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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4 节

第422章 :最终断界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70 字

  “陈兄弟”三个字,白离咬得极重。

  这哪里是在夸赞同门师弟,分明是老丈人看拱自家白菜的猪,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连白簌簌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副如数家珍,恨不得把陈业夸上天的模样,确实有些奇怪……

  “哎,我……我就是就事论事!他好歹也是咱们灵隐宗的峰主,总不能是个废物吧!”

  白簌簌小脸微红,心虚地别过头去,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

  陈业赶紧将话题拉回正轨:

  “白大哥,既然大家都是为了破局而来,这天渊深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还请明示。”

  谈及正事,白离将目光从陈业身上移开,神色一凝。

  他看了看四周倒悬的山岳与错乱的空间,叹道:

  “当初那一战,罗霄之主陨落在此地。但她才情绝艳,哪怕肉身被毁,其真灵也已修至不灭之境,遁入天地轮回之中。”

  “但到底是被强行打入轮回,以至于出了些许瑕疵,恰好这千百年来,天渊法则破碎,进出无门,她的真灵只能在这天渊附近,一次又一次地轮回转世。直到……被渡情宗发现。”

  “渡情宗虽也是松阳遗脉,但早就暗中攀附了墟国势力,自然不愿意见罗霄之主重见天日。”

  听到这里。

  陈业和白簌簌都明白,这位罗霄洞天之主,传说中的妖女,其轮回之身,正是渡情宗的神子。

  白簌簌奇道:

  “诶?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奉为神子?以魔宗的秉性,岂会容她好好活着?不如将每世轮回之人斩杀,炼作药材。”

  渡情宗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势力。

  再者,

  在渡情宗后,还有墟国的势力,岂会坐视不管?

  “哪有那么简单。当初那么多元婴真君都奈何不了她,何况如今的墟国?”

  白离冷笑一声,解释道,

  “无论如何,罗霄之主都是凌墟界内,最接近化神天君的修者。百足之虫,尚能死而不僵,况若是这等存在?故而,墟国不想横生变故,只想用岁月慢慢将其消磨。”

  “看似是敌对,但在平日里,这群墟国修者对罗霄之主,可谓是无所不应,生怕触怒到她……呵呵,现在的墟国,可没几位元婴了,北边的凌国,已经蠢蠢欲动。”

  虽在当初,凌墟二国联手对付松阳派,但不意味着两国交好。

  相反,

  这两国之间的矛盾,远胜墟国之于松阳派。

  只不过松阳派的威胁太大,让他们不得不联手。

  “所以……”

  陈业沉思一会,神色微动,

  “她引爆天渊,根本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对付渡情宗。她是为了……炸碎这座囚禁了她千年的牢笼?!”

  白离颔首:

  “若在二十三年后,她尝试引爆天渊,恐怕便是想让这片错乱的法则湮灭,她的真灵才能真正挣脱枷锁,重归自由!”

  这则消息,对灵隐宗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一旦罗霄之主归位。

  燕国各宗,便能真正的联合起来。

  更甚至,沉寂千年的松阳派都能再次重见天日!

  ……

  三人商议了一会,带着昏迷的拓跋佑,再次上路,前往第二层。

  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入眼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无数不明枯骨散落其间。

  而在这片荒原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孽裔,犹如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汪洋,在荒原上游荡。

  在荒原的最深处,更是盘踞着两尊肉山般的恐怖巨影!

  这是真正的金丹孽裔!

  这方世界的天渊还没有爆炸,深处虽已形成三层断界,但孽裔完好无损,皆蜷缩在此。

  “两头金丹……”

  白离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紧,并非恐惧,而是因为位阶之差而带来的震慑。

  强闯,根本不可能。

  哪怕白离半步金丹,白簌簌筑基之内几乎无敌手,陈业底牌尽出……也不可能是这两个金丹孽裔与海量兽潮的对手。

  只要弄出一点动静,他们就会被淹没,连骨渣都剩不下。

  “陈兄弟,你带着簌簌和这个魔修,找机会潜入第三层。我去引开它们。”

  白离思索了会,果断道。

  “爹!你疯了?!”白簌簌大惊失色,一把抓住白离的衣袖,“那是两尊金丹孽裔!你一个人去,十死无生!”

  “我本就注定是个死人,不是吗?”

  白离微微一笑,

  “按照你们所说,未来的我早已经陨落。现在的我,说不定只是一道虚假的残影。若能用我这具残躯,将这些孽裔引走,为你们搏出一条生路,也算是死得其所。”

  陈业眼眸微垂。

  不得不承认,白离的提议确实是当下的破局之法。

  以白离的天资修为,若他不顾一切,足以拉住两尊金丹孽裔的仇恨,将这片兽潮撕开个口子。

  但……

  他是簌簌的父亲!

  陈业此行,除了探寻天渊爆炸的真相,还有个私心,便是想借着天渊深处,两方世界交汇之地,尝试改写历史,干涉过去的因果!

  “白前辈,不可。”

  陈业上前一步,按住了白离握剑的手腕,

  “我们蹚这趟浑水,是为了打破宿命……况且,或许有其他办法?那位神子,不也从这片兽潮中闯了进去。”

  “这种时候,你们不要再意气用事。”

  白离语气微沉,为了女儿的生路,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容不得陈业阻拦。

  “哎呀……大哥哥说得对,去当诱饵,确实是十死无生的蠢办法呢。”

  就在三人僵持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少女气喘吁吁的声音,

  “再说了,你们怎么不等等我?可恶……竟然抛弃了嘉名,人家只是在城里转转,你们竟然不见了。”

  三人心中一凛,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秦嘉名正扶着一块漆黑的残岩,弯着腰大口喘气,脸色幽怨。

  “是你这丫头?!”

  白簌簌一看到秦嘉名,顿时警惕起来,

  “你到底是谁?”

  “哎呀?”

  秦嘉名喘匀了气,抬起头,目光在白簌簌那一头璀璨的金发和身姿上转了一圈,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呀?这眉眼……怎么越看越像那个成天一口一个大哥哥的簌簌妹妹?啧啧,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就长得这么水灵了?”

  “你——闭嘴!”

  白簌簌俏脸一红,金阙悬魄在袖中发出剑鸣,

  “你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散修,是怎么毫发无伤地跟到这里来的?!”

  白离也蹙起眉头。

  自从来到断界之后,没了法则遮掩,他心中对秦嘉名的诸多怀疑这才涌上心头。

  此女,绝非寻常人等,

  如此一想,当初他从魔修手中救出这二人时,似乎就有了诸多疑点。

  譬如,魔修皆心狠手辣,偏偏这两人被抓到齐国后,竟然完好无损,甚至魔修还提供了上好的丹药给陈兄弟服用……

  “秦姑娘,你真的……是燕国人吗?你真的是被抓来的么?”

  白离冷声问道,他怀疑这秦嘉名根本不是被抓来的,或者秦嘉名本身就是魔宗之人。

  而陈业,则是她派人抓来的!

  只是,

  自己出手在秦嘉名的意料之外,为了逃命,她故意谎称自己也是被抓的散修!

  面对两人的敌意,

  秦嘉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俏皮地摊了摊手,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白大哥,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我要真是魔宗的大人物,还用得着天天跟在陈大哥屁股后面蹭吃蹭喝吗?哎呀,其实我也是来自未来,实力当然不止练气咯。”

  白簌簌冷笑一声,金阙悬魄在指尖滴溜溜地打转:

  “编,接着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秦嘉名神色无辜:

  “诶?我当你是六岁小孩呢……”

  “!!!”

  白簌簌当场红温。

  陈业连忙按住她,安抚道:

  “稍安勿躁。我们现在或许还需要她的帮助,嘉名,你刚才说白大哥去当诱饵是蠢办法……莫非,你知道绕开那两头金丹孽裔的路?”

  其实,自从在第一层听白离道出“帝君”轮回转世的真相后,陈业心中对秦嘉名的身份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丫头,绝对和罗霄之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她极有可能就是那位神子布置在外的一枚暗子,帮助其引爆天渊。

  否则,她怎么可能对天渊的隐秘如此了如指掌?

  “还是大哥哥聪明,最懂嘉名了!”

  秦嘉名得意地扬起下巴,还故意冲着白簌簌眨了眨眼睛,气得这位金发大小姐直磨牙。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那两头犹如肉山般蛰伏在荒原深处的金丹孽裔:

  “那两个大家伙确实惹不起,但它们终究只是畜生,灵智连寻常妖兽都不如,自是不懂这天地的阵法之妙。”

  “在它们正下方的地脉里,有一条当年帝君留下的隐隙。只要顺着隐隙走,就能完美避开金丹孽裔的感知,直达第三层断界!”

  “隐隙?”

  白离的神识悄然探去,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痕迹。

  “白大哥,你就别费劲了。那是松阳派的空间秘法,所谓隐隙,说白了就是空间暗道。暗道嘛……那肯定是难以发现。”

  秦嘉名招了招手,转身朝着荒原左侧走去,

  “时间不多了。渡情宗的主力应该已经进了第三层,神子也在里面。这第二层的孽裔随时可能因为深层的变故而暴走。想活命,就跟我来!”

  “记得,敛息,闭气,踩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

  几人对视一眼。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孽裔狂潮,已经别无选择。

  “走。”

  陈业单手拎着昏迷不醒的拓跋佑,跟上了秦嘉名的步伐。

  不知为何……

  他对此女虽说忌惮,可却有种奇怪的信任感。

  秦嘉名背着双手,笑眯眯地回头看了眼陈业:

  “嗯!嘉名就知道,大哥哥会跟上来的……”

  白簌簌急忙瞪了她一眼:“别多嘴,赶紧带你的路!”

  “好啦好啦,我闭嘴还不成么。”

  秦嘉名遗憾地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轻快小调,宛如郊游般朝着一具巨兽骸骨走去。

  走到那巨大肋骨的深处,前方明明是坚硬的骨骼,秦嘉名却没有停顿,直直地撞了上去。

  那片空间荡漾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她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岩壁之中。

  “发什么呆呀,快跟上。这隐隙的入口可是随时在变动的,要是闭合了,你们就留下来给那两个大家伙塞牙缝吧。”

  岩壁内传出秦嘉名略显沉闷的催促声。

  陈业单手提着拓跋佑紧随其后。

  一步踏出,天旋地转。

  周遭孽裔嘶吼声,消失无踪。

  这是一条狭窄扭曲的灰白通道。

  通道的边缘并不规则,呈现曲线状,有空间裂刃在游走。

  只要稍不留神偏离了路线,就会被这些裂刃绞成肉泥。

  “好高明的空间秘法……”

  走在最后的白离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这等手段,怕只有当初的罗霄之主能做到了。

  “这隐隙直通第三层断界,大概还有半炷香的路程。”

  秦嘉名一边走,一边随口说道,

  “不过,第三层可比这里热闹多了。渡情宗的那群家伙,现在估计正在焦头烂额呢。”

  “你知道第三层发生了什么?”白簌簌忍不住冷声问道。

  “当然知道呀。”

  秦嘉名回眸一笑,

  “越是深处,两方世界交融越深。深处嘛……自然便是渡情七脉修者咯。哦,我估计只有几位筑基后期,还有一个假丹疯子,其他人怕来不到这里。”

  “除此之外……还有你们灵隐的白流月么。这位白流月,是簌簌的护道者吧?”

  白簌簌哼了一声,没说话。

  交战后,

  一直闭关隐修的流月老祖放心不下,亲自来齐国为她护道。

  可惜被她连累,困在天渊之中……

  “流月老祖?”

  白离叹了一声,

  “竟然还要连累他老人家,为簌簌护法……我年少之时,也是流月老祖护道。”

  “哎呀,管他是老祖还是护道者呢。”

  秦嘉名撇了撇嘴,

  “反正我只知道,那个老头子护犊子得很。在这两方世界交错的第三层里,他可是提着剑,杀气腾腾地在到处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