘若陈业真的救回白离,别说是白家宝库了,天底下任何东西,只要白家能负担,都会无条件提供给陈业!

  “再者……若陈业成了姑爷,白家的东西,不就是他的东西了么……”

  白流月心中嘀咕。

  和赵家不同,白家的子嗣稀少,更别说,白簌簌还是嫡系中的嫡系,未来注定执掌白家。

  “师父!”

  一直在大后方守着秦嘉名和拓跋佑的三小只,见战斗结束,立刻飞快地跑了过来。青君更是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陈业,生怕师父少了一根头发。

  “为师没事,连衣角都没脏。”

  陈业笑着拍了拍青君的脑袋,安抚下三个徒弟。

  至于青知,他则默默收了起来。

  秦嘉名也背着双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饶有兴趣地看了眼那具庞大的孽裔尸体:

  “嗯……不得不说,松阳派的秘密可真是多呢。譬如自号天魔的松阳老祖,譬如传说中的真龙。”

  “真龙??”青君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这和真龙有什么关系?”

  秦嘉名指了指那孽裔的尸体:

  “是啊,你们早就知道了吧?这孽裔也是龙裔的一脉……至于天渊中为何有这样的畸变龙裔,那肯定是跟松阳派有关咯。至于其他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呜……”

  小女娃悲鸣一声,她对此可是好奇得很。

  说不定,其中就关乎了自己的身世。

  而且,

  听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松阳洞天。

  据师父所说,她以前蛋蛋形态的时候,就是在松阳洞天的第九重天中沉眠。

  如此看来,自己和松阳派也有些干系……

  秦嘉名瞥了青君一眼,随即又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指向金丹孽裔身后的幽暗之地。

  “门卫清理干净啦。”秦嘉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哥哥,白大哥,前面就是咱们的终点站了哦。”

  陈业顺势望去。

  只见在废墟的尽头,周遭错乱的空间法则仿佛都在此地停滞了。

  一座通体由漆黑巨石砌成的石门,正静静地横亘在众人眼前。

  这座石门足有数十丈高,其上雕刻着繁复诡异的图腾,像是一条条干涸的血脉,观之令人心生厌恶。

  “为何……是一个门?”

  陈业怔了怔,忍不住问道。

  “因为呀……在曾经的曾经,有人想创造一道不存在的门,去一个不存在的地方。”秦嘉名幽幽道。

  “是谁?”陈业追问。

  “哎呀,只是个传说而已,真假难辨的传说。至于那人是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背叛者。”

  秦嘉名神色无辜,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背叛者?

  陈业咀嚼着这几个字,既然是背叛者,那便说明这个人有着同伴,否则谈何背叛?

  此门既然是在天渊,或许便跟松阳派有关。

  难道是松阳派的某位大人物?

  “好了大哥哥,先别管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传说了。”

  秦嘉名拍了拍小手,将陈业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指着那扇漆黑石门,笑意盈盈地说,

  “咱们的目标,就在这里啦。”

  “这扇门?”白离眉头微皱,握紧了手中长剑,试图感知门后的气息,“门后藏着什么?”

  “没啦,门后什么都没有哦。我刚才说了嘛,这是一道不存在的门嘛。”

  秦嘉名摇了摇头,脆生生地打断了白离的猜测,

  “而想要引爆天渊、打破岁月枷锁,其实就是要炸毁这扇门!”

  “炸碎它,这片天渊的节点就会彻底崩塌。”

  秦嘉名眼眸弯弯,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只有当这扇门碎裂,时空的枷锁才会断开。神子能借此挣脱轮回,而大哥哥你们,也能顺着爆炸撕开的裂缝,结束这一切了。”

  解释完后,秦嘉名转过头,目光落在陈业身上,笑道,

  “现在炸药和位置都找好啦,就差一个点火的引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