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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4 节

第322章 :簌簌,终有一失!(1)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682 字

  屋外。

  陈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面前两个看似乖巧,实则眼神乱飘的徒弟。

  他稍松口气:“多亏今儿,师父早饿了……”

  “唔?!”

  今儿暗自吃惊,她还以为贸然出声,会惹得师父生气!

  就连青君都感到意外,暗自嘀咕:“早知道……我就去喊师父了!得到夸奖的,本来是青君才对!”

  陈业大手一挥,神色轻松:“走,跟为师一起吃饭去!”

  “好耶!”

  闷闷不乐的小女娃,又开心起来。

  等下师父尝到她的手艺,就会夸夸她了!!

  只是……

  这顿饭,跟青君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青君,这道清蒸灵鲈味道很不错哦……”

  某个金发少女僵硬地笑着,给小女娃夹着一块最嫩的鱼肉。

  小女娃害怕极了,心里的小九九飞快转动。

  好可怕!

  白真传怎么来了?

  听说,那些拐孩子的就是这么笑里藏刀,将孩子骗走!

  难道白真传下了迷药吗?

  而且,刚刚自己还打断了白真传的好事……

  警惕的小女娃,迟迟不敢动筷。

  陈业清声道:“愣着干什么?”

  “哦……哦哦,谢谢白真传!”

  见师父都这么说了,青君这才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块鱼肉,视死如归地送入嘴中。

  嗯!

  小女娃眼睛亮了:“好吃,真好吃!”

  白簌簌笑眯眯地道:“好吃就行,这是……”

  可谁料,

  小女娃自豪地挺起胸膛:“不愧是青君的手艺!”

  等等……

  白簌簌脸色一尬,那句到了嘴边的“这是姐姐特意为你挑的”,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原来这是青君自己下厨做的?

  那她这连借花献佛都称不上!

  堂堂灵隐真传,平日里都是别人变着法子讨好她,她何曾这般费尽心思讨好过几个小丫头片子?

  结果倒好。

  出师未捷身先死。

  “咳。”

  白簌簌干咳一声,强行挽尊,

  “嗯……不错,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手艺,是个可造之材。我方才那一夹,是想让青君先尝尝自己努力的成果……”

  “多谢白真传夸奖!”

  青君虽然觉得白真传今天怪怪的,但听到夸奖还是很受用,美滋滋地把鱼肉扒进嘴里,这才补充道,

  “不过,青君尝不尝无所谓的,这是青君做给师父的!”

  “呃……”

  白簌簌默默流着汗水。

  这徐青君,真是无懈可击!

  她在袖子里悄悄捏了捏拳头,袖里那个名为《攻略徒弟计划》的小本本上,第一条策略“美食诱惑”,被她用神识狠狠打了个叉。

  【失策!这丫头自己就是个厨子!换目标!】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目光越过大快朵颐的青君,落在了旁边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今儿身上。

  这个看起来胆子最小,应该最好拿捏。

  “今儿。”

  白簌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唇角勾起浅笑。

  “哐当!”

  今儿手一抖,勺子直接掉进了汤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惊恐地抬起头,结结巴巴道:

  “在、在!白真传有何……有何吩咐?”

  白簌簌笑容一僵。

  我有这么可怕吗?

  她顿了顿,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赤红玉简,轻轻推到今儿面前:

  “我看你虽修火法,但体内灵力运转略显生涩。这是我在一处秘境所得的流火心得,其中记载了几种控火的小窍门,对你应当有些用处。”

  这可是顶级心得!

  放在外面,足以让筑基修者抢破头!

  这下总该感激涕零了吧?

  但。

  今儿看着那枚玉简,小脸微白,下意识地看向陈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师、师父……徒儿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师父是不是不要徒儿了……”

  在她的认知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且。

  自从她的异火暴露在灵隐宗眼中后,宗门高层就曾多次表达过收徒的想法。

  那时她说自己已有师父,才勉强打消他们的想法。

  现在白真传忽然要给她珍贵的功法,莫不是师父要让自己当白真传的徒儿?

  白簌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陈业在一旁纳闷的很。

  这金毛团子到底在干什么?

  她难道在想拉拢自己的徒儿吗?

  不过这流火心得,一看就是白簌簌精挑细选,为今儿准备的功法。

  恰好现在今儿正缺功法,不要白不要。

  陈业伸出手,摸了摸今儿的脑袋,温声安抚道:

  “傻丫头,想什么呢。这是白真传看重你,赏你的机缘。拿着吧。”

  有了师父的保证,今儿这才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玉简的一角:

  “多……多谢白真传。”

  见今儿这胆小的模样。

  白簌簌感觉胸口憋了一口老血。

  她悄悄又用神识记下一笔。

  【再次失策!这丫头胆子比老鼠还小!送礼反而把人吓到了……】

  接连受挫,白簌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反而上来了。

  她目光一转,看向了最后一位——大师姐,知微。

  这个是陈业的大徒弟,只要搞定她,剩下两个不足为惧!

  “知微。”

  白簌簌正色起来,她淡淡道,

  “你身为大师姐,根基倒是扎实。只是我观你今日气息,似乎到了瓶颈?”

  墨发小女孩放下筷子,腰背挺直,不卑不亢:

  “回白真传,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瓶颈乃常事,弟子自会勤加磨练。”

  知微看上去倒是很正常。

  只是语气怎么听都透着疏离之意。

  可她就不信了,一个快要筑基的人,会舍得放弃筑基机缘!

  白簌簌挑眉,抛出诱饵:

  “我观你要筑基,我这里有一套砺心诀,专以此磨练剑心,或许能助你突破……”

  “多谢白真传好意。”

  知微神色未变,语气平静,

  “师父传授的功法博大精深,弟子尚且未能参悟透彻,不敢贪多,唯恐嚼不烂。”

  她竟然拒绝了筑基秘法?

  白簌簌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手指微颤,看向陈业。

  陈业笑道:“白真传有所不知,知微不需筑基秘法,她根基扎实,不如稳扎稳打,自己突破筑基。如此,方有益她的道途。”

  “行吧……当我没说。”

  白簌簌闷头闷脑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

  这三个徒弟,一个贪吃却护食,一个胆小如鼠,一个软硬不吃!

  实在是棘手……

  小女娃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白真传,今天你好奇怪呀!”

  “奇……奇怪?”

  某个金发少女险些红温了。

  “是啊,就像是那些想抓孩子的魔修一样……”

  小女娃嘀咕着。

  她本来还想继续说,可见师父瞪过来,她讪讪闭嘴。

  可她的话,已经被白簌簌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

  自己在她们眼中,就像是个拐孩子的魔修?!

  白簌簌眼前一黑,她胸口起伏不定。

  尤其是察觉到三个女孩,都在悄咪咪看她时。

  她顿时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舒服!

  这下,白簌簌哪里待得住?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我吃饱了!知微你们多吃点,不用管我哦……”

  别说,

  饶是到了这个时候,金发少女语气依旧温和,虽然这柔柔的语气,让小女娃打了个寒颤……

  说罢,白簌簌也不管众人反应,起身就走。

  那一袭金色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落荒而逃的味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饭桌上的气氛才陡然一松。

  “呼……”

  今儿长出了一口气,拍着小胸脯,

  “吓死我了……白真传,好可怕。”

  青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师父,白姐姐是不喜欢吃鱼吗?她那一份还没怎么吃呢!那我可以吃吗?”

  知微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白簌簌离开的方向,眼神微动。

  来者不善。

  白真传是想尝试讨好她们,从而拉近关系。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知微觉得她知道答案。

  荒谬……太荒谬了……

  这个团子,

  竟妄想欺负师父一辈子,甚至,还想骑在她们的头上!

  ……

  西院里。

  白簌簌气鼓鼓地把自己摔进软榻里,抱着枕头狠狠锤了两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明明想了那么久……可为什么做起来会这么难!”

  很久以前,

  白簌簌就想和陈业的几个徒儿拉近关系……毕竟……毕竟自己迟早当她们师娘的嘛。

  可她很少和别人打交道,也不知道该怎么拉近关系。

  特别她还是灵隐真传,

  平日里要么修行,要么处理宗门任务,都挤不出时间来和陈业徒儿相处。

  只能百忙之中,慢慢地去想她该怎么做,然后记在本上。

  可现在……

  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越想越不甘心。

  想她白簌簌,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

  “不行!”

  白簌簌猛地坐起身,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本真传就不信了,凭我的手段,还治不了你们?”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小本本用神识在上面狠狠地划了一道,然后写下了一行大字:

  【终极计划:既然搞不定小的,那就先搞定大的!只要把陈业那家伙彻底拿捏住,让他当着徒弟的面臣服于我,到时候……哼哼!】

  想到这里,

  某只金毛团子得意地笑出声来。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数日。

  而在这几天,

  白簌簌每天除了疗伤,就是耐心地指点三个徒弟修炼,甚至还会时不时地给她们带些灵果点心。

  兼之这家伙又是灵隐真传,手头上有不少珍奇异宝,倒还真让青君和今儿对她改观。

  尤其是今儿。

  白簌簌无意发现,今儿特别喜欢制作玩偶。

  于是将一本名为万傀通解的傀儡术,赠送给今儿。

  此傀儡术乃她得自万傀门的战利品,其内饱含了大量傀儡精要,确实让今儿开心了好几天。

  自此之后,两人关系就此拉近。

  “簌簌姐姐……体修是最擅长制作成傀儡的吗?成了傀儡后,还会有神智吗?”

  “嗯?你问这个干嘛?不过若是手段足够高明,修为足够高深,保留神智,的确可行。”

  “呀……那这样,傀儡一辈子都离不开主人了吧?也不会不喜欢主人吧?”

  “哼哼,那是当然,都被炼化了,怎么会背叛呢?不过这是魔道手法,今儿可别学哦。”

  “今儿知道啦,师父好像也算体修哦……”

  “哦?怪不得陈业身材不错……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好……好的。今儿什么都没听见。”

  总而言之。

  两人相处很是融洽。

  至于陈业。

  这数天则一直待在静室之中,闭门不出。

  案几之上,那枚从厉悯储物袋中缴获的赤红玉简散发妖异血光,在陈业瞳孔中摇曳不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陈业低语。

  他并非想要转修魔道,而是这次与厉悯交手,让他对渡情宗的手段产生不少警惕。

  那血魂幡的污秽,那血道秘法的诡异,若非他神识强大且功法特殊,怕是要吃大亏。

  “《燃血化影遁》……”

  陈业神识探入玉简,从中挑选出一门遁术,开始推演行功路线。

  这是一门高深的法门。

  当初厉悯曾施展此术,躲过玉藏数次袭杀。

  而陈业目前最缺的就是遁术,那一日若非靠藤王硬生生抗住对方攻势,否则多多少少会受点伤。

  此功法原理,是通过燃烧体内一成精血,在瞬间爆发出超越肉身极限的力量,化身为一道无形血影,速度之快,能轻易躲开修者的神识锁定。

  但代价也是惨痛的。

  精血乃修士之本,一旦燃烧,轻则元气大伤,境界跌落;重则根基尽毁,沦为废人。

  “对于常人而言,这是拼命的底牌。”

  陈业双目微眯,体内枯荣玄光经缓缓运转,黑色灵力顺着经脉流淌,

  “但对我而言……或许可以改一改。”

  枯荣者,生死流转也。

  荣,生生不息,造化万千;

  枯,湮没生机,万物寂灭。

  “若是我用荣催生出来的磅礴生机,去替代必须燃烧的精血呢?”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陈业先修行的是长青功,后修行的是枯荣玄光经,两个功法在生机一道都有涉猎。

  当然。

  最重要的是陈业两个功法都曾破限过,尤其是长青功,更是质变两次!

  早在练气期时,就能点枯回春。

  “起!”

  陈业低喝一声。

  刹那间,他体内的灵海翻涌,无数道蕴含着浓郁生机的灵力,按照《燃血化影遁》的路线,开始疯狂冲击经脉。

  “嗤嗤嗤——”

  原本应该是燃烧血液产生的剧痛,此刻被温热的暖流所取代。

  这股庞大的生机灵力在特定的穴位中被压缩,化作一股极强的爆发力!

  刷!

  静室内,光影一闪。

  陈业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

  不,不是消失。

  而是太快了!

  只见一道淡淡残影,在狭小的静室内拉出了一连串的幻身。

  “停!”

  陈业身形一顿,稳稳地停在了案几旁,甚至连案上的书页都没有被风带起。

  “成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改良后的遁术,将燃烧精血,改为燃烧生机。

  虽然爆发力比原版略逊一筹,但也远胜寻常遁法!

  最重要的是,

  这变成了常规手段,可以随时施展,毫无副作用!

  如果硬说有什么副作用,那也只是消耗太大——大到陈业的大循环都难以补充损耗。

  毕竟想凝聚纯粹的生机,需要耗费海量的灵力。

  但在它的优势面前,这点副作用不足为道。

  “以后若是打不过,跑起来谁也追不上我。”

  陈业心情大好,将玉简收起。

  正当他准备趁热打铁,再演练一番时。

  “嗡——”

  挂在腰间的传音符忽然震动起来。

  陈业拿起来一看,神色微微有些古怪。

  是白簌簌。

  传音简短潦草:

  “速来西院,有要事相商。”

  “要事?”

  陈业眉头微挑。

  这几天白簌簌忙着跟他的徒弟们打成一片,连他这个正主都懒得搭理。

  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找他?

  难道是伤势复发了?

  还是说……她在徒弟那里受了气,想找自己发泄?

  想起前几日那顿尴尬的晚饭,陈业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罢了,且去看看这金毛团子又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