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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3 节

第401章 :天渊;师徒大作战!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289 字

  “……”

  陈业沉默。

  簌簌,下落不明?

  这怎么可能!

  在她身侧,还有灵隐宗两位金丹真人。

  更别说,以她的身份地位,灵隐宗绝对会派潜修的假丹真人护卫。

  倘若她是在一场激烈的斗法后消失,陈业勉强还能接受。

  可……

  这悄无声息的消失,又是为何?

  陈业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难道,就连真人都未曾察觉分毫?”

  “非是不能,而是来不及。渡情亦有真人,双方彼此牵制。待我宗真人察觉时,白簌簌已经不见。未曾料到……按常理而言,渡情宗除了真人,旁人绝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大长老干枯的手掌自袖袍中探出,掌心多了一枚光芒摇摇欲坠的半透明玉牌。

  这正是修行界中用来确认生死去向的本命魂牌。

  不过白簌簌这枚魂牌比较特殊。

  除了能确认生死,还有一定的追踪功能。

  当然。

  既然说白簌簌失踪,那这枚玉牌的追踪功能自然失效。

  大长老凝望着手中玉佩,娓娓道来:

  “五天前,她在天渊失踪,此后命牌便失去她的气机。”

  “天渊的地势特殊,且在齐国境内,棘手非常。”

  天渊?

  陈业记得没错的话,

  此地位于齐国边境,在沧河之东,黑崖之北。

  昔年,此地并不名为天渊。

  但在后来,松阳派与其他势力的修者,在此大战,硬生生将万里平川打得陆沉,撕裂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又因众修在此交手,诸般气机纠葛在此,致使天象异常,云雾倒灌而入,故称天渊。

  陈业听罢,明白宗门的难处,沉声道:

  “宗门不敢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搜救,是怕惊动渡情宗?”

  “正是。”

  大长老颔首,

  “老朽与张真人,需坐镇灵隐,以免渡情宗狗急跳墙……为今之计,只得自宗门中,选取强者支援。”

  “宗门虽有数位假丹真人,但假丹真人成道取巧,终究落了下乘。”

  “假丹之道,乃是窃天机以成造化,而非性命交修所结出的真金赤汞。此法强行抟气捏丹,先天便有残缺,难以做到圆融无漏。”

  “随着岁月流转,天癸衰竭,这假丹不仅无法反哺肉身,反而会生出丹毒虚火,日夜反噬神魂经络。唯有气血鼎盛、修为雄厚之人,方能勉强压制。”

  “眼下,我灵隐宗内,尚且能够压制反噬的假丹真人,唯有三人。”

  “其一,便是现任宗主。他正值壮年,气血如炉,鼎盛无双,故而状态无虞,能掌管大局。”

  “其二,乃是白流月。此次燕齐交锋,宗门本是派他暗中护道,保白簌簌周全。可谁曾想……他竟也一同在天渊失踪,至今生死不知。”

  “至于这最后一人,此刻正坐镇燕齐交界的前线大营,统筹调度,威慑渡情宗群魔,万万脱不开身。”

  陈业心中虽急躁,但此刻也只能耐着性子听大长老解释。

  至于这假丹真人的弊端,白簌簌则早就跟他解释过。

  恐怕,正是因此,大长老只能从宗门中的筑基后期修者中挑选,又在先前的试探中,看出陈业根基深厚,神魂强悍,兼有一众战绩证明了他的能力。

  以及……陈业与白簌簌关系莫逆,定会全力营救。

  所以,

  大长老没看上那些筑基八九层的老牌强者,反而看上他这个筑基七层?

  如此念着,陈业豁然明朗。

  “那宗门内其余的假丹长辈……”

  陈业试探着问了一句。

  别说。

  灵隐宗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难怪华岳府的人能轻易插手灵宝门,却不敢对灵隐宗轻举妄动。

  “皆已气血衰败,常年待在后山闭死关,以抗衡假丹的日夜反噬。”

  大长老摇了摇头,佝偻的身躯微微前倾,直直地看着陈业,

  “天渊之地,气机斑驳,神识受阻。寻常筑基去了,宛如盲人摸象,便如那松阳洞天一般,两者的气机都被大修搅乱。但你不同,昔年你在松阳洞天便如鱼得水。”

  “如何,你可愿应下?”

  去,他当然要去!

  当初。

  陈业本就打算,待他筑基后期后,便去齐国助簌簌一臂之力。

  而如今她下落不明。

  哪怕没有大长老这番话,没有这所谓的核心传承作为筹码,只要得知她身陷危局,便是刀山火海,他也绝对要闯上一闯!

  “大长老言重了。白真传昔日对陈某有恩,更与陈某有过命的交情。同为宗门一脉,于情于理,此事陈某都责无旁贷。”

  陈业掷地有声,神色郑重。

  “好,好,好!”

  见陈业答应得如此果决,没有推诿,大长老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要你能将白簌簌平安带回,整个灵隐宗,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若你结丹,宗门定鼎力相助!”

  说罢,大长老颤巍巍地伸出手,将一枚玉简推到陈业面前,

  “此玉简中,已然记载了绝大多数丹道传承。至于祖师神念,此神念消耗颇多,不适合在此时参悟。”

  “多谢长老。”

  陈业接过玉简。

  此玉简中,几乎记载了灵隐宗的所有丹方。

  他本该欣喜若狂,但念及下落不明的簌簌时,却难以开怀。

  “天渊凶险,去寻人自当做足万全准备。你且先将宗门庶务交代一番,明日再动身。”

  ……

  白簌簌啊白簌簌。

  你这家伙,怎么总是给我找麻烦呢?

  离开天枢殿后,

  陈业长叹一口气。

  之前他被迫去松阳洞天,归其缘由,也是因为白簌簌在洞天之中不见。

  但,

  这次与松阳洞天不同。

  在松阳洞天时,就算没有陈业的插手,白簌簌多半也会平安归来,独自挣脱松阳祖师残魂。

  盖因那时的陈业只是个小人物,很难掀起蝴蝶效应,既然原剧情的白簌簌没事,那松阳洞天之中,她就定然出不了意外。

  而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间,

  陈业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在原剧情中,白簌簌其实根本没有在天渊中失踪的经历。

  “难道说,是受我牵连?”

  陈业心神一震,脑中灵光一闪,他凝眉思索,

  “大长老的意思是,此事与渡情宗无关?既然与渡情宗无关,要么是受天渊影响,要么是旁人插手……若是旁人,与我有关的,要么是万傀门,要么……是华岳府。”

  毕竟。

  在罗霄洞天时,徒儿杀了万傀杨仇,还杀了华岳两大天骄。

  在洞天外,自己又多次得罪了顾棠音。

  且华岳府本就想对燕国下手。

  顾棠音受挫后,可能会采取另外的手段。而钟家兄弟之死,必然也激怒了东山真人。

  ……

  一直回到藏梨院。

  陈业都在思索此事,脑海中盘算着这次前往天渊之时可能遇到的危险和敌人。

  直到一双软乎乎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地覆在他的额头上,然后顺着眉心,一点一点地将他蹙起的眉头抚平。

  陈业回过神来。

  只见青君不知何时已经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身上,跨坐在他腿上。

  小女娃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奶凶奶凶地问道:

  “师父,你今天都当上峰主大官了,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呀?是不是那个长得很老很老的大长老欺负你了?青君去拔他的胡子!”

  说着,这小魔女还真就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身后龙尾巴也不安分地拱了拱。

  陈业被这丫头逗得一笑,伸手掐了掐青君软乎乎的脸颊,轻叹了一声:

  “大长老没有欺负为师。只是……为师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明日可能就要离开宗门一趟了。”

  此言一出。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知微、今儿,就连坐在他腿上的青君,都安静了下来。

  “师父,你……又要出去?”

  知微不解问道,

  “我们方才回宗,为何宗门又有任务?”

  陈业顿了顿,没有打算瞒着此事,当即对徒儿娓娓道来。

  三个徒儿皆一脸认真听着师父的话。

  待师父说完,神色各异。

  良久,知微打破了沉默,平静道:

  “师父是要去齐国,去天渊吗?”

  陈业点了点头:“白真传在那边下落不明。她对为师有过重恩,于情于理,为师都定然要去寻她。”

  听闻此言。

  知微神色坚定:

  “白真传既对师父有恩,那便是对我等有恩。更何况,昔日白真传也曾明里暗里照拂过徒儿们。师父,此行,我们也要去。”

  “对!青君也要去!青君现在力气可大了,可以帮师父打坏人!”

  坐在陈业腿上的小女娃立刻举起双手附和,连连点头。

  虽然她觉得白簌簌也是个坏女人,

  总是让师姐憋屈,总是让她生气。

  但青君分得清轻重……不管怎么样,白簌簌都帮过师父。

  再说了,

  就算自己反对,师父也不会听自己的话,可能还会觉得她是个坏孩子。

  既然这样,青君就只能附和了。

  唉,真是拿师父没办法。

  “今儿……今儿的异火也能帮上忙的。”今儿也连忙表态。

  见三个徒儿斗志昂扬,

  陈业到了嘴边的拒绝,忽然就顿住了。

  他本想将她们留在安全的藏梨院,毕竟天渊凶险,连假丹真人折戟沉沙。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没打算将这三个丫头养成温室里的娇花。

  更何况……

  陈业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个徒儿。

  他暗自感慨。

  这一次,和上次被迫卷入松阳洞天时,已经截然不同了。

  上次在松阳洞天,自己几乎是单打独斗,如履薄冰。知微虽然在场,但那时她才刚刚起步,尚未成长起来。

  而现在?

  三个丫头若是联手,爆发出的战力,恐怕已经不逊色于他这个师父了!

  “天渊并非洞天,亦不是秘境,其内不仅有天地杀机,更可能有各方强敌。”

  陈业看着她们,语气严肃,

  “你们,真的想好了?”

  “越是危险……徒儿越是要去!”知微掷地有声,“愿随师父同往,生死与共。”

  “我也一样!”

  小女娃拼命点头。

  “我也是。”

  今儿亦是没有犹豫。

  “好。”

  陈业看着她们那纯粹的眼眸,释然一笑,一锤定音,

  “那今晚都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师徒四人,共赴齐国!”

  ……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师徒四人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亮出峰主仪仗,甚至连灵隐修者服饰都换了下来。

  此行前往天渊,

  单是路程就得费不少时日。

  依次路过月犀湖坊、沧河郡、长庆郡,最后自黑崖城入齐国至天渊。

  好在。

  这一路上,大多地方陈业都去过。

  以前张楚汐便是把青君诓至沧河郡,而长庆郡则是渡情宗元家的地盘,但现在已经连同黑崖城,都落到灵隐手中。

  “走吧。”

  见徒儿已经准备好了,陈业祭出一艘造型普通的中型飞舟,他特地瞟了眼某个小女娃,

  “为师这飞舟还不错吧?以前某个女娃,成天埋怨师父没飞舟呢。”

  这可是他在浑元城特意买的!

  虽然只是二阶中品,但价格足有六千灵石,非常昂贵。

  “好难看的飞舟……”

  结果,

  某个小女娃还是一脸嫌弃:

  “还是白簌簌的飞舟好看!师父,咱们这次救了她,你让她把她的飞舟给咱们吧?”

  陈业瞪了眼青君:

  “瞎说什么,再说,飞舟又不是越好看越好,低调才是最好的。”

  当然。

  也是最便宜的……

  “哼!师父总是有借口!”小女娃天生反骨,当即呛了口师父。

  “砰!”

  陈业没好气地在这丫头脑门上弹了一个暴栗,

  “就你话多!赶紧上船,若是耽误了行程,为师就把你吊在船尾喝西北风。”

  “哎哟!臭师父恼羞成怒啦!!”

  青君捂着脑门,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哧溜”钻进了飞舟的船舱里,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知微和今儿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师父一同登上了飞舟。

  嗡——

  这艘价值六千灵石的二阶中品飞舟虽然卖相普通,但灵力催动之下,不仅速度快,且飞行得十分平稳。

  虽说速度还是不如飞剑快,但在长途跋涉时,飞剑过于耗费灵力和心力,到底不如飞舟。

  飞舟平稳升空后,陈业站在甲板上,控制着方向。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船头对准正南方的边境,而是微微偏转,向着另一侧驶去。

  “师父,咱们不直接去沧河郡吗?”知微走上甲板,察觉到了路线的偏差。

  “不急。”

  陈业眺望远方,沉声道,

  “恰好顺路,我们先去月犀湖坊,沧河,长庆这二郡刚经战事,其内事态不明。为求稳妥,我们先去茅徐二家。这两家扎根月犀湖坊,一直在前线,或许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而且,自浑元城一别,你们茅姨姨没有回抱朴峰,而是先回神雾谷与她父亲见面。我们正好顺路,临别前还能知会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