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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9 节

第307章 :二月飞渡;簌簌报仇!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71 字

  但这小白狐之前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陈业越发怀疑,这只狐狸身上有天大的秘密。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石桌旁。

  那里,正有只刚吃完灵果、正惬意地舔着爪子的小白狐。

  小白狐忽然感觉背脊一凉,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它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陈业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吃饱了?”

  陈业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唧……”

  小白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两只前爪下意识地捂住了刚变得圆滚滚的肚皮。

  它刚才只顾着吃,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陈业弯下腰,手指勾起那根系在它脖子上的绳子,在手里晃了晃,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吃了我一颗极品灵果,总不能白吃吧?”

  小白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它可是灵兽!是有尊严的灵狐!

  吃你一颗果子怎么了?那是给你面子!你居然还想让它干活?

  “唧唧!唧唧唧!(大胆凡人!本座肯吃你的供奉是你的福气!)”

  它气愤地挥舞着小爪子抗议。

  “抗议无效。”

  陈业无视了它的张牙舞爪,直接拎起绳子,像拎着一个小布袋一样把它提了起来,大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乱跑,为了防止你再次走丢,也为了藏梨院的安全……”

  他走到那两扇朱红的大门旁,指了指门口那根粗壮的拴马桩,

  “从今天起,你就住这儿吧。”

  “唧!”

  小白狐如遭雷击。

  它还以为陈业只是开开玩笑,毕竟谁会让一只柔弱可怜的小狐狸看大门啊?

  “别这副表情,这可是个好差事。”

  陈业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绳子的另一头牢牢地系在了拴马桩上,甚至还打了个死结,

  “你看,这里视野开阔,空气清新,还能第一时间看到来往的客人。多好?”

  “唧——!!”

  小白狐彻底崩溃了,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呲着牙就要去咬陈业的手。

  “啪!”

  陈业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弹得它眼冒金星,顿时老实了。

  “给我老实点。”

  陈业拍了拍它的脑袋,

  “表现好的话,晚上给你加餐。表现不好……哼哼,我就把你的毛剃光,让你当一只秃毛狐狸!”

  小白狐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尾巴。

  恶魔!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师父师父!让我来让我来!”

  就在这时,一直唯恐天下不乱的青君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破碗,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

  “师父,既然它是看门狐狸,那装备得齐全呀!”

  青君坏笑着,把那个破碗往小白狐面前一放,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诺,这是给你喝水的碗。”

  然后,她又把那个木牌子挂在了拴马桩上。

  陈业定睛一看,只见木牌上用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

  【内有恶狐】

  “噗……”

  陈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丫头,还真是个人才。

  “怎么样师父?是不是很威风?”

  青君邀功似的问道。

  小女娃对小白狐有敌意可不是莫须有的。

  这次小白狐回来后,

  她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么了,总是把小白狐看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狐狸难不成要化形了?

  可恶……要是化形成那么漂亮的女孩,师父这个色魔一定又要蠢蠢欲动了。

  所以。

  机智青君决定,趁着师父还没发现小白狐的真面目之前,赶紧让这小白狐讨厌师父,省的日后又给她找麻烦。

  “威风,太威风了。”

  陈业竖起大拇指,

  “还是青君想得周到。”

  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而被拴在柱子上的小白狐,看着面前的破碗,又看了看头顶的木牌,只觉得狐生一片灰暗。

  没有人能理解小白狐有多么委屈。

  其实,

  它本来是大功臣!

  要不是离开前,顺手救了那个叫林今的女孩,否则它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只是有苦说不出而已……

  “师父……小白狐好像哭的很伤心。”知微忍不住多看了落泪小白狐两眼,于心不忍。

  “师姐!它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管它伤不伤心。”邪恶女娃铁石心肠。

  师父叹了口气。

  虽说他不心疼狐狸,但他心疼徒儿啊。

  他稍作思索:“先压一压这狐狸的脾气,之后,便由知微饲养它吧。反正师父是没心思养宠物的。”

  ……

  时间飞逝。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月过去。

  两个徒儿个头肉眼可见的长高,就连青君的小短腿,都快变成小长腿了。

  至于今儿,

  她修炼寒炎一切顺利,已经在准备筑基,陈业最近也在考虑给她准备上好的二阶法宝。

  毕竟,

  若是今儿筑基,便相当于陈业又多了一大助力。

  传道殿外的广场角落。

  几名刚结束实战课的弟子正瘫坐在地上,一边抹着汗,一边齜牙咧嘴地揉着身上的淤青。

  “哎哟……这陈教习下手也太黑了。”

  一个少年苦着脸,指着自己肿起来的眼眶,

  “谁家教习会真动手动脚打弟子啊……我过去十六年吃的苦,都没这段时间多。”

  “可不是……罢了,最近战况焦灼,宗门也是下了狠心,怕是没人能管这陈教习了。”

  另一个弟子面有愁色。

  在陈业安安心心当教习这两个月中,灵隐宗已经与渡情宗发生数场战事。

  就连金丹长老都或多或少负了点伤,至于峰主这等人物,更是死伤不下十位。

  但好在,

  前不久叶真人出手后,万傀门忌惮炼神宗的威势,不敢再继续和魔道勾结。

  因此,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灵隐宗与渡情宗互有胜负,暂时将魔修赶出灵隐山范围。

  “嘘!你懂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娇喝声突然打断了他。

  只见一个小脸有婴儿肥,娇俏可爱的女孩抱着长剑走了过来。

  她瞪了那个抱怨的弟子一眼,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陈教习那是为了救你的命!若是真遇到了魔修,人家会考虑下手黑不黑吗?”

  “可是……”那少年缩了缩脖子,“赵师妹,你当初不是也被教习吓哭了吗?怎么现在……”

  “那……那是以前我不懂事!”

  赵元缘红了红小脸,她扭捏了一下,

  “我现在才明白陈教习的苦心……你们看,教习不仅人长的好看,而且本领又强,前不久在宗门内部考校之中,还拿了第一呢!”

  她所说的内部考校,针对的是陈业这种筑基护法,实力局限在筑基前期。

  陈业并无藏拙之念,轻而易举就拿了第一,又一次惹得宗门内部热议纷纷。

  虽说之前陈业斩杀魅素心,已经让灵隐宗众修不敢小瞧这个昔日的灵植夫。

  可斩杀魅素心一事,不过是耳闻,自然没陈业在公开场合中力压群雄直观。

  甚至大长老还亲自评价,称陈业后发先至,未来或许能筑基后期,成为宗门一大柱石。

  “而且!只要不是上课,平日里的陈护法其实人很好的……”

  说到这里,赵元缘脸蛋越来越红,就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之前……她私底下找过陈教习几次麻烦,可教习始终不怒不燥,反而心平气和地跟她讲道理,像是一个亲切的大哥哥一样。

  她从气愤中回过神后,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陈教习是个很优秀的人。

  尤其是冷着脸教训弟子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威风!

  而且……不得不说,陈教习模样是真的好。

  平日里一直敛气低调,可在考校时全力以赴,便再也难以低调起来。

  若让赵元缘形容,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总之,就是一切都趋向完美的好!

  小女娃脸渐渐黑了起来。

  这群人,一个个是有病是吧!

  尤其是这赵元缘!

  被师父打成那样,现在还犯花痴。

  青君忍不住插嘴道:“哎呀,其实我觉得师父也没那么好!他就喜欢欺负小孩!在家里,成天家暴徒弟!”

  本来就是这样。

  师父成天敲她的脑袋!

  青君怀疑自己现在长不高,都是因为师父敲的!

  赵元缘羡慕起来:

  “徐师妹,你又在炫耀!”

  她也想被陈教习狠狠教导!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女弟子也凑了过来,

  “听说昨天张师姐又被教习留堂了,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啧啧,教习对张师姐还真是关照啊。”

  “那是当然,张师姐可是四长老的千金,教习肯定要多费些心思。”

  一群女弟子叽叽喳喳,话题很快就从陈业转移到了张楚汐身上。

  青君听着她们的议论,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这些人都疯了吗?

  师父明明就是个只会欺负人的大坏蛋!

  “哼!我不跟你们说了!一群笨蛋!”

  青君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

  与此同时,偏殿内。

  “啪!”

  清脆的戒尺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啊!”

  张楚汐痛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跪坐在蒲团上,左手伸在身前,小手红通通的。

  “第五下,罚你心浮气躁,招式华而不实。”

  陈业面无表情,将戒尺收好,

  “张楚汐,你身为四长老之女,又是璧宿灵躯,天赋本该是极好的。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基本的剑招都练不好,还谈什么实战?”

  “我……我没有……”

  张楚汐委屈得要命。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这一个月来,她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是为了不在这个男人面前丢脸。

  可是,无论她怎么做,陈业总能挑出毛病来。

  “还敢顶嘴?”陈业脸色一肃。

  “教习,楚汐错了……”

  这段时间的训导后,张楚汐看见陈业脸色严肃,心里就已经开始害怕。

  或者说,但凡陈业脸上流露丝毫不悦,她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陈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愿意这样。

  主要是四长老曾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他,并特意委派陈业,好好苦训下张楚汐。

  陈业本来气早就消了,可受到长老的委托,他也只好继续下去。

  此外,在这两个月中,张楚汐修行神速,竟突破到练气九层。

  落在四长老眼中,只当他教导有方,却不知晓张楚汐在他手中吃了多少苦头。

  “啧……这白簌簌,干嘛在四长老面前说我的好话!”

  陈业心中叹息一声。

  不过他自然不埋怨白簌簌。

  上一次的护法考效,便是她暗示自己力压群雄,如此才好让宗门看见他的潜力,不至于让他去前线送死。

  陈业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漂亮小女孩,于心不忍,他淡淡道:“把手伸出来。”

  “哦……”

  张楚汐睫毛微颤,她知道陈业要做什么,忍着羞涩伸出小手。

  只见男人轻轻握住,淡青的光芒涌动,不消片刻,她的疼痛尽失。

  “该死,怎么又来了……”

  又见男人眉毛一蹙,他低呵一声,烦躁挥了挥手,

  “好了,今日课业结束,你回去吧。”

  “……”

  张楚汐默默咽了口口水,她心脏砰砰直跳。

  又……又要开始了吗?

  “还不走?”

  陈业狐疑地看了眼眼前的女孩,她瘫坐在蒲团上,细直的腿儿并紧,低着脑袋,但隐隐可见她侧颜染霞,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不就是被握了握手,至于这么害羞吗?

  张楚汐如梦初醒,慌乱地收拾起典籍,她声音仓促:“楚汐知道了,楚汐这就退下去……”

  这丫头,难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陈业疑惑,但现在,他没心思去琢磨张楚汐的想法。

  马上……那个小魔女又要来折腾他了!

  而张楚汐脑海中,却是默默回忆起十天前的事情。

  那时,

  她不死心地继续向白姐姐告状,并把自己红肿的小手亮给白姐姐看。

  白姐姐满脸心疼,握住她的手气愤不已,并许下保证,一定会替她报仇!

  之后,

  便让她躲到传道殿角落里,让她亲眼看着陈业被折磨。

  张楚汐欣喜若狂,满心期待地躲在传道殿阴影中,就等着那个平日脸色严肃,手段狠辣的陈教习被摧残的欲生欲死。

  可……

  可这欲生欲死,怎么有点不对劲?!

  但看陈教习被折磨的连声求饶,好像……有种反差的刺激呢……