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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1 节

第319章 :陈业似乎有点忙碌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49 字

  临松谷。

  今日的陈业,似乎有点忙碌。

  “盯——”

  小女娃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陈业。

  师父昨天晚上消失不见。

  师姐说师父是去办正事了。

  可怎么办着办着,办回来一个狐狸精?!

  “……”

  大徒儿手掌则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葫芦,牙关紧咬,眼神微冷。

  在外边办完正事还不够吗?

  竟然还要回家里办正事!

  白真传,实在是欺人太甚!

  “唔……”

  今儿咬着下唇,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这个姐姐,怎么又来了?

  上一次她随手赏赐的丹药,就能助自己筑基。

  而且生得又是漂亮非常。

  和她一比,今儿觉得她就像地里的泥巴,一无所用。

  师父肯定更喜欢和她相处吧……

  陈业感觉这燕国的气候很奇怪。

  虽说现在已经入冬,可他乃筑基四层的修者,竟然感到了些许寒意。

  “咳。”

  他握拳抵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见三双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他才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沉声道,

  “师父与白真传刚斩强敌,正需休养,白真传将在谷内逗留数日,你们记得礼貌点。”

  “哼!师父斩了什么强敌?算了!青君就当是真的吧!”

  青君给师父一个大白眼。

  师父回来的时候,她可是抱着师父闻了又闻,看了又看,一点伤都没看见!

  这算斩了什么强敌?

  “师父不必解释,徒儿相信师父……”

  大徒儿平静道。

  陈业顿感欣慰,还是大徒儿贴心。

  可正当他赞许地看向大徒儿时,却发现这妮子脸上冷得可怕……

  他默默收回目光。

  至于今儿,见陈业看来,更是吓得一抖,小声道:“师父……今儿没有意见……”

  说是没有意见,

  可这害怕的模样,着实让陈业心塞。

  但他陈某人乃筑基中期修者,怎么能被几个小丫头片子给镇住?

  陈业脸色一肃,伸手弹了下气鼓鼓的小女娃:

  “臭丫头,你这是什么表情?待会记得礼貌点!听见了没!”

  本来还想撒泼打滚的小女娃,被师父这么一弹,那气焰一下子蔫了下来。

  她瘪了瘪嘴:“知道了嘛!干嘛这么凶!”

  “哼!不凶一点,你这丫头哪里会听师父的话?”

  陈业冷哼一声,

  “还有知微,你是大师姐,平日里最是稳重,可要照看好师妹,不要让师父失望。”

  “师父,知微知道了……”

  知微缓缓松开葫剑。

  是啊,她是大师姐,怎么能给师父惹麻烦?

  那么多酸涩不满,她都已经咽了下去,还差今天这一次吗?

  “今儿。”

  “啊?是、师父……”

  “你去把西边的院子收拾出来,换上新的灵茶和云锦被褥。白真传喜静,平日里若是无事,不要去随意打扰。”

  听到只是让自己去收拾房间,而不用去陪白真传,今儿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是,徒儿这就去。”

  看着三个徒弟虽然神色各异,但好歹是应承了下来,没有当场炸锅。

  陈业这才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刚才那一番唇枪舌战,竟比和厉悯厮杀还要累上几分。

  “行了,都别杵着了,去准备吧。”

  陈业摆摆手,示意徒儿散去。

  待几人走后,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啊……不仅在外边要照顾大腿的心情,在家里,还要照顾徒儿的心情……”

  唉……

  陈业实在是没想到。

  他当时只是那么一说,

  可白真传,怎么真跟着他回来了?

  不是说让自己不要烦她么……

  当然。

  陈业并无怪罪之意,白簌簌既然受伤,以两人的关系,于情于理,都该让她暂居临松养伤。

  ……

  西院。

  这里本是闲置的一处院落,今儿手脚麻利,已将屋内陈设焕然一新,甚至还贴心地在案几上点了一炉凝神静气的云山香。

  陈业推门而入,

  一眼便瞧见金毛团子正盘膝坐于榻上。

  她褪去了外层的法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雪白里衣。

  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外人,她并未束发,那一头灿烂如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里那傲视群雄的冷意,多了份柔弱慵懒。

  听到推门声。

  白簌簌长睫微颤,睁开双眼。

  见是陈业,

  她微微蹙眉,似是有些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你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若是在此疗伤,怕是要多耗费数日。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我自己灵舟上养伤。”

  陈业也不恼,笑眯眯地反手关上房门,自顾自地走到案几旁,提起茶壶斟了一杯热茶:

  “白真传教训的是。临松谷毕竟偏僻,自是比不得灵隐宗的洞天福地。不过风景宜人,白真传多逗留几天,倒也能放松一番。”

  白簌簌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放松……是么……”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趣地看向陈业。

  陈业莫名一慌,他干笑道:“真传先饮茶,润润嗓。”

  说着,

  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白簌簌手边。

  白簌簌撇了撇嘴,正准备接过茶杯,可手指刚一动,黛眉便是一蹙,脸色煞白了几分,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之前那一招“分光”,虽然威力绝伦,瞬杀了笑面傀的本命傀儡,但对经脉的负荷极大。

  此刻,她的整条右臂经脉都在痉挛,稍微一动便如针扎般剧痛。

  “逞什么强?”

  陈业叹了口气,直接将茶盏放在一旁,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皓腕。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逞强!本真传哪里逞强了……”

  白簌簌身子一僵,下意识便要抽回手,美眸圆睁,带着羞恼瞪向陈业,

  “放肆!谁准你碰我的?”

  “我是丹师,亦是医师。”

  陈业面不改色,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温和醇厚的木系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

  “医者父母心,在医师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防。”

  “更何况……”

  陈业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少女,戏谑一笑:

  “白真传可是我的靠山。若是你这条胳膊废了,以后谁来罩着我?我这软饭还能吃得安稳么?”

  “……”

  听到软饭这种无赖话,白簌簌原本苍白的脸颊涌起一抹红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你你……什么软饭!你莫不是以为……以为……”

  说到这里,白簌簌张了张口,根本不好意思说下去。

  可恶!

  她白簌簌又不似那些宗门不要脸的老头子,花费灵石资源去养年轻漂亮的女弟子……

  等等……

  白簌簌后知后觉,她跟陈业的关系,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随着陈业那股蕴含着枯荣生机的灵力涌入,原本火烧火燎般剧痛的经脉,竟奇迹般地感到了一阵舒缓。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嗯?白真传是想说什么?在下只是说白真传乃在下靠山而已。”陈业明知故问。

  “哼……油嘴滑舌。”

  白簌簌别过头去,不再挣扎,任由陈业握着她的手腕,只是声音底气不足,

  “若非看在你还会点医术的份上,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陈业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垂下眼帘,专心致志地操控着灵力梳理她紊乱的经脉。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香炉中青烟袅袅,混合着少女身上独有的幽香,在空气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白簌簌感觉手臂的疼痛消散了大半,她偷偷转过头,看着此刻神情专注,侧脸轮廓分明的陈业。

  哼。

  还算有几分医术,日后伺候她倒也不错。

  “陈业。”

  白簌簌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

  “嗯?”陈业头也没抬,“怎么?弄疼你了?”

  “不是。”

  白簌簌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才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那三个徒弟……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陈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白簌簌那双看似平静的琥珀色眼眸,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

  白簌簌乃混世大魔王,脾气古怪恶劣的很。

  她要是知道徒儿的态度,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算是白簌簌,也不能欺负他的徒儿!

  “哪能啊。”

  陈业立刻换上一副真诚无比的表情,信誓旦旦道:

  “她们只是被白真传这绝世的风采和强大的修为给震慑住了!那是敬畏,是崇拜!哪里是什么敌意?”

  “小女孩嘛,见到仙女下凡,难免会有些反应过度。”

  “仙女下凡?”

  白簌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虽然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但眉眼间的苦恼消融了不少。

  “满嘴胡言乱语。”

  她轻哼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虽然嘴上骂着,但心情显然好了许多。

  也是。

  自己乃灵隐宗第一天骄,这三个小屁孩见了不得发呆?

  算了。

  平日里,还是多给她们带点好东西,迟早有一天,她要这三个女孩围着自己团团转!

  想到这里,

  白簌簌心里已经在思考,该给陈业的徒儿准备什么礼物了。

  “行了,别在这碍眼了。我要运功疗伤。”

  这就是下了逐客令了。

  “得令。”

  陈业从善如流,站起身来,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放在案几上: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虽然比不上宗门秘药,但对经脉损伤颇有奇效。白真传记得服用。”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房门,被夜风一吹。

  陈业摸了摸后背。

  好家伙。

  全是汗。

  这伺候完这个小的,又伺候这个大的。

  而且,

  最关键的是,

  小的不敢冒犯他,但这大的不止敢冒犯,还敢欺压他!

  “看来今晚是睡不安生了。”

  陈业看了一眼天色,回到自己的修行静室。

  既然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那不如……

  先去看看厉悯那个储物袋里,到底有些什么好宝贝。

  尤其是那个被藏冥窍吞下去的血魂幡。

  先前,

  他的飞剑在厉悯面前频频讨不到好,正是因为这柄血魂幡!

  ……

  静室内,烛火幽幽。

  陈业先拿出那枚森白的骷髅铃铛。

  此时,铃铛表面,正泛着层血色光晕。

  仔细看去,能看见有柄小旗正在铃铛内沉浮。

  起初厉悯未死之时,小旗在藏冥窍内疯狂挣扎,陈业险些压制不住。

  若是再拖个一时半会,恐怕厉悯又能重新夺回血魂幡,不仅如此,还会让陈业身受反噬。

  “此宝虽好,但并非无敌,日后催动之时,还需多加小心。”

  陈业沉吟,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藏冥窍,差点阴沟翻船了。

  他屈指在铃铛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铃铛表面的血光一颤,随即吐出了一杆缩小的血色小旗。

  正是那二阶上品法宝,血魂幡。

  陈业伸出手,灵力包裹手掌,小心握住了旗杆。

  一股阴冷嗜血的神念瞬间顺着手掌想要钻入他的经脉,试图反噬新主。

  “哼,死了都不安生。”

  陈业冷哼一声,眉心剑印一闪,磅礴神识涌出,直接将那股残存的无主怨念冲刷得干干净净。

  随着原主印记被抹除,血魂幡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业仔细端详着这杆凶名赫赫的魔器。

  此宝防御堪称一绝,无尽血海之下,恐怕就算是白簌簌的飞剑,都会束手束脚。

  只可惜,

  需要配合血道秘法,方可施展。

  “好东西倒是好东西,可我是正经修者,不修血道……再说这是厉悯的本命法宝,在厉悯一身血道神通下才显得强大,落到外人手中,却没有当日的威力。”

  陈业叹息,他将血魂幡收好,目光落在了那储物袋上。

  略一清点,

  袋中资源约莫值一万四千灵石,当初陈业为今儿购买法宝也才花了一万二千灵石而已。

  现在,

  陈业手中资产,又到了两万灵石之巨!

  此外,在储物袋的角落。

  陈业还发现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玉,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渡情。

  里面只录了一道微弱的神识传音。

  “……厉悯,此次刺杀白簌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事成之后,宗主允你入化血池洗练一日,得神子精血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