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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8 节

第326章 :宗门庆功,簌簌护夫!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209 字

  三日后。

  灵隐宗,云蒸霞蔚,瑞气千条。

  原来,

  这数日灵隐宗顺藤摸瓜,在燕国境内揪出了不少潜伏的奸细与魔修据点。

  此乃大捷。

  是以,宗门特地在主峰大殿设下庆功宴,犒赏有功之臣。

  回到宗门后,

  陈业本想交了任务便回自家小院苟着,谁知刚一露面,便被执法堂的护法请到了大殿之上。

  大殿内,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怪不得白簌簌让我三日内归宗,这是想让我参加这所谓的庆功宴……我倒是理解她的想法,有功不说,等于没功。这次平白得了不少好东西。”

  陈业坐在角落,手里晃着酒杯,神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着何时开溜。

  这种场合,他向来不喜欢。

  更别说,

  方才在宗门诸多修者面前,白簌簌还着重夸赞陈业,并历数他诸多功绩。

  宗主听闻后大喜,特许他一次化龙池洗练。

  所谓的化龙池,据说乃当年真龙休眠之池,修者若能沐浴,能洗精伐髓,根治暗伤……诸多好处,不一一为道。

  开启一次化龙池,消耗不菲。

  唯有宗门第一真传,方能沐浴一次。

  如今却是赏了陈业……

  此举惹得宗门修者议论纷纷,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关注他。

  实在让陈业别扭。

  正如他所想,树欲静而风不止。

  “哈哈哈!这位便是斩杀了魔修厉悯的陈业,陈教习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业抬头。

  只见一个身穿暗红道袍的中年修士,手持酒樽,满脸红光地走了过来。

  此人颧骨高耸,眼神微眯,虽在笑,却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内门执事,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

  周围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小了几分。

  “是灵蛇峰的赵山峰主……”

  “听说前不久,他斩了一位筑基中期魔修,本是大功……可那魔修只是筑基五层,远不如厉悯。”

  “啧啧,那是自然,厉悯何等人也?在渡情宗内,也是重要人物,堪比筑基后期的修者。”

  这些闲言碎语,虽没透露什么重要信息。

  但也让陈业明白此人身份。

  外门峰主之一,筑基六层修为,赵家修者。

  陈业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起身拱手:

  “见过赵峰主。”

  赵山走到陈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和蔼笑道:

  “陈教习果然是一表人才!听说那厉悯乃是筑基六层的魔修,手段狠辣,却折在了陈教习手中。陈教习以弱胜强,真是让我等佩服啊!筑基四层,竟能胜过筑基六层!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这话说得极响,周遭人听了,不由面露敬佩。

  筑基四层斩筑基六层,在灵隐宗的记录中,都是寥寥无几的战绩。

  陈业眉头微蹙,却是发现来者不善。

  这番话明是夸赞,实是在捧杀。

  把他架在火上烤,看他下不下的来。

  陈业神色淡然,谦逊道:“侥幸而已。若是赵峰主当面,怕是那魔修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番话,给足了赵山面子。

  主打一个“我很弱,别搞我”。

  可赵山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陈教习太谦虚了!”

  赵山自来熟的上前,不容分说,揽住陈业肩头,大笑道,

  “要知道,厉悯这厮,是为暗杀白真传而来。结果不需白真传出手,就有你替真传解忧!幸好白真传没有出手,否则陈教习怕是得不了这化龙池啊!”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

  听了赵山这番话,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话又说回来,陈教习……凭什么能杀厉悯?”

  “这一年来,白真传频频为这位教习请功,后来战事兴起,更是给他调到大后方抱朴峰……”

  化龙池乃宗门圣地,要么为天赋绝世的弟子开启,要么为大功之人开启。

  若是暗箱操作,落到一个小白脸身上。

  这些修者,自然会对此感到不爽。

  陈业云淡风轻,好似没听见这些议论。

  倒是赵山,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一肃,厉声喝道:

  “住口!都胡说什么!”

  “白真传乃是我宗天骄,刚正不阿!岂会做出这等欺瞒宗门,以权谋私之事?”

  “这战绩既然记在陈教习头上,那自然就是陈教习凭真本事杀的!尔等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一招以退为进!

  这老东西,手段倒是脏得很。

  明面上没流露出一点敌意,反而是像替他说话。

  陈业心中冷笑,他放下酒杯,不仅不恼,反而无奈笑道:

  “多谢赵峰主替在下说话,嗯,厉悯确实是我凭真本事杀的。”

  “哦?我就说嘛!只是这些人背后议论纷纷……”赵山迟疑道。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我既然得了好处,何必争些口舌之快?”

  陈业直接摆烂!

  总不能让他当场演武,好好表现下自己的修为吧?

  这样就真的成了小丑,还会落了白簌簌的面子。

  若是直接和赵山斗法……但这赵山和以前的赵轻不同,明面上那是一点敌意不露,大有理由拒绝斗法。

  于是。

  他干脆手脚麻利的打包上好的灵食,准备带回家给徒儿品尝。

  赵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难受。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不该面红耳赤地辩解吗?

  他眼中阴霾一闪,图穷匕见:

  “陈教习太过谦虚了!不管如何,你能斩杀厉悯,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远超同阶!”

  “恰好!近日宗门在松隼郡发现了一处魔修巢穴,正如那厉悯一般难缠,据说还有数名筑基中期的魔修坐镇……”

  “宗门正是用人之际!陈教习既然有斩杀筑基六层魔修的雷霆手段,想必对付这些魔修也是手到擒来。”

  “本座提议,不如由陈教习带队,去剿灭这处巢穴,扬我灵隐宗神威!不知陈教习意下如何?”

  说罢,赵山又拍着陈业肩膀,笑道,

  “如此,还能证明陈教习!”

  陈业心中冷嗤。

  想拿我当枪使?

  做梦。

  “赵峰主说笑了。”

  陈业一脸坦然地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在下才疏学浅,只会些炼丹教书的微末伎俩。杀敌这种大事,还是得靠赵峰主这般的栋梁之材。”

  “况且……”

  “在下前些日子为了斩杀厉悯,虽侥幸得胜,但也伤了本源,此刻正需休养。若是因为在下带队不利,误了宗门大事,那才是万死莫辞。”

  借口。

  谁都能看出来陈业气血充盈,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赵山脸色一沉,他哪里想得到这个人脸皮极厚,堪称油盐不进?

  他不悦道:

  “陈教习,你这就有些不识大体了吧?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灵隐宗将化龙池赏给了一个废物?”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

  但陈业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废物便废物吧。总比丢了性命强。”

  “你!”

  赵山语塞。

  这小子,软硬不吃,简直像块滚刀肉!

  “师叔,过了。”

  一道清澈如冰泉的声音,突然从大殿侧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赤色道袍,背负长剑的女子走来。

  她手挽拂尘,眉心一点朱砂红得惊心,将那张宜嗔宜喜的芙蓉面,硬生生压出了一种不可侵犯的清绝。

  唇色极艳,神情却冷若冰霜。

  “虞霜?”

  赵山眉头一皱。

  虽然他也是赵家人,且辈分较高。

  但赵虞霜天资卓绝,还在二十多岁,修为已经筑基四层,未来必然筑基后期。

  此外。

  她丹道造诣高深,在宗门是有数的顶级炼丹师——若非醉心丹道,她的修为,怕是直赶自己!

  所以,

  若论地位,赵虞霜的地位还要在他之上,且深受大长老的宠爱。

  “师叔。”

  赵虞霜走到陈业身前,隐隐将其护在身后,淡淡道,

  “陈教习乃是丹堂客卿,平日为宗门炼制大量丹药。宗主曾言,丹师不可轻动,除非宗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师叔让炼丹师去剿魔,既不合规矩,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赵山脸色难看:

  “虞霜,你这是在教训师叔?你为何要帮个外人说话?莫非……”

  啧。

  又是这招,故意惹人遐想。

  赵虞霜神色不变,语气平静:

  “并非帮外人,只是就事论事。你不知晓陈教习的丹道天赋……他这等丹师,本该就要被宗门好生保护。”

  陈业有些意外。

  他和赵虞霜的交集并不深,仅在丹霞峰有过几面之缘。

  没想到这位出了名的丹道仙子,竟会为了自己,公然顶撞同族长辈。

  “好好好!”

  赵山怒极反笑,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你……”

  “让他如何?”

  另一道更冷更霸道的声音响起。

  铮!

  剑光流曳,直斩而来!

  “嗯?!!”

  赵山眼睛一花,顿感胸口如遭重锤。

  一柄飞剑竟撞向了他的胸口!

  “噗……”

  当即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身躯横飞而去,砸在地上,颤抖地捂着胸口,骇然抬头。

  只见一个姿色绝伦的少女招手唤回飞剑,此刻正冷眼看他,如视草芥。

  她虽是副娇小的小女孩模样,但气场极其强大,压的赵山喘不过气来。

  “这是……这是筑基后期了!怪不得……怪不得宗主和诸位长老,欣喜至此!”

  赵山脸色惨白,心神巨震!

  白簌簌突破筑基后期,跟寻常人突破筑基后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全燕国上下,任何一个修者,哪怕是敌对,也不得不承认白簌簌的天资。

  她必然结丹,且天资强横。

  倘若她筑基后期,战力能上一个台阶,甚至可以同时对敌多个尊主级或傀师级人物。

  除此之外,

  这也代表她离结丹更近一步!

  “白……白真传息怒!我只是邀请陈教习斩魔,在场诸位都能帮我作证!我对陈教习尊重有加,从未欺辱……”

  赵山连声解释,看向四周修者。

  他暗自庆幸,幸好他并无流露敌意,反而还帮陈业说话,谅白真传也找不到他的错处。

  谁料。

  白簌簌扯了扯嘴角:“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不爽罢了……宗门盛典,饶你死罪。”

  好似只是随手之举。

  眨眼间。

  那飞剑旋了个来回,竟是直接斩下赵山一条手臂!

  “……”

  赵山后知后觉地捂住断臂,他震惊到忘了痛呼,只是不可思议地盯着地面上的断臂。

  等等……

  就这样斩了他一条手臂?

  他可是筑基六层修者!

  现在竟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白簌簌,你……你怎么敢……”赵山脸色扭曲,抱着断臂,颤声道。

  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宗主似乎也注意到这边动静,淡声道:

  “赵山,还不退下?你欺辱功臣,簌簌也只是例行惩戒罢了。现在寻人接臂,尚可免了后患。”

  赵宗主暗暗摇头。

  他岂不知晓那小子的想法?

  赵山以为陈业是凭借功劳,方得了化龙池习炼,又觉得他是靠白簌簌相助……否则,该得化龙池的是他。

  可实际上,化龙池只是因为白簌簌而给,绝无其他原因。

  赵山脸色一滞。

  他没想到,饶是白簌簌这样欺凌同门,宗主仍会庇护她!

  要知道,他赵山和宗主,才是一家人!

  但此时,

  赵山算是彻底看清局势。

  这对狗男女,已经能在宗门内为所欲为了!

  怕是那陈业在宗门强抢女弟子,有白簌簌庇护,他都能相安无事!

  赵山死死攥紧断臂,咬牙遁走,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下。

  待到闲杂人等散去。

  白簌簌收回飞剑,转过身,目光在陈业和赵虞霜之间来回扫视。

  某个金发少女的醋坛子,瞬间翻了。

  “哟。”

  白簌簌双手抱胸,虽然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但气势上绝不能输,阴阳怪气地开口,

  “陈大教习真是好福气啊。”

  “本真传才离开几天?这就有人急着投怀送抱,英雄救美了?”

  赵虞霜对着白簌簌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见过白真传。方才只是不想看同门受辱,并无他意。”

  “无意?”

  白簌簌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赵虞霜,

  “我看虞霜姐你这无意,倒是挺合时宜的嘛。”

  两人自幼相识。

  但关系一般……甚至称得上是对头。

  小时候,白簌簌有二长老庇护,而赵虞霜有大长老庇护,两人谁也不好对付谁。

  正常情况,白簌簌都会直呼其名。

  可现在……

  赵虞霜眉头微蹙。

  不由在陈业身上看了一眼。

  传闻中,他和白簌簌关系微妙,看来是真的了。

  只可惜这般优秀的男人,

  最后,竟然会落到白簌簌这样的混世魔女手中……平日里,怕是日日都要受她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