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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0 节

第328章 :前身之谜,记忆之失: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3,882 字

  化龙池面,如镜破碎。

  雾气蒸腾,愈发浓郁,将池中遮掩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良久。

  待到那满池的激荡终于由沸腾转为平缓,蒸腾的水雾也慢慢沉淀下来。

  “轰——”

  一股如虹气势,忽而爆发开来,震得池水再次泛起一圈圈涟漪。

  灵力凝实,气贯全身!

  陈业本就稳固的根基,再上一层!

  过去残留的种种暗伤,哪怕是年轻时贪功冒进的伤势,通通被化龙池洗荡一清!

  “嗯?这些是以前的记忆么……”

  有某些记忆碎片,忽而从陈业脑中冒出,钻得他头疼欲裂。

  似乎,

  这一世的他,在年轻时,曾被某个仙宗的人看上!

  而这才是他辞别父母求道的真正原因。

  只是后来不幸落选,又被仙宗遣返。

  “不对,有问题。”

  陈业心头一惊,他现在是筑基四层的修者,又格外擅长神魂,一下子就察觉不对,

  “这层记忆朦朦胧胧,定然存在问题。怪不得今生的记忆,大多都记得不真切。本以为是穿越缘故,现在看来,是被下了手脚……观其手段,难道是金丹真人?”

  “可前身就是个寻常散修,为何被金丹真人删去记忆?若是要保守秘密,那为何不直接杀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

  难道这个仙宗,是某个正道隐世仙宗?

  见自己没达到要求,故而用温和的手段抹去他的记忆?

  念及此。

  陈业强忍头疼,竭力回忆着。

  “……齐国?这所谓仙宗,怎么会是齐国的宗门!?”

  他心头一惊。

  齐国,是彻头彻底的魔道之地,哪有所谓的仙宗?

  可若是魔修,为何又要留他一命?

  陈业思绪翻腾间,肩膀处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紧接着,便是尖锐的刺痛。

  “嘶——”

  陈业倒吸一口凉气,那刚刚凝聚起的思绪瞬间被打断,消散无踪。

  他低下头。

  只见怀里的少女正如同一只被惹急了却又没什么力气的猫崽,正死死咬着他的肩膀不松口。

  似是发泄,又似是报复。

  只是她如今浑身酸软,这一口咬下去,非但没咬出血,反而因为力竭,牙关一松,留下了一圈湿漉漉的牙印。

  “骗子……”

  白簌簌松开嘴,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琥珀色眼眸,又是熟悉的红肿,

  “陈业……你就是个大骗子,你说好是观察……观察我伤势的……”

  说到这里。

  少女羞得快抬不起头,自己这是鬼迷心窍了吗?竟然让陈业检查伤口。

  书中常说,红颜祸水,果然有道理。

  自从喜欢上陈业后,她感觉自己都笨了不少!

  快跟青君一样笨了!

  检查伤口,

  自然就是方才陈业的借口之一。

  陈业有些心虚,他伸手轻轻帮她理顺湿透的长发,柔声道:

  “我的错,刚才突破在即,一时没收住力。”

  “没收住力?”

  白簌簌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狠狠瞪着他,

  “我要把你逐出宗门!”

  骂着骂着,她又委屈地把头埋进了陈业的颈窝,小手无力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混蛋……我想回家,我腰好疼……腿也疼……”

  她本就娇小,确实承受不起。

  陈业连忙收紧手臂,让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的腰身,手掌贴在她小肚子上,输送着柔和的木系灵力。

  “好好好,回家,我们这就回家。以前你不在藏梨院住吗?要不回去看看?在藏梨院待个几天,也是不错的。”

  陈业一边帮她揉按,一边温声道。

  “哼!你不怕你徒儿吃醋吗?”

  白簌簌抽噎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道,

  “真的?”

  “千真万确。”

  陈业指天发誓,他叹道,

  “她们迟早能接受你的。再说了,总不能因为担心她们吃醋,就不介绍你了吧?”

  “这还差不多。”

  白簌簌傲娇哼了一声,忽而又闷闷地道,

  “但……还是先别说清楚。我好不容易才和她们打好关系的。”

  陈业摇头:“这岂不是委屈了你?既然是我陈业的道侣,为何要遮遮掩掩?那三个丫头,总不能翻了天。”

  “不行,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岂不是在临松谷白待了?那一阵子,我可是好努力的……”

  少女认真思考了会,还是摇了摇头。

  虽是话是这样,但见陈业为她着想,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想了想,

  她又补充道:“再说了……也得考虑她们的想法。在她们眼中,一直陪着她们的师父,忽而有了更亲密的人,心里肯定吃味!”

  得。

  还没进门,就开始设身处地为徒儿考虑。

  陈业感到惭愧。

  这哪里是坏团子,分明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团子!

  “一切都听白真传吩咐!”

  陈业故作正经,长身而起,对着被已经剥成小白羊的真传郑重拱手。

  少女愣了愣。

  见到陈业一副严肃的模样,又见自己小白羊模样……莫名,有些刺激。

  她哪里受得了这样?

  少女大羞,连忙别过腿儿,手臂遮住心口:

  “你你你你……你这个混蛋!”

  啧。

  这丫头脸皮太薄了。

  这种程度的角色扮演都受不了?

  陈业身为教习,教书育人,义不容辞!

  日后,

  他定要好生教导这位真传!

  ……

  待两人收拾整齐,离开化龙池时,月已中天。

  陈业揽着怀中娇软的身躯,驾起遁光,一路飞掠,直奔抱朴峰藏梨院。

  之前回到宗门时,

  徒儿已经先一步回藏梨院,收拾家当。

  虽然今天陈业迟迟没回家,但好在,她们都知道自己要参加宗门的庆功宴,是能理解师父晚归的。

  夜色下的抱朴峰,静谧如水。

  藏梨院内,梨花树影婆娑,风吹过,落下几片如雪花瓣。

  落地时,白簌簌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她在陈业怀里蹭了蹭,指了指隔壁:

  “我就住隔壁听雨轩就好。真要在藏梨院住下,你徒儿不得吃了我啊?”

  陈业脚步一顿,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迟疑道:

  “那是张楚汐的院子。虽说你们关系好,可直接进去住,怕是不好吧。要不还是去我屋里挤挤?”

  “才不要跟你挤,一身臭汗味,而且……你肯定又要动手动脚。”

  白簌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从他怀里挣扎着站稳,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哼哼道,

  “放心吧,她肯定不在。再说了,她知道也没事,之前我就时常过来……咳咳,那是很久以前了。”

  这丫头还不如不解释。

  陈业本来没多想,她这一解释,陈业就明白,原来他来到抱朴峰后,白簌簌曾在听雨轩歇息!

  而白簌簌在听雨轩住,还能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为了监视他!

  白簌簌又补充道:“而且,楚汐平常不住在听雨轩,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住几次。”

  陈业闻言,眉头微蹙。

  这点确实也是他一直纳闷的地方。

  他曾念着他是教习,两人又是邻居,想私底下给张楚汐补补课,可这丫头竟然从来没有在隔壁露面过。

  “她既不在听雨轩,那平日里都住哪儿?总不能天天在宗门里晃荡吧?”

  陈业陪着白簌簌来到听雨轩,看她轻车熟路拿出令牌,解开院落禁制,于是顺嘴问道。

  进入院中。

  白簌簌找个厢房,踢掉鞋子,舒舒服服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金色的小脑袋,声音困倦:

  “还能在哪儿?云集呗。”

  “云集?”陈业一愣。

  “就是四长老名下的那些产业。”

  白簌簌打了个哈欠,解释道,

  “张楚汐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她是张家的大小姐,那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热闹日子的。这里景致虽好,就是太清冷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陈业恍然。

  也是,身为张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就一套房?

  白簌簌嘀咕道:

  “说来也是,耐不住性子,如何修道?改天我把她喊回来,到时候……还能时不时过来监督她的功课……”

  若是这样,

  她就能理所当然地过来,谅陈业徒儿也不会多说什么。

  ……

  看着白簌簌呼吸渐匀,彻底陷入沉睡,陈业这才轻手轻脚地帮她掩好门窗,开启禁制,随后转身没入夜色。

  听雨轩与藏梨院不过一墙之隔。

  陈业刚踏入自家院落,便见主屋的灯火还亮着。

  烛光透出窗纸,在静谧的夜里显出几分暖意。

  “师父?”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门边,正是知微。

  女孩身上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外袍,黑发如墨,清雅脱俗。

  手中还握着一卷未读完的道经,见陈业归来,她那双清冷的眸子这才起了丝波澜,连忙迎上前去:

  “师父,终于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

  陈业心中一暖,自然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和,

  “不是说了今夜庆功宴会晚些,让你不必等我吗?”

  “弟子睡不着,便想着再看会儿书……”

  知微乖巧地任由他揉着,见不到师父,她怎么睡得着?

  女孩随即耸了耸鼻尖,有些疑惑道,

  “师父身上……好香啊?”

  陈业一点都不慌。

  他刚从化龙池出来,身上不香才怪。

  “师父得宗主赏赐,去了化龙池洗炼。”师父坦然。

  “知微闻到的,是脂粉味。”徒儿平静陈述。

  “庆功宴上脂粉味重,又有不少师姐师妹敬酒,难免沾染了一些。”师父镇定自若。

  “噢,知微也是这么想的。”徒儿浅笑。

  ……

  回到卧房。

  陈业关上门,径直盘膝坐到了蒲团之上。

  四周静了下来。

  随着心绪平复,那股被暂时压下的剧烈头痛,再次涌来。

  化龙池的洗礼不仅重塑了他的肉身,更重要的是,将他以往留下的暗伤通通根治。

  其中包括神魂上的暗伤。

  因此,他这才找回了些残缺的记忆。

  “齐国……仙宗……”

  陈业闭上眼,眉心紧锁,试图在那破碎的记忆画面中寻找蛛丝马迹。

  在这个修仙界,齐国是出了名的混乱之地。

  魔门林立,邪修遍地。

  正道宗门对此地向来是敬而远之,更别提在那里开宗立派。

  若那所谓的“仙宗”真的位于齐国,那它十有八九是个披着羊皮的魔窟!

  “年轻时的我,不过是个寻常人,资质平平,无依无靠。为何有修者特意来接渡自己?”

  陈业在脑海中冷静地分析着,

  “而且,若我是误入魔窟,对方若是看不上我,大可随手杀了,或者炼成血丹,魂幡主魂……为何要费力气让一位金丹真人出手,抹去我的记忆,再大费周章地将我送回?若我身份重要,为何又随便丢在外边置之不顾?”

  这不合常理。

  除非……

  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必须让他遗忘的事情。

  又或者,那个所谓的落选遣返,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陈业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并不是被“遣返”,而是被当成了某种棋子?

  陈业下意识地内视己身,神识一寸寸扫过气海、经脉、乃至识海深处。

  一无所获。

  “不对,现在我身上有熟练度面板,兼之神魂强大,什么手段能瞒得了我?”

  陈业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思绪飞转,

  “现在来看,我只是被刻意抹去了部分记忆。恰好我又是穿越而来,故而从来没有发现记忆问题。”

  有趣。

  陈业神色凝重。

  没成想,这具身体,竟然还隐藏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若我猜的不错,这仙宗,很可能就是渡情宗!渡情宗与灵隐宗接壤,又是齐国第一魔宗……加上离云溪坊最近,这也才好将前身来回转移。”

  陈业细细推敲,眉头紧蹙。

  未曾想,

  他与渡情宗,“缘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