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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9 节

第317章 :六大傀师;战筑基六层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497 字

  就在陈某人还在畅想“圣女侍女团”的美好蓝图时,不知不觉已回到了内谷的小院。

  “嗯……小院要不起个名字?算了,这么称呼也习惯了。”

  陈业放弃给小院起名字的想法。

  小院叫得也挺顺口。

  要是改名,多半又得有个“梨”字,容易跟藏梨、落梨二院混淆。

  可若不带“梨”字,

  陈业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天色昏暗,

  院内灯火通明,有浓郁的饭菜香气蔓延。

  虽修者能辟谷,可口腹之欲既然能满足,为何不满足?

  反正又不是陈业下厨……

  此时。

  青君正踩在小板凳上,在灶台前忙活着。

  她手里挥舞着比脸还大的锅铲,正咋咋呼呼地指挥着几团灵火:

  “火大点!再大点!哎呀,那边的汤要溢出来了!”

  看得陈业哑然失笑。

  分明是自己御使的灵火,搁这里自己指挥自己呢。

  不过女娃虽顽劣,但手艺却是没得讲。

  “好嘞!起锅!”

  青君欢呼一声,锅铲一挥,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紫苏爆炒赤炎猪”便落入了盘中。

  陈业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这才迈步走进厨房:

  “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看来今晚有口福了。”

  “呀!师父!”

  青君耳朵尖,听到声音立马回头,差点从板凳上蹦下来。

  她把锅铲往知微手里一塞,跳下地来邀功:“师父你回来啦!快坐快坐,尝尝徒儿的手艺,这可是我想了好久的新菜式呢!”

  陈业笑着坐下,看着满桌丰盛的灵肴,他摇头道:

  “不急,之后还有客人来。”

  “客人?怪不得师父吩咐我和师姐做好一点。”小女娃歪了歪脑袋。

  正在此时,

  “陈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何奇换了一身干练的常服,手里提着两坛封泥斑驳的老酒,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腿边,牵着一只精心打扮过的小团子。

  正是何书瑶。

  小丫头换上了一身白绵绵的锦缎小袄,扎着两个羊角辫,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一进院子,何书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锁定了陈业。

  “陈叔叔!”

  小书瑶松开爹爹的手,迈着小短腿,张开双臂就想往陈业怀里扑,想要抱抱。

  但,

  还没等她冲到陈业面前。

  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刷”地一下横插了进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青君双手叉腰,刚才还笑嘻嘻的小脸此刻板得紧紧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停!”

  “哪里来的小丫头?怎么见人就扑?”

  青君微微扬起下巴,虽然她个子也不算高,但在何书瑶面前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何书瑶被吓了一跳,急刹车停在原地。

  她看了看凶巴巴的青君,又看了看后面笑而不语的陈业,咬着手指头,怯生生地说道:

  “青君……青君姐姐,我是书瑶呀……”

  “唔!”

  青君苦恼地蹙起眉毛,她本来想装作不认识书瑶的。

  算了。

  反正已经阻止了她!

  她假装愣了一下,借着院内的灯火,凑近了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团子。

  片刻后,她那紧绷的小脸顿时舒展开来,化作一抹惊喜:

  “呀!还真是你这个小哭包!穿得这么漂亮,姐姐刚才都没认出来!”

  见青君认出了自己,何书瑶眼中的怯意散去,露出甜甜的笑容。

  “来来来,让姐姐看看。”

  青君趁机牵住书瑶的手,赶紧把书瑶拉到一旁,小声交流着。

  除了何奇一家,

  陈业亦还邀请了林景华一家以及李大根一家,毕竟都是相交多年的故人,总得熟络一下。

  至于段凌,他本是宗门派给陈业的护卫,可陈业早就筑基,他自然早早归宗了。

  “慢点,娘,您慢点走,小心门槛。”

  伴随着憨厚的声音,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走了进来。

  正是李大根和他的老母亲李婆婆。

  如今李大根已经练气七层,今非昔比,现在乃临松谷管事之一。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林景华夫妇,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灵果和自家腌制的灵肉。

  今儿正跟在他们身边,小脸上难得带了笑容。

  ……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

  何奇彻底喝高了,揽着林景华的肩膀称兄道弟。

  直到李婆婆面露倦色,书瑶也在何奇怀里睡得吐泡泡,这场宴席才算散去。

  “陈主管,那俺们就先回去了。”李大根扶起老母亲,憨笑着告辞。

  “陈主管,多谢款待。”林景华夫妇也带着几分醉意离去。

  送走了所有客人。

  陈业站在院门口,身后传来青君困倦的声音。

  “师父……”

  小丫头忙活了一晚上,早就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正抱着小白狐靠在门框上。

  陈业转过身,微微一笑:

  “都去歇息吧,明日带你们去后山见见食妖藤一族。”

  “唔……好,师父晚安……”

  待三个徒儿都回房歇下,整个小院重新归于寂静。

  陈业站在老树下,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冷月。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白真传,偏偏选这个时间……”

  他无奈一叹。

  这一天,

  他四处寻亲访友确实忙碌,但白簌簌那边更为忙碌,一直在排查魔修一事。

  直到半夜,方得来线索,这才喊陈业过去。

  咻!

  陈业没有惊动徒儿,踩上飞剑,如同一缕融入夜色中的青烟,悄然飘出了临松谷护山大阵。

  ……

  桃山坊,深夜。

  街道上没了白日的喧嚣,只有偶尔巡逻的修士匆匆走过。

  而在城西,魏家大宅。

  虽然魏家在大乱中元气大伤,折损了两位筑基。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这坊市的一亩三分地上,魏家依旧是不可小觑的庞然大物。

  此时,魏家大宅内戒备森严。

  而在魏家最深处的一间地下密室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名魏家族老正围坐在一起,神色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怎么还没有消息?”

  一名长老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惶恐,

  “白簌簌已经到了桃山坊,万傀门的大人怎么还没来接应?”

  此地,

  除了三个魏家族老外,竟还有两个筑基。

  一者筑基一层,乃石镜会新任会长,

  另一人,更是筑基六层,身披黑袍,气息森然,众人隐隐以他为中心。

  黑袍修者冷声道:“哼!万傀门这等小人宗门,背信弃义,早被炼神宗吓破了胆!却不知,若是趁此良机,伏杀白簌簌,未来百年,灵隐宗都抬不起头!”

  “什么?!”

  听闻此言,另外几位修者齐齐色变。

  他们本是想趁灵隐宗清查之机,顺势伏杀灵隐宗修者。

  可现在万傀门的人不来,那他们又能敌过白簌簌?

  石镜会长惊声道:“若是如此,那白簌簌发现我等,那该如何是好?前日,我便发觉那王浩似有所觉,怕是已经暗中上告宗门!”

  王浩,乃昔日临松谷大弟子,后来被陈业收入麾下,被陈业派来坐镇魏家,收取魏家供奉。

  提起王浩,魏家族老脸上不由流露愤恨之色。

  分明是魏族人的魏家,现在却让这个练气后期的小子当了主人,将魏家的灵石肆意掠夺,上交给他的主子!

  这如何不能让魏家人心生怒念?

  黑袍修士猛地起身,周身黑气翻涌,压得在场几人喘不过气来。

  他那双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沙哑:

  “既然万傀门那些胆小鬼不敢来,那便由我来做!白簌簌斩我道侣,我定要取她首级!虽是筑基中期,但到底只是个女娃,又能有多少本事?本座杀她,如屠狗!”

  他与白簌簌同阶,未必不能胜她!

  黑袍修者虽听闻过白簌簌那些骇人的战绩,可他横行一世,亦曾杀过灵隐真传,甚至当初曾参与对白离的围杀。

  自是道心坚定,不被传闻所扰。

  “当初我能杀她老子,如何不能杀她!那时的她,还不过一个小娃娃!”黑袍修者掷地有声。

  魏家族老闻言振奋,

  唯有石镜会长默默饮茶:嗯?当初围杀之时,这人好像只是一个外围的小喽啰……

  “可……可是……”

  魏家有个族老颤颤巍巍地开口,

  “那白簌簌身边,还有一个陈业啊!此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手段颇为……颇为诡异,不可小觑。据说,魅前辈其实是被他所杀……”

  “陈业?”

  黑袍修士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随即嗤笑一声,

  “就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修者?听说他最近还成了什么狗屁教习?哼,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货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以他筑基初期修为,如何能杀我道侣?定是那白簌簌为他造势!”

  “口气倒是不小。”

  黑袍修者方落,一道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在密室中响起,

  “不过……要杀白簌簌,光靠你,可还不够格。”

  “什么人?!”

  黑袍人正在兴头上,闻言大怒,周身血煞之气暴涌,猛地转头看去,

  “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但当他看清那个人影时,瞳孔收缩,那一身刚提起的血煞之气顿时凝滞。

  来人身着一袭灰扑扑的宽大长袍,脸上戴着一张绘有诡异笑脸的惨白面具。

  “你……你是……”

  黑袍人心头猛地一颤,刚才的嚣张气焰消散了大半,

  “万傀门六大傀师之一……笑面傀?!”

  他怎能不认得?

  万傀门虽行事诡秘,但这六大傀师凶名赫赫,每一位都是筑基后期的恐怖存在,手中更是沾染了无数修士的鲜血。

  这可是真正的大修!

  “啧……前面骂得挺凶,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那万傀门修者并没有因刚才的冒犯而动怒,反而轻笑一声,

  “继续骂啊?说我万傀门是胆小鬼?是被吓破了胆?”

  “不敢!在下……在下只是一时失言!”

  黑袍人连忙低头,额头渗出冷汗。

  这就是魔门的规矩,强者为尊。

  哪怕他是筑基六层,但在筑基后期的傀师面前,依旧不敢造次。

  “行了,本座没空听你废话。”

  笑面傀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密室入口的方向,语气玩味,

  “人已经来了……为了瞒过灵隐宗那位金丹真人的神识,本座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潜入进来。”

  “待会儿,白簌簌由我来解决。至于剩下的……”

  他瞥了一眼黑袍人,

  “你应该能处理吧?”

  “是!是!”

  黑袍人连忙应道。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密室阵法连同周围的墙壁,在这一刻如同纸糊一般,顷刻崩碎!

  狂暴的剑气裹挟着月光,如同银河倒挂,倾泻而入。

  烟尘滚滚中。两道人影踏着碎石与废墟,缓缓走入。

  为首少女一身淡青道袍,金发在灵压激荡下狂舞,飞剑盘旋,寒光凛冽,凛然而不可侵犯。

  而在她身后,则有个青袍男子负手而立,虽未拔剑,但其沉稳如渊的气息,令人无法忽视。

  “终于舍得露面了吗?”

  黑袍人看到白簌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冷眼看向白簌簌,厉声喝道,

  “白簌簌!当日你杀我道侣魅素心,今日该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嗯?”

  白簌簌眉头微蹙,一脸莫名其妙。

  她歪了歪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黑袍人,

  “你道侣?谁啊?魅素心?跟我有什么干系?”

  黑袍人震怒:“还敢狡辩!”

  “行吧。”

  白簌簌随意地挽了个剑花,漫不经心地道,

  “想报仇?想杀我?先赢过我的手下再说吧。”

  说着,她下巴微微一抬,指向身后的陈业。

  “什么?!”

  黑袍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死丫头,竟然如此看不起他!

  竟然让一个只会吃软饭的筑基初期来羞辱他!

  等等……此人气息有问题,似是最近突破了?

  白簌簌表面云淡风轻,但暗自凝重传音给陈业:

  “陈业,小心。”

  “那灰袍人是万傀门的笑面傀,筑基后期修为,手段诡异。他交给我。”

  “那个穿黑袍的家伙是筑基六层,不好对付。你……尽量拖住他。”

  “不用硬拼,拖住即可!待我解决了那个傀师,立刻就来帮你!记住,保命第一!”

  陈业闻言,双眸微微一凝。

  筑基六层么……若是换做以前,这确实是个要命的差事。

  但现在,他已经筑基中期!

  各种术法修行到巅峰,手头上又有各种顶级法宝,还有筑基五层藤王相助,未必不是对手!

  他微不可察地颔首,传音回道:“好,真传放心。你也要小心为上!”

  “万傀门……当真贼心不死!”

  白簌簌冷喝一声,万千剑气弥漫,直取灰袍傀师!

  “哈哈哈……来得好!”

  笑面傀怪笑一声,双手一挥,数具面带笑意,死不瞑目的尸体挡在身前,与白簌簌战成一团。

  两人直接杀向了高空,彼此都不敢小觑对方,故而无心分出精力去对付其他筑基修者。

  此地便只剩下了陈业,以及满脸狰狞的黑袍修者。

  至于几个已经吓傻了的杂鱼,则无关紧要,饶是筑基一层的石镜会长,都没能力插手他们的斗法。

  “好!好!好!”

  黑袍修者怒极反笑,死死盯着陈业,

  “既然那丫头急着送死,那本座就先捏死你这只蚂蚁,再去取她首级!”

  “小子,下辈子记住了,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黑袍修者身形一晃,化作漫天血影,朝着陈业铺天盖地压来。

  软饭?

  陈业大怒!

  这家伙胡说八道!

  软饭明明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